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老牛還想吃嫩草?呸,不要臉

「這封‘信’是從敦霍爾德城堡送出來的,時間大概在三天前。由一位受命潛伏於那座城堡中的拉文霍德同行帶到南海鎮。

因為送信人指名道姓要找‘獸人殺手’,所以引起了傑克的注意。」

夜色下的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中,角鷹獸蒼穹正在輕盈的滑翔。

在它背後的布萊克抓著韁繩,由於帶著戰盔,看不到表情,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來看,他此時的心情並不太好。

在他身邊,騎著一頭租用獅鷲的莫羅斯正在為自己的主人介紹著那封求救信的來龍去脈。

整個故事並不複雜,但聽的布萊克連連皺眉。

海盜問到:

「傑克這會應該在奧特蘭克王國做事,我不記得我給過他指令,他是怎麼注意到這封信的?」

「是您的那位‘漁神’和他的朋友哈爾。」

莫羅斯嚴謹的回答到:

「他們兩人在幾天前回到了南海鎮,又偶遇了我們的那名同行,這才得以把這封本該擱置的信送入我們的情報系統裡。」

「這就奇了。」

布萊克依然有些不解,他繼續問道:

「納特和哈爾只是艦隊裡的後勤人員,他們並沒有加入無冕者,甚至沒有接受過刺客訓練,又是怎麼……嗯,別告訴我是納特夢到的?」

「但事實就是如此離奇。」

亡靈管家發出笑聲說:

「確實是納特先生的一場午後小睡,挽救了這封本該被擱置的求援信。傑克派人去確認過,納特說他最近經常做一些怪夢。

據說是因為在破碎群島海域釣上了那顆幽光夜明珠後才有的怪異反應。」

「有東西注意到你的‘首席漁夫’了。」

薩拉塔斯在布萊克耳邊提醒到:

「那個神奇的凡人接觸到了深淵之物,這種多夢的症狀只是個開始,他很快就會被虛實不分的幻象逼瘋。

你如果在意他的生命,就趕緊行動起來。」

「嗯。」

海盜點了點頭。

但現在還不是糾結納特·帕格的夢境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放在角鷹獸背囊裡的信,又回憶起那段戰爭歲月。

他當時還很弱小,剛取得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成就,被塞菲爾追的走投無路之下,在敦霍爾德城堡進行了一次「冒險」。

如果沒有小塔雷莎的配合,那一次布萊克就已經死在青銅龍的爪下。

他當時給了塔雷莎一個許諾,說自己欠她一份人情,但說實話,當時留給塔雷莎的許諾更多的是因為薩爾。

當時的布萊克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傢伙,對於世界的認識遠沒有現在深刻。

而現在時過境遷,早已今非昔比的海盜對於薩爾的命運反倒不是特別關注了。他已經有了自保之力,不再需要依靠「先知」的先知先覺來掙扎求生。

洛薩,奧格瑞姆和瓦里安的命運都因他而改變,在世界線徹底變動之後,薩爾一個未成年獸人的重要性就不是那麼大了。

但欠下的人情總要還!

「這封信是三天前送出來的,我有點擔心自己過去的時候一些不可挽救的事情已經發生,那將代表著我辜負了一名對我抱有期待的小女孩。

她才和小吉安娜一樣大……」

黑夜下的海盜拍了拍角鷹獸的脖子,讓它飛行的速度加快。眺望著月色下遠方若隱若現的敦霍爾德城堡,他用一種低沉的語氣對身旁的莫羅斯說:

「她一定很害怕,才會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一個大半年前就消失的‘獸人殺手’身上,她一定已經走投無路了。

我的管家,一想到我可能還不上人情,可能永遠欠下一個人情的可能,就讓我全身難受。

你不用跟我過去了。

回去達拉然吧。

以納薩拉斯學院術士學派大師的名義去紫羅蘭監獄守備處,把我廢物無能的下屬邪眼保釋出來,把他帶到敦霍爾德城堡附近。

我有一件事要他去做。」

「好的,主人。」

莫羅斯以管家應有的姿態,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任務,在離開之前,他小聲說道:

「洛薩已經抵達魔法之城,整個北疆的目光都聚集在這片區域,這時候弄出一些影響惡劣的事不符合您的謀劃和利益,我的主人。」

「我知道。所以這只是個備選方案,不一定用得上。」

布萊克語氣輕鬆的回答到:

「我和布萊克摩爾將軍也是‘老朋友’了,他當初還想要招攬我來著,所以我會以老友的身份和他談一談。

如果談的好,邪眼就不必舟車勞頓。

但如果他不是那麼識大體,那……我也不會和他計較,畢竟現在我和他都是有身份的人,對吧?我們總要體面一些的。」

「嗯。」

莫羅斯點了點頭,他又問到:

「需要調集阿魯因的‘暮色暗鴉’小隊過來嗎?」

「用不上他們。」

海盜擺了擺手,說:

「他們還沒出師呢,一群預備役‘無冕者’可幹不了大事。」

管家不再多言。

他顯然對主人的實力很有信心。

拉動獅鷲的韁繩便往後方的達拉然飛了回去,只剩下布萊克一人繼續在夜色下向敦霍爾德城堡進發。

在角鷹獸於月色投下的陰影后方,大狼狼霜爪這會正在地面上發瘋的奔跑。

它活力十足的在黑夜中不斷穿梭,甚至能跟上角鷹獸急速飛行的速度,大狼狼這會心情高昂勃發,它知道自己將履行老主人交給它的最後任務。

那個叫薩爾的小獸人,就在前方這片大地之上。

它必須完成自己肩負的「使命」。

只有這樣,它才能完成自己對奧格瑞姆·毀滅之錘的最後效忠。然後,它才能全心全意的為臭海盜布萊克·肖服務。

……

「穿上這件衣服!」

敦霍爾德城堡中,午夜近凌晨的時刻,一名穿著黑衣的人類刺客惡神惡氣的將手中的一套衣服丟在塔雷莎·福克斯頓身前的桌上。

那是一套……嗯,怎麼形容呢?

一套不太符合正常女僕裝範疇的女僕裝,有漂亮的蕾絲邊點綴,卻在不該暴露的地方裁剪出一些古怪的鏤空紋路,在一些保守的人看來絕對可以稱得上「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