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不噁心啊,你們。」
布萊克罵了一句。
他操縱魔法眼球往周圍看了一眼,他發現除了那些前幾天剛被捉回來的吉爾尼斯水兵們還有些桀驁不馴之外,其他的奴隸們都在眼巴巴的看著他。
這些傢伙一個個都瘦的不成人形了,看的海盜驚為天人。
他回頭對藍月院長說:
「院長,你們不給這些傢伙吃東西的嗎?」
「給了呀。說起來,你們人類還真是脆弱啊。」
正在檢查布萊克的家庭作業的藍月院長頭也不抬的說:
「我們都一萬年沒吃過東西了,還能繼續存在,結果他們餓上十天就幹不動活了,一個個真是廢物。」
「餓十天給吃一次,每天還要幹活?就這,你還嫌他們脆弱?」
海盜長大了嘴巴,又抿了抿嘴,他感慨的說:
「我以為我是這島上最邪惡的傢伙。現在我服了,導師,我那點邪惡,在你們這些上層精靈面前就是弟弟。
那什麼,這些傢伙的‘勞改’看樣子也該結束了。
我把他們放走了,沒問題吧?」
「他們放走了,挖地基的活誰來幹?」
藍月院長低著頭,召喚出魔法筆,在一張試卷的一個語法錯誤上劃了個大大的紅叉,繼續頭也不抬的說:
「要不你和你麾下那群海盜來幹?」
「簡單,東大陸上現在其他東西少,奴隸那多得是。」
布萊克撇嘴說:
「我已經派人去和吉爾尼斯人談了,過段時間可能就有很多人嫌狗厭的綠皮戰犯被送過來,到時候你們隨便使喚,累死了也不心疼。
不過這事有點棘手,畢竟是官方的事。
如果咱們能和達拉然那邊搞好關係,給我們學院正正名的話,那就更好說了。」
「行,那你們把他們帶走吧。」
藍月院長頭也不抬的回了句。
布萊克回頭看著眼前的一群海盜,他冷聲說:
「幹完今天的活,自己去南島找安妮報到。
你們都認識她,以後她就是你們的指揮官。你們這些廢物要被編入四等人的海盜馬潤突擊隊裡,能活過一場戰鬥的才有資格加入我的麾下。
我的艦隊裡可不養廢物。
那邊幹錯了活,我也不要你們的命,繼續回來挖土吧,都聽明白沒?」
在布萊克的呵斥下,一群海盜們哭天搶地的嚎叫起來,卻又不敢大聲嚎叫,生怕惹怒了身旁這群魔鬼一樣的傲慢精靈監工們。
他們喊著布萊克萬歲。
但海盜理都不理他們,跟著藍月院長走入原本的巴拉丁大監獄裡。
在布萊克,呃,德雷克小時候,巴拉丁監獄就已經存在了。
和平年代時,這裡是北疆人類各國流放各種重罪犯和政治犯的地方,以內部大亂鬥和殘忍的風氣聞名諸國。
鼎盛時這座監獄關押了近三千名無可救藥的人渣,但守衛力量卻只有不到三百人。
根本沒人在乎那些人渣的死活,甚至連監獄大門都是常年開啟的狀態。
反正以南島這個地形,就算罪犯逃出去,也絕對跑不掉。
他們最好的下場是逃入山林成為野人,但大部分逃出去的罪犯最後的下場,都是成為一坨臭烘烘的山怪大便。
那些艾澤拉斯本地產的「食人魔」,可是什麼都吃的。
因而巴拉丁監獄在過去的歲月裡就是托爾巴拉德島最著名的「景觀」,這裡在無數人的傳頌中已成為了嚇唬小孩的惡毒故事。
就連暴風王國那邊的孩子,都聽說過巴拉丁監獄的「好名聲」。
而在庫爾提拉斯,巴拉丁監獄的威名就沒那麼大了,因為庫爾提拉斯有大名鼎鼎的托爾達戈黑獄。
那可是個真正的鬼地方。
關於那裡的故事,十天十夜都講不完。
哪怕以布萊克現在的勢力,都根本沒有動過去劫托爾達戈黑獄招納海盜下屬的打算,就可以看出那地方的兇險與瘋狂。
現在納薩拉斯學院決定把這地下龐大如一座小城一樣的大監獄,改造成學院的主體教學場所,內部的改造自然是由專人負責。
布萊克走下一層時,還看到了火花夫婦那兩個侏儒術士,正在合力給一尊「隱士」梅特里的雕塑塗刷顏料。
精靈們把這裡收拾的很乾淨。
在中央大圓環處,還有幾名導師正在地面上勾勒一個讓布萊克看的眼暈的巨大魔法陣。在看到它時,海盜豁然大悟:
「啊,難怪要選在這個鬼地方建學院。
這裡是托爾巴拉德附近海域的魔網中樞,我真是蠢笨啊。這麼天才的主意,肯定是隻有院長您這樣睿智的施法者才能想出來的。」
「別廢話了。」
藍月院長終於檢查完了布萊克的家庭作業。
她把七張有錯誤的試卷丟給海盜,又拄著自己的艾露尼斯聖杖,對海盜說:
「作業完成的不錯,看來是用了心,這才是鑽研魔法該有的態度。行了,跟我來吧,你那個研究課題已經有進展了。」
「哪個?」
布萊克遠行一次經歷的事情有點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結果被院長回頭瞪了一眼,藍月女士推了推自己的水晶眼鏡,說:
「還能是哪個?」
「你提出的那個暢想,高階術士魔法‘惡魔變形符咒’已經被大概設計出來了,你更喜歡叫它‘魔化’對吧?
跟我來。
還有最後一點魔紋和法術模型的修改,需要你親自完成。
以及,既然來都來了。」
院長的鏡片上閃耀過一絲幽冷的光,她說:
「剛好就在今天,由你來做‘魔化’法術的第一場試驗的試驗品吧。苦著臉幹什麼?這是為魔法的探索獻身,是一名施法者的榮耀所在。
你敢跑,我就啟用這裡的束縛魔法!
那個法陣還不完善,我也不知道能束縛住你身體的多少,或許是三分之一,或許是一半,或許我們該測試一下?
過來吧你!
笨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