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的秘境擁有讓人白日飛昇的大機緣。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妖族也從來都沒有過要將其隱藏的打算。但是一來,妖族雖然沒落不比當年執掌天庭的時候的威武,可在封神大劫當中卻是成為了少有的受益者之一,將自己一族的命運同人族的命運完全的融合在一起,千多年的糾葛下來,已經成為了密不可分的整體,握住了開往下一個世代的船票。
而另一方面,妖族也並非是無人。且不說太一手持東皇鍾坐鎮,已經足以將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心懷伎倆的人阻攔在外,便是陸壓的斬仙飛刀,也不是誰都有那個將其接住的能力。
更何況,有了妖族東皇和妖族太子,那些昔日在巫妖大戰之後便銷聲匿跡的許多強大妖族也重新出山,妖族如今也已經是不可輕易撼動的龐然大物了。
妖族的機緣說到底也從來都沒有人得到過,只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甚至未曾被證實過的機緣,便要去同妖族對上,這可並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是以,這件事情一直也就那麼擱在那兒。
可是從今日之後,大抵這妖族的試煉秘境就要變成三界六道當中的第一香餑餑,無數人都會趨之若鶩,想要能夠獲得一個進入的名額、並且從中分得一杯羹了。
即便畏懼於妖族東皇的威勢,可是在大道的誘惑前,又有誰能夠真的心如止水,毫不動容?
不過那都同沉香沒有多少關係便是了。
他的身體與靈智都在這種力量的錘鍊洗下飛快的成長,或許從外表來看暫且還瞧不出什麼,但是內裡的本質卻在逐漸的發生蛻變,就像是一顆沙礫,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研磨、外表被一層層的包裹之後,才終於有了最後的那一顆耀眼奪目的珍珠。
這等的白日飛昇並非是什麼能夠一蹴即就的事情,即便是再如何的天才,也需要經歷一段不短的時間去接受和淘洗。
哪吒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同楊戩聊天。
「等到他完全接受了那些力量,將它們能如臂指使的化為己用的時候,便擁有同你叫板的資格了。」哪吒問,「你怎麼想,楊戩?」
「你待我如何想?」楊戩反問,「我總不會怕了他。」
「他若要來,楊戩在此恭候,僅此而已。」
哪吒便要再多說上幾句,只是在他張口欲言之前,卻有雪白的飛鳥叼著金色的封令從天際而來,落在他的身邊。
同樣的另外一隻飛鳥也落在了楊戩的肩頭,口中叼著金色的封令,正一邊將那封令朝著楊戩遞過去,一邊親暱的用喙蹭他的臉頰。
哪吒接過了封令,威嚴莊重、讓人幾乎生不起任何的反抗的心思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黃河水竭,今調中壇元帥、三壇海會大神、一品正神哪吒前去一探究竟!」
哪吒和楊戩交換了一個眼神:「你也收到了?」
楊戩便頷首。
只是他看起來並不急著要趕往黃河邊一探究竟,反而是若有所思:「哪吒,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嗎?」
哪吒警惕的後退了一步:「……怎麼,你是要從我這裡套話嗎?」
楊戩倒是也並不要哪吒真的給出一個什麼答案來——只是看他的反應,已經足夠楊戩去印證自己腦中的那某個猜測了。
「我們或許沒必要太早的去黃河邊調查情況。」楊戩說,「稍安勿躁,說不定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那畢竟是一整條的黃河,能夠在絲毫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憑空將整條黃河的水域都抽乾,這必須得是擁有著大造化大力量的存在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而這樣的存在,在如今的三教皆退、聖人封步的大背景下,已經是屈指可數。
偏偏就是在姜乾青離開哪吒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偏偏姜乾青就是擁有著這樣的力量。
這真的很難不讓人多想。
哪吒雖然不像是楊戩那般的心思敏捷、見微知著之輩,但是也絕非愚鈍之徒。楊戩都已經這樣近乎將事情的真相懟到他臉上了,若是哪吒還猜不出來的話,那才真的是有問題。
「你是說,這其實是阿青造成的?」
——姜乾青回來的時候,聽到的便是哪吒說的這話。
「我造成了什麼?」他難免出聲詢問。
這猛的一下子問訊,可真的是將哪吒給嚇了好大一跳。他忙內視自己的識海,看到了姜乾青已經回來了,安安穩穩的待在那裡。
「黃河水竭。」哪吒說,「我剛剛收到了去檢視的敕令。」
姜乾青非常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很快,哪吒便聽到他同自己說:「好了,現在沒事了,你不需要去檢視發生了什麼了。」
這話的指向性未免也太明顯了,哪吒想要裝作自己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都難。
所以果然是你吧?!
姜乾青藉著哪吒的視線,看到了秘境當中的沉香。
「看來他已經通關了所有的試煉。」
「是啊。」哪吒說,「等他從秘境當中出來之後,便是當之無愧的大羅金仙位,即便是天庭,也不得不對他另眼相待了。」
「比我原本預想的要快很多。」姜乾青沉思了一下,旋即笑了一聲,「不過,這樣也好。」
他本也不想再花上成百上千年的功夫,時刻提防和戒備著西方量為聖人可能動的手腳,簡直是大大的影響生活質量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