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每一個傳奇都有一份傳奇之力,那是將個人的力量和信念,還有作戰方式凝聚在一起所誕生出的超越凡人界限的力量。

以前布萊克還弱小時,並未對這份力量有過多的理解。

直到他在萊瑟羅峽谷與肖爾婆婆正面對抗時,他才第一次感覺到了傳奇之力的奇特與強大。

肖爾婆婆的傳奇之力是死兆星。

那是一名老刺客在暗殺作戰時對敵人全方位的壓制,一瞬會施加給對手好多個可怕的負面狀態。

時至今日,布萊克都會對那份力量記憶猶新。

而第二個讓他印象深刻的,莫過於蘇拉瑪城中的魔劍士奧魯瑞爾,她因為職業的特殊性而誕生的傳奇之力·生靈俱滅,同樣讓海盜大開眼界。

奧魯瑞爾的傳奇力量堪稱一人成軍。

只要不被瞬間擊敗,就能依靠源源不斷滋生的元素魔靈來湮滅對手。

至於其他的傳奇之力,海盜尚未有太多瞭解過,但風行者媽媽的傳奇力量他是知道的。

名字就叫「風行者」。

效果也很樸實。

在強化遊俠的移動速度的同時,每一發射擊都會形成風之箭,在箭矢擊中目標後,風之箭會進行二次攢射。

聽起來弱爆了。

但真正實戰裡,莉蕾薩用這種力量無數次把臭海盜打的抱頭鼠竄。因為風行者媽媽的風之箭累積,是沒有上限的。

你有過一次性被三十隻攢射的無形之箭追著打的體驗嗎?

