布萊克的眉頭皺起一個「川」字,他說:
「如果你不需要這具軀體,你可以把她讓給別人,讓給更需要的人……」
「讓給你的可愛小大副嗎?」
薩拉塔斯突然說:
「你把她嚇壞了,她對於青銅龍同胞們的恐懼會壓垮她,正如她所說,她並非一個堅定的靈魂,甚至偶爾會憑著心中的衝動行事。
我聽你講過她的故事,她當初就是這麼把自己害死的,但現在她似乎並未有改變。
或許你需要一個新的大副,我的小主人。
一個更冷酷,更有執行力,更缺乏道德底線,能完美完成你一切指令的大副。我覺得我比她更合適,你說呢?」
布萊克沉默了幾秒,他伸出手,點在薩拉塔斯的精緻下巴上,在黑暗中將那張臉抬起,他問到:
「你說,你願意為我做一切事情?」
「當然。」
薩拉塔斯操縱著奧妮克希亞的身體,在海盜面前擺出一個乖巧的姿態,她眨著黑龍公主那雙魅惑的大眼睛,說:
「只要您有吩咐,我願意為您做一切事情,我已經無數次表達了這一點,您瞧,我需要的只是一個證明我誓言的機會。」
「真是所有的事情你都願意做嗎?不管它再離譜,再挑戰底線?」
布萊克的語氣變的更溫和。
薩拉塔斯點了點頭,扭曲著身體如蛇一樣。
她似乎真的做好了執行一切命令,承受一切指令的準備。
「那麼……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一般我不會要求不是那麼親密的人這麼做,但我現在真的很渴望得到一樣能慰藉我心靈的東西。」
海盜嘆了口氣,他說:
「一樣只有現在的你,能給我的東西。」
「說吧,小主人。」
薩拉塔斯臉上的光芒更甚,連呼吸都變的急促溫柔起來,大眼睛更是眨的如湧出水來。
「把她送回她該去的地方!」
布萊克的語氣突然變冷,下達指令說:
「然後你回來我的心靈裡,和我一起休息,我現在只想要安靜……由你給我的安靜。」
「不帶你這樣的!」
薩拉塔斯有些惱羞成怒,她像是張牙舞爪的貓一樣撲到海盜身上,想要壓著他,但隨後,她看到了布萊克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那海藍色的眼睛裡多少帶著一絲失望。
虛空精粹小姐姐撇了撇嘴。
她乖巧的退了下去,在布萊克的注視中,穿好自己剛脫去的衣服把奧妮克希亞完美的身形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戴上了黑色的面紗。
這才甕聲甕氣的說:
「這樣你滿意了?」
「嗯,這樣給人感覺好多了。」
布萊克重新閉上眼睛,說:
「我寧願她成為一件武器,也好過被人當成洩慾工具,哪怕她已經死了,但她畢竟曾是個敢於挑戰我的人。
你應該更懂我,薩拉塔斯。
你應該知道怎麼樣會讓我更依賴你。
你在把我當成那些會被你誘惑的男人,把我當成曾在你面前屈辱失敗的過往者,這讓我感覺你在羞辱我。
美色?
這麼低階的誘惑?
你是認真的嗎?
你知不知道,就在這艘船上還躺著一個昏迷的月夜戰神呢,一個距離半神只有一步之遙的女人,只要我願意,我完全可以對她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我不是那麼膚淺的男人。
我希望你也不是那麼膚淺的虛空精粹。」
「你真是心如鐵石。」
虛空精粹撥了撥自己的黑色的髮梢,撇嘴說:
「你對自己太嚴厲了,你或許應該學會偶爾放鬆一下,不成為這麼一個無趣的男人。」
「可是認識我的所有人都說我很有趣,或許是你對‘有趣’的定義與常人不同。」
海盜打了個哈欠,說:
「讓她出去吧,有女人盯著我睡不著。如果你不打算回來我的心中與我一起休息的話,那麼能擺脫你今晚巡邏船隻嗎?
塞菲爾可能無法履行這個職責了。」
「去就去,我還怕你了不成?」
薩拉塔斯抱怨了一聲。
在黑暗中推開船長室的門走了出去。她看似憤怒,實則在離開船長室後,就輕輕的抬起手,給了自己無聲的一巴掌。
見鬼。
又一次操之過急了。
不過虛空精粹小姐姐卻咧開一個笑容,她剛才明明感覺到了海盜的心神搖曳和呼吸急促,哪怕只有那麼一秒不到。
他並不是不喜歡,他只是不願意。
彷彿有個無形的契約在約束著他,但他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很好。
雖然只看到了一絲縫隙,但總比沒有好。
在黑暗的艙室裡,薩拉塔斯操縱著奧妮克希亞做了個握拳加油的動作。
她有信心,總有一天會讓鐵石心腸的臭海盜在自己面前乖乖的跪下唱征服!
然而,在薩拉塔斯並未發現的黑暗角落中,披散著頭髮,穿著白色睡衣的瑪維·影之歌如幽靈一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在瑪維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的餐叉。
月神之力的光芒在餐叉上跳動著,代表這玩意隨時可能變成一把扎進薩拉塔斯腦海裡的奪命之刃。
但最終,瑪維收回了目光,她悄無聲息的推開了船長室的門,藉助比布萊克更勝一籌的潛行影遁,進入了船長室裡。
她站在海盜身前,雙手交錯著默默祈禱,幾息之後,一個沉睡的神術悄無聲息的施加在布萊克身上。
這力量和黑月之力完美融合,讓海盜睡著的無聲無息。
瑪維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整了整自己的頭髮,揭開被子一點一點的蜷縮在了布萊克懷裡,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傾聽著他的心跳。
在幾息之後進入了悠長的沉眠之中。
還是這裡躺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