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展覽館只對……唔,所有展品,請隨便拿

「你就這麼粗暴的介入麥迪文的命運!你身邊那頭青銅龍就沒有警告過你嗎?或許今夜在艾格文施法時,就會有一群青銅龍將卡拉贊包圍起來。

甚至可能會引來神秘的時間之王的親自幹涉!」

在卡拉贊更安靜的上層區域的走廊中,提著引魂燈的布萊克,正往一處靜謐的廳堂走去。

海盜腳下踩著奢華的,被打掃的很乾淨的藍色地毯,兩側有各種各樣的陳列,代表著此地主人高雅又怪異的品味。

比如在一座有格調的精靈風格人物浮雕旁邊,擺著一顆被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怪異心臟。

這兩者差別極大。

如果這座法師塔沒有兩個性格迥異的主人的話,就只能代表著此地的主人很可能有兩種不同的性格。

或者乾脆更直接一點說,麥迪文就是個嚴重的精神分裂者。

他的軀體里居住著兩個靈魂。

「你能不能安靜點,拿出點三千年傳奇大法師的穩重來!我正在欣賞藝術品呢,你不要打擾我好嗎?」

布萊克將目光從那顆怪異的紫色心臟上挪開,很不滿的對手裡的引魂燈說:

「不就是區區命運嘛,又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大事。那些巨龍才不敢來卡拉贊呢,它們可都知道上一頭前來質問麥迪文的成年藍龍的可悲下場。

那傢伙的骸骨還散落在整個逆風小徑的每一處。

它的靈魂更是悽慘的無法得到解脫,被黑暗神祇塑造成了一頭徹頭徹尾的怪物……

呃,既然提到夜之魘了,別忘了提醒我,離開的時候把它也帶上。有一頭骨龍護航,我的艦隊在如今還弱小的時候,會非常安全。

不過仔細想想,還是算了,那頭骨龍脾氣很大,現在的我可招惹不得它,還是下次再說吧。」

「你正經點!布萊克,我和你說正事呢。」

引魂燈裡的梅里·冬風喋喋不休,顯然活了三千年的老法師很清楚青銅龍軍團的存在,他現在憂心忡忡,生怕下一秒卡拉贊就會被一群暴怒的青銅龍衝過來拆掉。

麥迪文不在這座法師塔的情況下,僅僅依靠卡拉讚的魔法結界,可擋不住那些憤怒的巨龍。

「唉,你就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對吧?」

布萊克被老法師的詢問弄得很煩躁,他揮手將手邊的展覽臺上的優雅花瓶推到地上,在藝術品的破碎聲中,他將引魂燈放在上面。

叉著腰,用很認真的語氣,對梅里·冬風說:

「那我就告訴你,青銅龍今晚不會來!因為理論上說,我並沒有真正改變麥迪文的命運……他確實會被心懷愧疚的艾格文女士復活。

但身為一名資深施法者,你應該比我更懂靈魂的離去和歸來,是個多麼複雜精密的過程。

麥迪文在兩年前,被洛薩,卡德加和迦羅娜,以及一群聯盟勇士聯手刺殺的時候,他的軀體死去的一瞬,他靈魂中屬於黑暗神祇的那一面,就離開了這場悲劇。

而真正屬於麥迪文的靈魂,則被放逐到了世界之外……

但不是你所理解的這片群星!」

海盜摸出自己的矮人煙鬥,手指捏出一團暗影火苗,點燃菸絲,又在吞雲吐霧中,對眼前沉默下來的引魂燈說到:

「我很懷疑,麥迪文的靈魂越過了生與死的帷幕,進入了暗影界裡。他那樣的施法者,在那個世界毫無疑問會被以禮相待。

說不定已經在永恆之城·奧利波斯覲見過了代表‘天命’的仲裁者。

又或者因為自己犯下的罪孽,被打入了噬淵,被送到了典獄長佐瓦爾那裡。

但不管他現在所行的是那條路,他想要從帷幕的另一邊,返回艾澤拉斯,都不是那麼容易的,現在的帷幕相當穩固。

就算是星界法師,想要完整歸來也得花費很漫長的時間!而麥迪文在命運中重新現身,已是十六年之後的事了。

所以,你理解了嗎?

我的朋友老梅里。」

布萊克朝著引魂燈噴出一口煙氣,他說:

「我今晚和艾格文女士的‘友好談話’,本就是一場無關乎大局的小小嚐試。

她願意聽我的,自然更好。

但她若固執己見,我也沒什麼損失。

反正她的兒子要真正意義上的‘復活’,還得十幾年的時間呢。

我們今晚將做的事情,只是給麥迪文遊歷在星界中的靈魂,設定一個返回艾澤拉斯的道標罷了。

至於那個道標是個成年人,還是個嬰兒,都無所謂的。

青銅龍們需要關注的時間節點太多了,它們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糾結太多,只要今晚有個能承載麥迪文靈魂的軀體被塑造出來,就萬事ok。

我在現在埋下種子,在未來收穫勝利。

等到青銅龍發現不妙的時候,它們已經無力迴天,因為即便是它們,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

而且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在黑暗之門二十年那個節點上,青銅龍軍團已經是焦頭爛額,它們沒有精力返回這個時間點,來抓捕我們……」

說著話,布萊克扭過頭,往空無一人的旁邊看了一眼,安靜等待三秒之後,他回過頭,對引魂燈中的老法師說:

「瞧,我現在還活著,證明我在未來成功了。」

「所以,放下你的擔憂,我的朋友,沒什麼好擔心的。而且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幫你完成巫妖轉化儀式?」

海盜吐了口煙氣,對引魂燈說:

「巫妖轉化儀式需要大量的魔力,現在艾格文放棄了為麥迪文塑造一具強大的軀體,省下來的那些魔力剛好給你用。

而且你已經找了三千年,卻還是這幅樣子,證明那些傲慢的高等精靈手裡,其實也沒有完整的巫妖轉化禱言。

但那禁忌的知識,我有!

親愛的梅里,錯過這次,你下次再想要,可就不是免費的了。」

引魂燈中非常沉默。

好幾秒之後,梅里·冬風才慢悠悠的開口說:

「我想要,但我不想欠你人情。去贊達拉的旅程已經告訴了我,一旦欠下你的人情,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