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納格法爾號趕出「家門」的布萊克很悽慘。
他想要回到自己的幽靈船上,但還在生氣的船靈不許他上船,無奈之下,就只能在壞心眼的大副塞菲爾憋著笑的招手中,向海面快速上浮。
還好這游泳技能沒拉下,幾十秒的時間,布萊克就來到了海面,深呼吸幾次後,又被趕過來的葛瑞森船長,拉上了自己的幽靈船。
狼狽的布萊克坐在幽靈船約頓海姆之力號上,對同為船長的葛瑞森吐著苦水,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末了又感嘆道:
「唉,還是你這艘沒腦子的船好。」
「哎呀,司令官閣下,這就是你做得不對了。」
葛瑞森船長這個老海盜遞了瓶酒給布萊克,一臉語重心長的對他說:
「咱們這些當幽靈船長的人,本就是該用心呵護自己的幽靈船嘛,時時刻刻都要以船的心情為上,咱們自己受點委屈不是很正常嗎?
沒必要鬧到這個程度啊。
再說了,納格法爾號的船靈吃了那個巨人靈魂,沒準就能以實體在物質世界出現了,那時你不就賺大了嗎?
這可是我輩幽靈船長畢生的追求啊。
大海就是我們的家,船就是我們的老婆……」
「你……」
布萊克木著臉,聽完葛瑞森這一番肉麻的表達,他搖了搖頭,喝了口酒,說:
「你沒救了,葛瑞森提督大人。下次‘上’船的時候小心點,別把你的小牙籤壓斷了。
算了,不管他們了。
先把我送回羊駝號上,阿蘇納的旅程到此結束,下一戰要去諾森德,不過出發前,我要提前安排一些事情。」
「咦,真的要去諾森德嗎?」
正在和布萊克一起酗酒的幽靈船長葛瑞森一下子來了興趣。
他搖晃著手裡的酒瓶,對布萊克說:
「我聽安妮船長說,北海海盜在那邊有個港口,還建了一座自己的小城,叫什麼‘無賴港’?唉,我當年那個時代,北海海盜多威風啊。
瞧瞧他們現在悽慘的樣子,都要在諾森德那個鬼地方混日子了。」
「快別提你當年的事了,都一百多年前的陳倉爛穀子,說起來有什麼意思?」
布萊克撇了撇嘴,因為心情不好,所以聊天的口氣也不算好。
他灌了口酒,對葛瑞森說:
「諾森德可早就不是你想象中的文明域外之地了,自從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崛起之後,整個南海都被納入人類文明的商業圈裡。
當然,只有庫爾提拉斯海商們,會進行來回卡利姆多和東部大陸的遠洋航行。
不過這是在被庫爾提拉斯人控制的南海才如此。
北海那邊可就自由的很,那裡不是庫爾提拉斯的勢力範圍,所以其他有志於海洋擴張的國家,都把自己的艦隊往那裡派。
就我知道的,洛丹倫王國在諾森德大陸就有兩個殖民領。」
「呃,我其實不怎麼關心這些,我就是個海盜,也不懂這些。」
葛瑞森船長喝了口酒,他看著眼前的海水波濤,帶著一股懷念,說:
「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我的另一位老朋友,北海海盜的老艦長艾爾雷斯和他那艘船。安妮船長告訴我,艾爾雷斯當年被庫爾提拉斯海軍擊敗之後,就帶著殘留的北海海盜去了北地。
結果沒過幾年就憂憤而死。
他麾下的海盜們給他舉行了海葬,按照他的遺囑,把他的那艘已經破破爛爛的座艦‘慈悲修女’號與他一起焚燒沉入海中。
但安妮告訴我說,北海海盜那邊一直有傳言,說我的老朋友艾爾雷斯和他的船被死神捕獲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艾爾雷斯也變成了幽靈船長,而他的慈悲修女號,變成了一艘幽靈船!他們現在還在無賴港附近的海域偶爾出沒。
據說只有在暴雨降臨時,才能看到他們。」
「嗯,我也聽說過這個傳言。」
布萊克摩挲著手中的酒瓶,說:
「你的意見是,把他也吸納到我的艦隊中?」
「沒錯,我就是這個想法。」
葛瑞森把喝空的酒瓶隨手丟進海里,他回頭摸了摸幽藍色的臉頰,對布萊克說:
「艾爾雷斯可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傳奇海盜,最難得,他和庫爾提拉斯海軍有深仇大恨,你反正也要和戴琳作對嘛。
有他那艘船可就好多了。
我告訴你,慈悲修女號可不是一般的船,它是一艘炮艦!
當年我們那時候,火炮還不如現在這麼厲害,大家都只是剛從地精和侏儒那裡見到這種新奇玩意,但艾爾雷斯很有眼光的給自己的船上裝滿了火炮。
他是海盜們的先行者。
再說了,能在庫爾提拉斯海軍手下逃得性命,還在他們的追捕下,帶走了殘餘的海盜,這已經證明了艾爾雷斯的實力。」
「那就交給你了。」
布萊克沒有太多猶豫,拍了拍葛瑞森的肩膀,說:
「到時候我們去了諾森德,我要先去一趟北風苔原,你就和你的船先去無賴港,找你的老兄弟聊一聊。
如果他願意入夥,我當然歡迎,如果不願意……嗯,他不會不願意的。」
海盜咧嘴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
他對葛瑞森說:
「海拉可不是個好老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要趕緊從海拉那裡跳槽,免得那一天就被折磨瘋了。
過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被海拉的僕從抓住了。
我可來不及去救你這廢物,和你的廢物船。」
雖然被布萊克稱作廢物船。
但約頓海姆之力號其實一點都不廢物,這艘船有幽靈船的特性,它無法沉入水中,但在海面上疾馳時速度飛快。
因為吃水淺的設計,讓它在順風洋流加速下,能突破恐怖的二十二節航速,這個速度足以讓葛瑞森的幽靈船成為這片大海上最快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