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鵬的這一場情緒宣洩持續了很久,等到他終於冷靜下來的時候,周遭所有的石壁早就已經全部都被強大的力量給碾壓成了靡粉,在地面上厚厚的鋪了一整層。
然後他意識到了,方才的自己究竟是有多麼失態。
金鵬的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在姜乾青的面前丟人了的這種認知如同潮水一般襲來,幾乎要將他徹底的溺斃在其中,金鵬甚至是已經生出了想要將時間倒流的妄念來。
「怎麼突然心境突破了?」姜乾青同他詢問。
他不說這個倒也便罷,但是一提到這個,金鵬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姜乾青的手臂,用了很大的力氣捏了下去,彷彿是想要確認什麼一樣。
姜乾青:???
輕點,都快要給捏青了。
金鵬放下手來,但是面色並沒有因此而有所緩和。他死死的盯著姜乾青,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良久,金鵬才開口,澀聲道:「我做了一個夢。」
姜乾青聞言,眉頭挑高。
誠如之前所說過的那樣,到了他們這個修為,甚至連睡眠都已經不再是什麼必要的事情,而做夢更是已經從他們的日常生活當中被剝離。如果真的有一天,有誰做了一個什麼「夢」的話,那大機率並不是夢,而是以這樣的形式降臨的某種對未來的預知和閃念。
「你夢到了什麼?」他問。
這個時候,姜乾青其實還並沒有將金鵬的話放在心上。他以為左右不過是些什麼頓悟,才讓金鵬的心境有了如此突飛猛進的跨越,甚至一舉踏入了準聖之位。
然而金鵬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
他只是轉過頭來,盯著姜乾青,像是要用哪個自己的目光將後者徹底的剖析,從頭到腳,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都絕不會放過。
「我夢到了你。」金鵬說。
姜乾青的眉頭挑的更高了。
他正要說什麼,便被金鵬直接截斷。後者根本不給他任何插嘴的機會,只是「突突突」的說自己的話:「我見靈山佛國,見三千佛陀,見佛國之下——!」
他死死的盯著姜乾青。
「阿兄。」金鵬道,「你告訴我。」
「那是你嗎?那是……真的嗎?」
姜乾青於是便明白了,金鵬究竟都看到了什麼。
他便只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是我。」
金鵬的身周當即便有可怕的煞氣凝結,兇惡可怖,像是有修羅自地府血河當中爬出,帶來了可怕的血煞壓迫之氣。
「他們怎麼敢那樣對你!」他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太多的憤怒與怨憎積累在心上,然後又轉變成了想要將一切都撕毀的破壞慾。
金鵬會通過某種方式「看到」,這的確在姜乾青的意料之外。他本不欲將這些都告知給迦樓羅,只要等到他將一切都解決掉便好了,可是金鵬看過來的目光讓姜乾青明白,今天自己是必須得給他一個解釋了,不然金鵬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