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別人家事是不體面的行為!諸位,舞會結束了,滾吧!」
「你是誰!你憑什麼……」
還有靈魂想要反駁,布萊克抓起手邊的古爾丹之顱,一個月的漫長cd之後,魔化之力翻滾著纏繞在他手臂之上。
在陰森邪異的力量加持中,讓海盜的聲音都變的低沉冷漠。
「我說了……滾!」
邪能之光撒過整個舞廳,把那些貴族的靈魂嚇得抱頭鼠竄,又有骷髏護衛前來維持秩序,幾分鐘之後,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抱歉,有點失態了。」
海盜丟下古爾丹之顱,他聳了聳肩,對眼前數人說:
「我們繼續?另外,艾格文女士,遠在海加爾山的暗夜精靈大德魯伊,資深顧家好男人範達爾·鹿盔閣下,給你剛才的發言點了個贊。
你認識他嗎?
或許你該認識一下。
我想你們兩肯定會有很多共同語言。」
布萊克的風涼話沒有引發其他人的贊同。
老管家莫羅斯這會,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布萊克,在他的亡靈雙眼裡,閃耀著很複雜的情緒。
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並沒有憎恨與厭惡。
而艾格文被布萊克的惡毒語言攻擊下,終於說出的心裡話,也讓老法師梅里·冬風閉上了嘴,這個活了三千年的老頭,是個單身狗。
他一生都獻給了魔法事業,並未有娶妻生子。
他確實很難理解,此時艾格文心中那複雜的情緒,但他也有母親,他能理解那兩個字的意義。
任何有媽媽的人,都能理解。
「所以,這才是你隱居在卡利姆多的原因?」
老法師語氣複雜的說:
「你並不是畏懼失去力量後,被達拉然和提瑞斯法議會追捕,你只是……難以釋懷自己犯下的錯,所以選擇了自我放逐。
抱歉,小艾格文,我一直不知道,這段時間你過得這麼糟糕,這麼痛苦。」
「沒什麼。」
艾格文老太太轉過身,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她再回過頭時,身上的魔法偽裝已經消散開,從那滿頭銀髮的老太太的姿態,回到了她年輕時的靚麗身軀中。
她確實沒有了守護者之力。
但不用那個,她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法師。
用魔力維持年輕這種事,並不難做到。
而露出這種真實的姿態,也代表著艾格文下定了決心。
「我在成為正式法師那一天,曾發誓要保護世界。」
艾格文從自己法袍的衣領上,取下一個有些舊的紫羅蘭徽章,在手指上摩挲幾下,然後閉上眼睛,將它丟到了梅里·冬風的靈魂前方。
她語氣堅定的說:
「我已經為這個世界工作了八百多年,我累了,這是我的辭呈,梅里,把它拿回去交給安東尼達斯!
告訴那個固執的傢伙,從今天開始,我只想保護我的兒子。
我的麥迪文不會是這個世界的威脅了。
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不會是任何人的威脅!
如果他再敢派人來打擾我,我就……拆了他那座破城!」
「我是麥格娜·艾格文,最後守護者麥迪文的母親!我這放縱自己八百多年的無心之人,終於理解了自己曾不屑一顧的家人的意義。
我的等待,我的懺悔,都已收穫了命運的垂青。
我已放棄了整個世界,做好準備陪伴我的兒子再活一次。
把我的宣言帶回去,梅里。
告訴安東尼達斯和整個達拉然,再敢來打擾我與我的家人,我就讓他知道,我這老狗,也有幾顆牙!」
在丟下宣言之後,艾格文打了個響指,整個人就在傳送術的流光中消失於一片狼藉的餐廳裡。
「瞧瞧你都做了什麼!」
梅里·冬風的靈魂回過頭,看著一臉溫柔的布萊克,他說:
「你毀了一名本該偉大的先知……」
「可是我救了一個瀕臨破碎的家庭。」
布萊克很戲精的擦著眼睛,說:
「我可能是瘋了,但艾格文女士說出自己想當一個合格母親的時候,唔,真的讓人好感動。你這個沒有心的怪物,梅里·冬風,你這一生簡直……」
「夠了!別把那套用在我身上!你這個惡棍!我可沒有什麼心靈缺陷給你攻擊。」
老法師暴躁的說:
「用你告訴我的未來,在那些尚未發生的歷史中!沒了麥迪文,人類文明未來的命運又該如何?你真覺得你能肩負起那份重擔嗎?」
「得了吧,梅里。」
布萊克提著引魂燈,一邊向餐廳之外走,一邊和老法師鬥嘴說:
「在來這裡之前,你只是單純的以為復活麥迪文,是為了守護人類王國。你對他以後會做出的事,又瞭解多少呢?
你對整個世界的命運,又知道什麼呢?
承認吧。
你什麼都不知道。
在這一方面,你沒有什麼發言權,你只是個活了三千年,一肚子奇怪知識的幽靈罷了。
至於人類世界的命運?」
海盜語氣輕鬆的說:
「笑死,我根本沒打算履行所謂先知的責任。如果他們要靠一位先知的提醒才能活下來,那群廢物還是去死吧。
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了麥迪文的胡言亂語,吉安娜就不會走上那條不歸路……
你看到了我在拯救麥迪文的家庭,卻沒看到,我其實也是在拯救我的家庭。
唔,你真是太笨了,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