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的師兄,都施了什麼毒術?」他澀聲問。
原來,自從幾百年前,原本想借由封神榜入主天庭,進而達到以此為跳板接觸到世界的目的的計劃折戟後,接引道人被正巧發現了這一切,並且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姜乾青一箭逼出世界之外。
誠然,這並不意味著姜乾青的實力已經足以比肩聖人;可無論如何,那畢竟都是此世的五行之一,是構成世界的最必不可少的本源;而另一方面,接引道人的行為顯然已經觸犯到了天道的容忍界限,因此便也藉著姜乾青那一箭,予以了接引聖人雷霆一擊的懲罰。
其所造成的後果便是,分明應該是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大道不死則此身不滅的、高高在上的聖人,居然是被區區一凡間物逼至如此。那一支停留在他的心臟上的羽箭像是根本清除不掉的病毒,一直都在蠶食著接引聖人的生機和道行。
準提聖人見狀大驚,忙將接引聖人轉移到自己的善屍所化的菩提樹上溫養,又想方設法要將那一根羽箭拔除。
但是做不到。
這本就是來自天道的懲罰,豈有那等輕飄飄的就可以被安撫放下的道理?
最後,準提聖人終於是近乎於絕望的意識到,這來自於天道的懲罰唯一的消解途徑,居然只有羽箭的主人將其主動收回這唯一的一條路。
即便是已經身為聖人,心境早已達到此世的巔峰,當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準提聖人,都險些為此而咬碎了一口的牙。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想方設法的去謀劃和構建一個能夠將孔雀誘騙到三十三重天外、並且同那女媧的靈珠子、闡教的三代門徒之間分割開的方法,又費盡心力的去在世界當中挑選和尋找能夠成為自己的棋子去佈局的存在。
如此,經過了數百年的漫長而又悠久的時光,一切終於落成,方才有了今日姜乾青被太陰送到極樂境的一幕。
準提聖人舉起手臂來,指向了一旁的菩提樹。
「把你的羽毛收回去。」他的聲音平穩,唯有那一雙眼睛是通紅的,讓人看了都不免疑心,這樣下去是否下一秒,便會從他的眼眶當中溢位鮮血來,「否則的話,今日我便要讓你在此身死道消!」
姜乾青自口中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他的後頸一側有並不是非常明顯的青蓮的花紋輕微的亮起,那是在封神大劫的時候,為了保護姜乾青的存在不被其他的聖人發現,而由通天教主所打上去的一個具有庇護作用的印記。
只是隨著封神大劫結束,聖人退出此世之後,那印記自然再也沒有了效用,已經沉寂了很久很久。
既然都是在三十三重天之外,姜乾青想要以這樣的方式通知到通天教主,來幫助自己一二。
可是他這便是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了,他如今面對是三十三重天之外作為完全體的聖人,而準提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從準提聖人的雙目當中迸發出來了過於耀目的兩道神光,隨後姜乾青便覺得像是有一隻巨大的手握著刷子,不由分說的從自己的靈魂上重重的碾過,所餘留下來的是一種有如扒皮抽筋一樣的疼痛。
那一朵青色的蓮紋頓時便被從他的身上——他的魂魄上消除了,甚至姜乾青都還沒有來級的將其完全的催動和運轉。
「想要通知人來救你?」準提聖人的面上是猙獰可怖的笑容,「我絕不會給你那樣的機會!」
「看來,你若是不吃一點褲頭的話,是當真不會乖乖的去做事情了。也罷,今日我便好好的教訓你一番,也讓你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
他這樣說著,另一隻手臂也朝著姜乾青伸了過來。在準提聖人的眼中看到的、被自己我在手中的,已經並非是人形俊美無雙、難以用語言去描述形容那過於靚麗風流、傾世之姿青年,而是一隻拖著半邊白色骸骨、卻依然不掩飾華貴美麗的大鳥,尾翼上的兩根發著光的長羽看上去極為動人。
而準提聖人要做的,便是將那兩根美麗的尾羽給硬生生的拽下來!
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羽毛的邊緣,只是正待要用力的時候,卻有一枚金玉質地的物件從很遠的地方砸了過來,打偏了他的手——原來卻是一隻玉如意。
準提聖人在看清楚了那打自己的東西的模樣之後,當即又驚又怒。
他自然認得出這玉如意的主人是誰——可是準提聖人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那個人究竟是為什麼會出手。
「元始天尊!」準提聖人怒道,「你又是為何要插手這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