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黑暗中傳出老加尼若有若無的怪笑聲,也似乎是在告別一樣。
前方再通過烏鴉嶺,布萊克和娜塔莉只需要再行走小半天的時間,就能告別黑暗森林,進入暴風王國的邊陲,也是產糧地區,西部荒野了。
那裡可是一片肥沃與荒涼共存的海岸大平原,風景蒼涼,天高海闊,比暮色森林這個鬼地方最少好一百倍。
「白銀之手騎士團的五位大騎士,現在都在南疆這邊。之前在湖畔鎮,我就聽說賽丹和提里奧兩位大騎士,護送著昏迷中的洛薩元帥,從戰場返回了艾爾文森林。」
布萊克一邊策馬向前,在黑暗中往西部荒野的方向賓士,一邊對身後跟隨的,很沉默的娜塔莉·塞林女士說:
「如果你不想和我走海路回北疆的話,一會在進入西部荒野之後,你就可以去暴風城找白銀之手騎士們了。
吶,這東西給你。」
海盜順手丟出一個小型魔法手提箱。
娜塔莉伸手接過,放在眼前開啟看了看。
在隔絕了魔力流動的魔法手提箱裡,黑色的天鵝絨內襯中,正擺放著沉寂的黑暗帝國之刃,紫黑色的刀刃本體上,幽藍色的紋路還在閃耀著迷離又神秘的光澤。
藍紫色的邪惡聖物在被抽離了薩拉塔斯之後,並沒有損失威能。
它的力量,來自於它本身的材質。
這是貨真價實的,源於一頭死於蠻荒時代的舊日之神的爪子殘骸製作的武器,薩拉塔斯寄居於其中,只是讓它更有邪惡的靈性。
但不算那虛空造物在內,化作純粹武器的黑暗帝國之刃,也同樣是艾澤拉斯世界裡,最危險的傳奇邪器之一。
海盜雖然心大,但也不打算把這東西長久帶在身邊。
虛空和邪能可不一樣,虛空的腐蝕從來都是悄無聲息的,怎麼陰損怎麼來,等你發現自己中招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就算海盜不擔心自己中招,也沒辦法保證他船上的其他海盜都能頂住虛空誘惑,萬一在自己的不死艦隊裡,弄出一個邪教團來,那可就太糟糕了。
現在,聖光教會如果願意處理這麻煩的話,他是很樂意把這把邪物轉交出去的。
「它……它不會說話了?」
娜塔莉和黑暗帝國之刃相伴了好幾年,在帶著幾分感慨,重新觸控這邪物之後不到兩秒,就發現了黑暗帝國之刃的變化。
她驚愕的看向眼前的海盜,邪物的變化肯定和布萊克有關。
但後者並不打算解釋。
只是擺了擺手,說:
「我不管你們怎麼處理它,反正把它拿走,離我越遠越好。但我估計,就算帶回北疆,交給法奧冕下,那老頭也沒辦法摧毀它。
就算有白銀之手戰錘在,也拿它毫無辦法,估計最後也就是封印到無人之地了事。」
「為什麼不自己用呢?非要把這力量拱手讓人?」
薩拉塔斯悄悄的說:
「就算沒有我的力量在其中,黑暗帝國之刃本身也是能借由魔力塑造出可怕災禍的武器,不管是在陸地上,還是在大海上……
你應該持有它,相信我,小主人。」
「我只要帶上它出海,立刻就會被恩佐斯盯上。」
海盜語氣隨意的說: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薩拉塔斯小姐姐,讓我和恩佐斯的僕從們大戰一場,好讓你能漁翁得利?這種誘惑未免有些太小看人了吧?
你覺得我缺那一件武器用?」
「選擇了你真好。」
薩拉塔斯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說:
「其他使用者可不會拒絕我剛才的提議,他們都被力量迷花了眼,惟獨你是如此的清醒,我很期待你大殺四方的樣子。
我也很期待你在邪惡之事上的持久與耐力……」
這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居然還有舔舌頭的色色聲效,但海盜依然不為所動。
「淑女不該這麼說話,所以請你矜持一點,然後閉嘴吧。」
布萊克主動結束了這場對話。
在他身後,娜塔莎低聲說:
「你在和她說話,這很危險……而且,我也並不打算在此時前去與白銀之手騎士團接觸,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以這副行走於光影之中的姿態,與舊日的朋友們相見。
我的教義尚未完善,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大主教伸手將裝著黑暗之刃的手提箱遞了回來。
在海盜詫異的注視中,娜塔莉揭開兜帽,撥了撥自己的頭髮,她看著眼前已經在閃耀著陽光的西部荒野。
說:
「但幸運的是,我已找到了我的道路。
雖與聖光殊途共歸,可惜卻再難以回到過去的舊時光裡,那些改變已經發生了,我便不能埋首於無事之中,假裝一切安好,天下太平。
斯坦索姆的教堂,聖光之願聖地,那些都已不是我該去的地方。
我的導師是一位仁善者,但並非所有人都與他一樣睿智,在我曾經的同伴們眼中,我所代表的,是一種危險的力量。
異端,總比異教徒更可恨。」
大主教輕笑了一聲,她對布萊克說:
「我剛才聽聞,布萊克先生有一艘船,有一支即將遠航文明之外的艦隊。那麼,您的戰艦上,能留出一個醫生的位置給我嗎?
我想,我應該能在那裡,找到一個不必擔憂會被綁在火刑柱上燒死的新家。」
「唔,我之前才剛剛有了自己的管家,現在又要有自己的私人醫生了。」
聽到這話,海盜咧嘴一笑。
他說:
「我果然要成大人物了,這還真是讓人感覺到喜悅與期待。行嘛,娜塔莉·塞林女士,你的求職簡歷我收下了。
我的船上,會有你的位置。
不過我那裡有點特殊,我的意思是,但願你這位新船醫,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