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巴拉德島分南北。
北邊是幾塊大島礁組合起來的區域,現在已經被海盜、蛇人、始祖龜和小星星以及遺忘山丘的大墓園分別佔據。
烏龜人們還在他們重建的廢墟堡壘邊,為不死海盜弄了座小型修船廠,裝置什麼的都是從地精那裡弄來的,不需要海盜們花一分錢。
這個其實就是之前布萊克和寇喬說好的「租金」了,相當於變相給托爾巴拉德目前的統治者海盜們交了稅。
但烏龜人們其實也不虧,目前已經有了幾絲生氣的島嶼上的所有交易,都是由他們和狐人商販負責。
布萊克麾下的海盜們搶到了錢,都會去狐人開設的酒館消費。
而搶到的戰利品自己能用的就自己用,用不到的則會拿去給見多識廣的始祖龜們鑑定。
那些收集狂們很樂意從沒見識的粗魯海盜們手裡收東西,再通過他們自己的渠道轉手就是最少兩三倍的價格賣出去。
實現了鑑定收贓銷贓一條龍服務。
儘管海盜們都很奸詐,但他們那麼點道行,隨便一個活了幾百歲的烏龜人都能把他們玩的死死的。
不過因為在布萊克的地盤上,始祖龜也不敢做的太過分,所以每次收贓時給的價格還算公道,海盜們對此也沒什麼太大怨言。
主要是你搶到的東西不賣給烏龜人,又能賣給誰呢?
尤其是那些魔法物品,普通商人不敢收,敢收的你自己還要多個心眼免得被坑,還不如索性賣給烏龜人算了。
反正真出了問題,這些始祖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總之,在布萊克這次回來之後,意外的發現托爾巴拉德北島這邊居然多了個熱熱鬧鬧的海盜集市,讓自己的領地看著繁榮了很多。
司令官閣下對此表示非常滿意。
但他多忙啊。
哪裡有時間給自己麾下那群明知受騙卻無能為力的廢物們討公道?
在和安妮交代完事情後,前往南島去見納薩拉斯學院的同學導師們時,隨便交代目前管理島嶼的獸人船長麥姆。
這個月開始,給始祖龜們的租金上漲一成!
把他們從廢物海盜們這裡賺走的錢,多多少少弄回來一些。晾狡詐的烏龜人們也不敢有怨言,他現在和始祖龜可是「深度合作」關係呢。
隨著角鷹獸飛躍過南島和北島中央連線的大橋,一片四面環山的封閉島礁就出現在了布萊克眼前。
和分裂成五塊的北島不同,南島這片是一整片連綿起伏的「內陸山區」,這裡和北島有一條几百碼長的海峽隔開。
除了兩邊聯通的大橋和天空之外,再沒有進入這片山區內部的方式。
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屯兵地。
實際上,在獸人們入侵北疆之前,這裡確實是聯盟海軍的後勤補給和新兵訓練場,現在還能看到一些被燒燬的大軍營和倉庫的廢墟。
以及之前聯盟在這裡修出的道路。
如果一切按照聯盟高層的計劃走,托爾巴拉德將成為大海上抵抗獸人的最堅固陣地。
不過獸人們有紅龍這一點超出了所有戰略家的考量,因而花了大精力修築的托爾巴拉德島陣線在龍火肆虐下,幾乎一夜淪陷。
那些異界入侵者們搶走了一切能帶走的東西,然後把剩下的一切連同困守此地的最後一支軍隊一起付之一炬。
這裡發生過很悽慘的事。
甚至導致北島中心的一處殘留下的地下大監獄中至今還殘留著大量的怨靈。
納薩拉斯學院選好校址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怨靈們淨化掉,而這項工作哪怕是由強大的精靈奧術們來做,也足足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由此可知,這片大地上的怨靈的數量有多少。
「親愛的院長,我可想死你們了。」
角鷹獸拍打著翅膀,駕馭著風,輕盈的落在一片散發著噁心味道的爛泥沼澤邊緣。
布萊克從坐騎上跳下來,笑盈盈的張開雙臂,在順腳踩死了一隻青蛙的同時,和眼前等候的藍月院長擁抱了一個。
一相注意教育者儀態的院長,也沒有拒絕遠行歸來的學生的熱情。
然後布萊克就問了個問題:
「你們要在這裡重建學院?這是誰出的餿主意?這地下可是個大監獄,誰知道里面發生過什麼噁心事?
周圍還是爛泥沼澤,噁心死了!
瞧瞧,那邊有條六腳鱷魚正打算偷偷潛行過來,把我當它的午餐呢。
真要選校址,北邊山區下面不是有個鐵甲大軍營的遺址嗎?
那裡多方便啊,居高臨下的。實在不行往南邊去,那邊雖然沒有現成的道路,但勝在環境好啊。
都好到能養育好幾只本地大山怪了,如果我沒記錯,還有些暴熊在。
反正不管選哪,都要比選在這個破地方好多了,嗯,在這裡建立校址的人肯定是腦子有坑……咦?院長你的表情怎麼這麼難看?
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的船醫也跟著回來了,要不要讓她給你看看?」
面對海盜的噓寒問暖,艾爾婭·藍月院長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發出嘈雜笑聲的艾露尼斯聖杖放遠一點,又抬起頭,對自己的弟子冷聲說:
「臨走前給你佈置的作業寫完了沒?拿出來我檢查一下。」
「寫完了。」
布萊克聳了聳肩,將整整一個小包裹的魔法試卷遞給了院長,心說這一萬年的單身女性真是難以揣測心思。
剛才還笑臉相迎,一臉慈祥,這會就變的冷若冰霜。
嘁。
肯定是學院裡的某些不長眼色,腦子空空的笨學生又惹院長生氣了。
唉,教育工作不好乾啊。
帶著如此的感慨,他跟著院長一路深入沼澤。
在這片面積巨大的爛泥坑中心,有一座已經被修起來的石頭大門,通往幽深的地下,四周正有些納薩拉斯學院的學生們,在導師的指揮下,用魔法改造沼澤環境。
堅實的地基也已經打好,在周圍被弄的非常乾燥的大工地裡,到處都是灰頭土臉的「奴隸們」在幹活。
就是那些無賴港裡的北海海盜們,他們最近過得可太慘了。
一些見過布萊克的老海盜見到司令官過來,頓時丟下手裡的鏟子鋤頭,嚎叫著撲過來。
海盜還以為有刁民行刺院長,頓時唰的抽出月刃,勇敢的擋在院長身邊。儘管這裡所有的奴隸一起過來,都傷害不了傳奇法師一根頭髮,但關鍵時刻就得有眼色一點。
只是,這些傢伙卻不是來行刺的。
在布萊克肩膀上的基爾羅格之眼詫異的注視中,原本桀驁不馴的北海狂徒們,撲過來之後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領頭的一個傢伙悲聲大叫道:
「布萊克船長,我們願意為不死海盜的事業奉獻自己的一切,我們這條狗命天生就是為您服務而生的。
請收留我們繼續當海盜吧!
您讓我們往哪衝,我們就往那衝,粉身碎骨無以為報啊。」
一邊嚎著喪,這傢伙還一邊爬過來試圖親吻布萊克那沾滿了泥水的戰靴,結果被海盜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