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精靈沒畢業,不是他們施法能力不行,是他們根本畢不了業。艾薩拉給阿蘇納釋放了一個惡毒的詛咒,這些幽靈都在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不斷迴圈。
他們不是活了一萬年。
他們是把一天重複了一萬年……在這裡你根本學不到任何東西,因為導師們每天教的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是個被鎖住的無限迴圈的怪圈。
他們今天午夜一過,就不認識我們了。」
這話讓獸人和巨魔面面相覷,既然如此,那他們來這學院還要裝出一副乖學生的姿態是要幹嘛?
「五天!」
布萊克似乎感覺到了兩個狗腿子的疑惑,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說:
「五天之內,我們必須偷到艾爾婭·藍月院長身上的寶庫鑰匙,拿到潮汐之石的碎片,而且不能死在這裡。
一旦死了,你的靈魂也會被困在這個地方,成為這些幽靈的一員。
但反過來說……」
海盜冷笑了一聲,五指虛扣,說:
「阿蘇納的詛咒是藉由潮汐之石為載體的,只要我們拿走潮汐之石,這裡的詛咒就不攻自破,到時候這些幽靈開掛的‘原地復活’也會被打破。
到那時,他們會成為納格法爾號上的新衛士,他們會把自己的魔法力量轉而為我和不死海盜服務!
我們的力量將暴增!
讓庫爾提拉斯艦隊和海潮賢者們見鬼去吧,我們會用無數的大火球淹沒他們!」
「妙啊,船長!這個想法太棒了!」
巨魔大聲讚歎一句,獸人術士也拍馬屁說:
「不愧是船長,輕易就說出了我們想都不敢想的狂妄計劃,您的邪惡智慧讓我感覺到顫慄!」
「哈哈哈哈,學著點吧,廢物們。」
布萊克也叉腰發出大反派的得意桀桀大笑聲。
三個術士躲在這陰暗之地狂笑著。
活像三隻策劃著偷東西的下水道老鼠黨,就好像他們的邪惡計劃已經完成,已經把整個納薩拉斯學院踩在腳下一樣。
然後……
「你們三個新生在那笑什麼呢?發瘋了嗎?還不趕緊進來!魔杖練習課程要開始了!上課遲到是要扣學分的。」
嚴厲的呵斥聲從前方的燈火通明的教室裡響起,把三個陰暗傢伙的笑聲如殺雞一樣打斷。
在一名叉著腰的銀髮精靈導師的怒視中,布萊克三人組在一眾精靈學徒幽魂的嘲笑聲中,灰溜溜的走入了教室裡。
簡直是社死現場。
「都拿出你們的魔杖。」
幾分鐘之後,魔杖教學課程開始,白髮精靈導師高舉著手中的黑色水晶魔杖,帶著一種飽含感情的聲音,對眼前一眾安靜聽課的學生們說:
「魔杖,這是施法者的武器。
就像劍士手中的利劍,遊俠手中的戰弓一樣,它不只是你們用來釋放魔法的媒介,更是你們在孤立無援時最後的自保手段。
每一個施法者在正式開始學習魔法前,都必須先掌握魔杖的戰鬥手段。
它與晦澀複雜的魔法不同,它只需要……
新生!
你在用你的魔杖幹什麼!不要拿你的魔杖做奇怪的事情,混蛋!」
「啊?」
正在用學院配發的新手魔杖在背後撓癢癢的獸人術士茫然的抬起頭,就看到眼前白髮精靈導師憤怒的揮起手中的魔杖。
一道內斂又銳利的奧術箭從她的魔杖頂端飛射出來,正打在邪眼身前,又被術士常駐的魔甲術擋住。
這一瞬的教室頓時安靜了一下。
那正在呵斥邪眼的妮蒂爾導師眼中的憤怒立刻積蓄起來。獸人身邊的布萊克和扎拉克立刻向外挪動腳步,免得被誤傷。
「不要啊,導師!我知道錯了!」
邪眼大叫一聲,但來不及了。
下一瞬,那精靈女導師手中的魔杖像是揮出殘影,一秒之內最少揮了十下,十道奧術箭攢射著像連射機槍一樣打過來。
獸人慘叫一聲,抱著身體倒在地上,左右翻滾。
他裝的。
好歹是個高階術士,怎麼可能被魔杖喚引的弱小魔力打的這麼狼狽。
但邪眼是在暗影議會里廝混的老油條了,他很清楚怎麼樣裝可憐的表演,才能讓憤怒者冷靜下來。
說到底,魔杖這種東西,只是施法者們最初級的攻擊手段罷了。
它揮動時不需要計演算法力模型,也不需要引動魔力,每一次揮起時,特殊技藝製作的魔杖都會自動匯聚魔力,化作一團團小火球,奧術箭或者冰雹丟出去。
也只有魔法學徒和法力耗盡的施法者,才會使用貧弱的魔杖作為攻擊手段。
「別嚎了,起來。」
女導師妮蒂爾顯然也發覺了邪眼的小伎倆,她哼了一聲,繼續對其他人說道:
「魔杖是神聖的,它代表的是一種取代求饒和羞辱,在你最無力的時候,為你爭取到尊嚴和希望的手段。
你們這些初學者必須牢記這一點。
不許用你們的魔杖做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女學員!
魔杖的每一次揮動都會匯聚魔力,我已經處理過很多次胡亂使用魔杖導致身體受創的尷尬情況了。
儘管每一次新生入學我都會強調這一點,但每一屆學員都會發生同樣的悲劇。
使用魔杖時,請剋制你們的某些古怪的慾望……
你們三個新生在笑什麼呢!
還笑的那麼猥瑣,完全不符合納薩拉斯學院學生的儀態標準。
上來!
由你們與我進行魔杖對抗教學。
把魔法盾撤了,看我好好教訓你們這三個擾亂課堂紀律,還屢教不改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