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布萊克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睡著之後會發生什麼

幽靈船在東部大陸與無盡之海之間的近海快速前進。

航行狀態下,船隻上一片安靜,不管是老水手還是新客人,這會都已經主動或者被動的進入了休息狀態。

整艘船在水下前進,一片漆黑如無光巨獸。

唯有船長室還亮著燈。

布萊克今晚沒有繼續做試卷,他正在傾聽著自己的大副,為自己描述那個不請自來的青銅龍的資訊。

但塞菲爾知道的也不多。

畢竟她活著的時候也只是一條少有天賦的幼龍,甚至沒有加入流沙之鱗的預備役,對於青銅龍軍團的秘辛知道的甚至不如布萊克多。

不過她的優勢是,她對那些強大的青銅龍前輩們的事蹟如數家珍。

而布萊克這位先知,在遊戲生涯裡卻從未聽說過「託奇」這個名字,這罕見的進入了他的「知識盲區」。

「託奇的年紀其實並不比我和克羅米大多少。我們都是上古之戰後才出生的青銅龍,但託奇是個天才!

比我的好朋友克羅米還要天才。」

在船長室裡,塞菲爾坐在布萊克對面,她一邊把玩著自己的幽靈髮絲,一邊對喝著酒的船長說:

「在傳聞中,託奇天生就有一副鎮定自若的大心臟,她從小在青銅龍聖地長大,決心堅定的同時也願意承受直面未知的風險。

未知對於熟悉了‘全知全能’的青銅龍來說可不是好的體驗,很多青銅龍都討厭未知的感覺。

但託奇不一樣。

她喜歡那種感覺。

甚至會主動探索時間線的一些危險區域,這讓她迅速脫穎而出,成為了青銅龍軍團裡最年輕最危險也是最高效的‘時空獵人’。」

塞菲爾嘆了口氣,帶著一股羨慕的語氣說:

「有那麼一段時間,我把託奇當偶像崇拜,她從來都不是個循規蹈矩的傢伙,這一點和克羅米一樣。

她和克羅米也是青銅龍軍團裡主動的兩個‘問題兒童’。

不過克羅米並不喜歡她。

克羅米總是說她壞話,她告訴我說,託奇是個危險的傢伙,因為她總是思考一些她不該思考的問題。」

「不該思考的問題?」

海盜摩挲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月神戰甲這會已經被安置在一套盔甲木架上,就放在布萊克的大床邊。

在幾秒之後,海盜突然笑了一聲,說:

「挺有意思的青銅龍呢,你繼續說。」

塞菲爾點了點頭,歪著腦袋想了想,說:

「託奇在未成年時就靠著天賦順利加入了流沙之鱗,她最出名的事蹟,就是在某一次探險中意外遇到了早已失蹤的時光之王諾茲多姆,並且大膽的和時光之王談了條件。

沒人知道託奇向諾茲多姆陛下請求了什麼,但從那之後,託奇就變的越發激進而危險,她的任務成功率越來越高,但也越來越孤僻。

在青銅龍軍團裡,很多人關注她。

它們說託奇最大的特點,是她總是在恰巧的時間點出現在恰巧的地方,而事情也總是朝著向她有利的方向發展。

但託奇也不是完美的時間行者,她雖然天賦異稟,但偶爾行事粗暴,對於時空魔法對時間線的影響並不在意。

因為這種一切為了任務的殘酷性格,她沒少被索米莉安王后責罰。

但她卻選擇我行我素。

天才總是能受到更多的容忍,像我這樣的幼龍就不行了。」

塞菲爾又嘆了口氣,她把自己知道的關於託奇的故事全告訴了自己的船長,末了又說到:

「我記得克羅米曾經告訴過我託奇擅長很多時間魔法,包括但不限於製作次元空間盒陷阱、很擅長時空跳躍、還會製作防鏽時光機。

她會把敵人關入自己的失控盒子裡,或者對他們施展‘平面之圓’的魔法。如果惹怒了她,她會毫不猶豫賞給任何敵人一發幾乎不可破解的‘迴圈再現’法術。」

大副龍聳了聳肩,對布萊克說:

「那真的是個無法破解的時光禁術。

你會被約束在從一秒到一千年刻度中的隨機時間中,並且在之後的時光裡不斷重複這段時間的經歷。

屬於你的個人時間線會被強行彎曲成一個圓,如果沒有外力破解,你會被困在其中一輩子,直到消耗掉你所有的時間,孤獨老死。

不過幸運的是,那樣的禁術對於託奇這樣的青銅龍來說也很吃力,所以她一般不會用。」

「我倒是覺得我未來可能會遭遇這樣的窘境。」

布萊克嘆氣說:

「你知道,我的運氣一向不怎麼好,尤其是在這種要寄託於敵人仁慈的情況下,所以你最好把破解它的方法提前告訴我。」

「我知道原理,克羅米說過一次。」

塞菲爾第三次嘆氣說:

「我回去整理一下,然後把原理告訴你,我去休息了,船長,今晚就不巡邏了,我的思路有點亂,我需要冷靜一下。」

「嗯,去吧。」

布萊克擺手說:

「你的心神混亂我不需要眼睛都感覺的出來,但沒有什麼值得畏懼的,塞菲爾,你已經不再是之前孤零零一人的青銅幼龍了。

你現在是我的大副,任何想要傷害你的人,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謝謝你,船長。」

塞菲爾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她說:

「這讓我心裡好受很多,但你知道的,雖然我一直在偽裝,但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所以,給我點時間來接受這個訊息,好嗎?」

「嗯。」

布萊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目送塞菲爾離開,在艙門關閉的幾秒之後,他說:

「幸虧沒把她的屍體被奈法利安褻瀆的訊息告訴她,瞧瞧我的大副是一位多麼脆弱的龍小姐,那個不請自來的混蛋還真是可惡啊。」

說完,布萊克抽出一張試卷開始埋頭做題,在半個小時之後,他看著滿分的卷子,聳了聳肩,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然後吹燈睡覺。

海盜的休息和其他人想象的休息其實有微妙的不同。

儘管他並不需要冥想來提升魔力,但作為一名被藍月院長調教出來的施法者,布萊克很早之前就用冥想代替了睡眠。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任由自己的身體放鬆,思維似乎都跟隨著納格法爾號的微微震動而一點一點的沉入心靈之海。

一切都很順利,他很快感覺到了寧靜。

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讓布萊克感覺到了心神的全面放鬆,直到十五分鐘之後,一具灼熱的身體如老鼠一樣鑽入他床鋪裡,還試圖抱著海盜休息。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

布萊克閉著眼睛,幽幽的說:

「在我把你最喜歡的‘衣服’弄壞之前,把她送回她該去的地方,好嗎?你應該知道,在你不操縱她的時候,她就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不,是一具會呼吸的、美豔的、任你擺佈的曼妙軀體,我的小主人。」

操縱著奧妮克希亞身體的薩拉塔斯用一種小貓的聲音喘息著說:

「我保證不動,就抱一抱,好嗎?我並不貪婪,我只想要一隻溫暖的抱枕,這可以讓我感覺到舒適。」

「你只是一隻虛空精粹,你根本不需要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