某個被欺負的很慘的海盜會告訴你,那真不是什麼美好的經歷。理論上說,只要給莉蕾薩足夠多的「攢大招」的時間,她完全可以一箭摧毀一道城牆。

另外,這種傳奇之力的養成,據說是和長期使用風行者聖物薩斯多拉有關,每一代遊俠將軍都會傳承同樣的傳奇之力。

不過問題來了。

在今夜這場月光下的沙灘「雙人舞」中,從布萊克加入戰鬥,到希爾瓦娜斯被禁錮失敗為止,在海盜的人物卡上,並沒有出現過有關希爾瓦娜斯的傳奇之力的資訊。

要麼是遊俠將軍到眼下這個絕命時刻,還要藏著掖著不打算給海盜露一手。

要麼就是,剛剛成為傳奇遊俠的希爾瓦娜斯,還沒有總結凝練出屬於自己的傳奇之力。

或者說,是因為奧蕾莉亞帶走了祖傳戰弓的緣故,導致希爾瓦娜斯缺少使用薩斯多拉的經驗,也讓她很難將風行者家傳射術的精髓發揮出來。

唔,這波啊,這波算是大姐坑了二姐。

「空有傳奇的力量,卻沒有傳奇的精髓,我說你是個哭著找媽媽的小女孩,難道說錯了?」

布萊克在月光下完全影遁,他就如隱形人一樣,左手抓著希爾瓦娜斯的金色頭髮,將她腦袋揚起。

右手反持著冰雹,架在遊俠將軍雪白的脖子上,利刃上的寒氣湧動,甚至在希爾瓦娜斯的皮膚上凝結出一層微弱碎冰。

但風行者家族的女人不會認輸。

哪怕已到絕境,希爾瓦娜斯依然提著戰弓要反抗到底。她咬著牙,臉上再無精靈應有的優雅,甚至因憤怒而戰紋扭曲,顯得很是猙獰。

不過在最擅長的遠端射術層次都佔不到明顯的優勢,更別提和一名刺客大師近戰了。

這一瞬的海盜和遊俠將軍,真的像是在跳「貼面舞」。希瓦不斷的攻擊,布萊克不斷的還擊,但每一次都是「點到為止」。

每一次都是將利刃抵在她的致命處,輕輕接觸便收回。

直到第七次的時候,海盜對這場「驕傲女孩的憤怒遊戲」徹底失去了興趣,在又一次錯身而過時,一個精準狠辣的繳械,將希爾瓦娜斯手中的戰弓也奪了下來。

這下風行者二姐再沒有武器了。

但她還有拳頭。

眼前著希爾瓦娜斯繼續撲上來,海盜揮手甩出一樣東西,像極了毒蛇出巢的尖銳嘶鳴,那道突然出現的陰冷感知讓遊俠將軍頭皮發麻。

身形如靈猴跳躍,一瞬向後退了十幾碼,但……

「噗」

頂端尖銳如魚叉的冥海之水鎖鏈像匕首猛擊,刺入希爾瓦娜斯的小腿。

奎爾提拉斯最厲害的魔法鐵匠打造的遊俠將軍護甲也被輕鬆洞穿。

那殘忍惡毒的鎖鏈矛頭帶著倒刺卡入血肉中,又被海盜狠狠一拽,將年輕的遊俠將軍整個人拽向他,然後揮起拳頭打了下去。

鎖鏈擊中對手,冥海屠殺效果啟用。並非最遠距離,但海盜接下來的所有攻擊,都依然將對希爾瓦娜斯造成額外20%的傷害。

「砰」

這一拳打中後心,就像是攻城錘的猛擊。

讓希爾瓦娜斯的心臟都在這一瞬停止跳動了那麼幾秒。她的傳奇軀體被真正擊潰,張口就噴出了血。

如果說之前是在玩,那麼這一擊就是真正動了殺心。

若是布萊克在戰鬥開始時用這個惡毒的卓越武器,那麼第一次暗影突襲的匕首穿刺,就足以讓希爾瓦娜斯身受重傷。

布萊克·肖是個刺客大師。

如果他不打算一擊必殺,那就說明他並沒有在認真戰鬥。

眼前女神吐血這一幕,也讓躲在沙灘森林裡糾結萬分的納薩諾斯握緊了手中的戈隆獸骨戰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都是在多想。

今夜他根本不需要在兄弟和女人之間選一個!

因為他的女神根本就不是他兄弟的對手,妙啊,只要兄弟足夠強,就不需要選擇了。

因此,留給這個痴情人現在的選擇,也就只有一個了。

「呱呱呱」

在瑪瑞斯身邊的小魚人看得著急。

它一個勁的揮舞著自己的海盜帽,吹著魚人口哨,催促著瑪瑞斯趕緊出去幫忙,要不然它的飼主就要把那個瘦竹竿精靈殺掉了。

這場戲也就沒得看了。

「唰」

瑪瑞斯從森林中站起,手中鳳凰弓拉直,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在布萊克提起月刃,要再給希爾瓦娜斯女士留下點「嚴厲教訓」的時候,蓄勢待發的狙擊箭呼嘯著從弓弦上飛出。

高速旋轉的利箭速度太快,在空氣中帶起如野獸撲擊時的咆哮,讓海盜揮起的月刃改變方向,向前斜斬,將飛來的箭矢打飛出去。

這支箭附帶的動能極大,「似乎」將布萊克從那種怪異的永久影遁中擊退出來。

他後退了幾步,終於在月光中顯出身形,左手一甩,刺入希爾瓦娜斯小腿的冥海之水鎖鏈也被回收,纏繞在了手腕上。

臉色嚴肅的納薩諾斯手持戰弓從森林中衝出。

他一邊奔跑,一邊不斷的從身後的箭囊中取出利箭上弦射擊,遊俠戰技·急速射擊被啟用,在不影響每一支箭破壞力的情況下,一瞬將手動激發的戰弓打出了半自動步槍的射速。

海盜則在微不可聞的後退中揮動月刃,就像是玩忍者切切切一樣,不斷的橫切豎切,將刺來的箭矢均勻切割成兩半或者四半。

「別過來!回去!逃!去求援……」

希爾瓦娜斯狼狽的躺在沙灘上,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一看,那被鮮血浸潤的臉上就寫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