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的如此爽快,反倒是姜乾青稍稍有些覺得不大對勁了:「你想好了麼?妖族的秘境險象環生,是依附於我們的世界之外的亞空間,並不受到當年紫薇大帝同妖皇之間所訂立的盟約的限制。」
「也就是說,在妖族的秘境當中,你的確可以用更快的方式去積攢力量,但是你同樣也將會面臨在人間穩打穩紮的修煉成長要更多的危險。」
「可是——那是我能夠拯救母親的,最快的方法吧?」
沉香在這一刻穩重懂事的不像是一個孩子。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不能去試一試?」
「我的身上也流淌著仙神的血脈。」
一旁站著的陸壓聞言,當即大笑出聲。
「不錯不錯,我現在倒是開始覺得,這個小孩的存在,也不是那麼看不順眼嘛。」他伸出手來,在姜乾青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他自己都做出了決定,你又何必阻攔?」
頂著沉香和陸壓的雙重視線,姜乾青最後點了一下頭。
「既然如此。」他說,「那便依了你們便是。」
***
有道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距離上一次同姜乾青見面的時候相比,已經過去了足足半月。這日,楊戩從天庭路過,卻是聽到了那些平素並不起眼的小仙們正在交頭接耳的交談。
「你們聽說了那件事情嗎?」
「是說前幾日吧?中壇元帥去華山探望三聖母一事?」
「正是正是,清源妙道真君親手將妹子壓在了華山下,一眾仙神們,再沒有敢去碰他黴頭的;還得是中壇元帥,別的姑且不說,這膽子當真是頭一份了。」
如此這般的言語順著風飄了過來,楊戩想聽不到都難。
他好看的眉宇逐漸的皺成了一個「川」字。
哪吒收了沉香為徒一事,楊戩早已知曉;他當日同姜乾青把一切都說開說破,心魔都因此鬆動,原本已經停滯不前數千年的修為都隱隱有所鬆動,楊戩乾脆就淺淺的靜思了些時日。
怎的這一出來,感覺什麼事情都變了?
他於是先去華山走了一趟,卻聽那些駐守的天兵天將回稟,前些日子裡,中壇元帥的確帶了個人類的孩子來。
楊戩心頭就「咯噔」一下。
這人類的孩子……該不會是……
他滿懷疑竇的啟程去了劉彥昌的家,卻是左右都沒能尋到沉香。楊戩索性現了身形,左右一問,方才知道沉香已經失蹤兩年了。
這下還有什麼好說的,事情難道不是已經非常的清晰明瞭?
楊戩當下便一個縱身,直奔著天庭去了。
不管怎麼說,這事兒他都得,問個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