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瓦港在蘇拉瑪城的正中心。
這裡不但是城市海灣的碼頭,還是如威尼斯風景一樣的蘇拉瑪平民區那些錯綜複雜的水系的源頭。
在精靈帝國時期,蘇拉瑪城並不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實際上,整個破碎群島,都是在天崩地裂裡,被「推」到現在這片偏僻海域中的。
這座碼頭在艾薩拉女皇的國度裡,曾是與首都辛艾薩莉的水系連通的母港,專門用於轉運蘇拉瑪和帝國首都之間的物資,因此被修的非常漂亮,非常堅固,一個環形大平臺四周,遍佈著四個不同作用的碼頭。
這裡停泊著蘇拉瑪城中的很多船,都是那種精靈小船,不能駛入外海。
但今夜,這座存在了一萬多年的大港口,卻被砍掉了三分之一。在港口主體的穹頂大立柱上方,三分之一的建築物已墜入水中。
就像是一條筆直劃過的線條,將眼前的萬物平滑切開,殘留在建築物上,只剩下了一個很順滑的刀刃剖面。
就好像布萊克剛才一刀切過去的不是堅固的精靈白巖,而是一塊老豆腐一樣。
破壞力不該這麼強的。
只能說夜之子們倒霉,剛才那一刀觸發了黑鐵聖物正義之手的連續攻擊特效。
第二刀威力不如第一刀,但也很可觀了。
「還行。」
海盜站在被他弄出的廢墟里,感受著身體裡傳來的疲憊,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只是對破壞力感覺到滿意。
還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感覺到滿意。
之前託了薩拉塔斯的福,用黑暗帝國之刃上的虛空神力,把自己的軀體強化到臨界狀態的直觀效果,現在已經體現出來了。
「終於不是一刀男了,可惜要砍出第二刀,還得‘炸膛’,真是尷尬的處境。」
布萊克看著眼前半透明的人物卡,狀態列裡再沒有出現「重傷」這樣的描述,代表著他現在的體魄,已可以承受打出這種半神級技能的反噬。
而且剛才那一記半神級影襲,是海盜第一次完整的將技能打完,從頭到尾,暴動的陰影強化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控。
這才能製造出眼前這一劍之威。
不過,布萊克自己也吐槽過,自己這種「半神力量」水分極大,說到底只是技巧熟練度被各種天賦臨時強化到半神級。
並不是絕對力量的半神。
如果他真有這種力量,剛才那一刀就不會只是斬碎三分之一的碼頭,周圍的這些建築物都會受到破壞。
打個更直觀的比方。
如果是星界法師麥迪文在這裡,隨手丟出一個半神級魔法下去,整個蘇拉瑪城估計要毀掉最少一大半。
或者換一頭海加爾上沉睡的荒野半神來這裡肆虐一番,一夜之間,拆掉整個城市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任重而道遠,只是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啊。」
布萊克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你這種突然暴增的力量是怎麼回事?」
薩拉塔斯在海盜耳邊開口,帶著一股難以理解的疑惑,說:
「為什麼在你接觸到海水之後,你立刻就被全方位的強化?這是某種魔法嗎?我從艾澤拉斯誕生到現在為止,從未見過這種現象。」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這個世界從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
海盜撇了撇嘴,帶著一股獨孤求敗的語氣,對薩拉塔斯小姐姐說:
「就比如,你現在還以為艾露恩,就是艾澤拉斯孕育的星靈泰坦呢,但實際上,她並不是,她是一種更奇特的生命形態。」
「所以,這種接觸海水就會暴漲的力量,是艾露恩給你的賜福?還有你用於困住我的力量。」
薩拉塔斯狐疑的問到:
「是來自……」
「別想了,我就是如此迷一樣的男人,你得到了我的心,卻永遠別想得到我的秘密。我的來頭比你想象的厲害多了。
但我不會告訴你這些。
所以,讓我安靜一下好嗎?」
海盜打斷了薩拉塔斯的詢問,讓這虛空之遺也感覺到了一股鬱悶,便如忠誠的僕從一般,再次安靜下來。
布萊克看著腳下躺在碎石堆裡的魔劍士奧魯瑞爾。
後者的傷其實並不嚴重。
這也讓海盜對這個夜之子魔劍士的實力有了個更明確的認知,這是自打布萊克的「半神級」力量現世以來,第一個完整的吃了一刀,卻還只是輕傷的人。
她肯定比肖爾婆婆更厲害。
她身上這套怪異的魔法盔甲也有點意思,但這會的魔劍士心中盡是挫敗,已陷入了一種呆滯的狀態裡。
海盜並不打算取走她的命。
在荒野儀式和暗影儀式完成之前,再多的心能汲取都是浪費,他現在要這個靈魂沒意義,而眼前這個精靈已經傻了。
或許可以被用來做其他事情。
「你們親手把誕生過無數英雄的蘇拉瑪城,變成了藏汙納垢的垃圾堆,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感覺到厭惡。」
海盜用冰冷的烈焰之刃桑克蘇的刀刃,拍打著奧魯瑞爾的臉頰,他語氣冷漠的說:
「曾經高貴的上層精靈現在已成了臭不可聞的夏多雷垃圾,和這樣的蟲子在一起,怎麼能獲得真正的力量呢?
可憐的小女孩,你很有天賦,你本可以做出更偉大的成就,但你卻沉浸於這片垃圾堆裡不可自拔。
艾利桑德保護了你,卻也毀了你。
你不離開這墮落的無可救藥的萬年之城,你就永遠無法理解力量的含義,你的技巧,你的天賦,被你轉化成了一種可悲的詛咒。」
布萊克取出一把訊號槍,抬手打向空中,一團血紅色的照亮彈飛入夜空,又在死寂的阿斯塔瓦港大放光芒。
把這殘破之地照耀的猶如血腥地獄。
海盜蹲下身,在頭頂血光縈繞裡,伸出手粗暴的將魔劍士身上的魔法盔甲取下來,這是在拿勝者的戰利品。
而被剛才那半神一刀擊潰了所有傲慢與信心的天才魔劍士,這會毫無反應。
如木頭人一樣。
「這東西我帶走了,作為放過你生命所支付的報酬。」
他伸出手,在魔劍士紫灰色的臉頰上拍了拍,說:
「在蘇拉瑪,你已經登頂了,魔劍士,但在我來的地方,你這樣的天才也不過是平庸之輩。在我們那裡,所有追逐力量的人都必須不停的奔跑,才有可能停在原地。
想要更進一步,就得付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