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也沒有關係。
只要能夠達到最終的目的,那麼這一切的付出與犧牲便都是值得的。苦難與忍耐會和著時間一起被釀製成最辣的酒,現在所欠缺的,不過是時間而已。
金靈聖母看起來像是終於說服了自己,並接受了這樣的說法。
「我想要復仇。」金靈聖母說。
雖然說著同先前一般無二的話,但是她現在的眼神相比於之前實在是透亮清澈了太多,這才有了幾分那位坐鎮碧遊宮當中,代替聖人處理一應中饋事務的、「金靈聖母」該有的模樣。
「請致電一二,我該如何做?」
這個態度才算對。
只是這醒悟的速度未免也太快,姜乾青「唔」了一聲,感嘆:「這才有幾分通天提及誇讚的模樣了。」
「你該知道,即便是多寶,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將你影響到這個份上,還不被你自己本人所察覺。」
他不過是這麼提點了一句,金靈聖母頓時便聞絃歌而知雅意:「在多寶師……在他身後,必然有更高位的存在暗中指示,並且提供了操縱影響的方法。」
腦子清醒了就是不一樣。
姜乾青讚許的點了點頭,對金靈聖母的存在也高看了一眼:「你是通天得意的弟子,即便是放眼三教之內、六道當中,能夠做到這般手段的存在也寥寥無幾。」
金靈聖母幾乎就要將那答案脫口而出:「所以是聖——」
她的所有話語都被止住。
少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欺身來到了她的面前,豎起一根手指來,虛虛的按在她的唇瓣上,制止了金靈聖母之後所有的話語。
「這麼早就說出來可不行。」姜乾青笑了一聲,「這天地間的一切,莫不都在他們注視和聆聽的範圍內,更何況你還是被重點關注的物件。」
「信不信,只要你一開口將那兩個字說出來,就定然會引來他們的垂眸?」
金靈聖母畢竟也是跟隨通天學習多年,自然也知道聖人的能耐,當下忙閉了嘴,只去看姜乾青。
「這些日子裡,我要你都留在營帳內,不得出陣。」
金靈聖母點頭應下,但還是忍不住問:「這又是為何?」
姜乾青倒也不介意給她解釋幾句。
「聞仲已死,你便是他們如今最為看重的,將殷商與截教聯絡起來的紐帶。如果沒有你௚
0;推動,那麼就很難保證截教和闡教能夠持之以恆的對上,他們自然也無法在其中混水摸魚。」
「所以,如果你一直不動的話……」
金靈聖母眼前一亮:「他們便會自己按捺不住,找上門來。」
「正是如此。」
姜乾青的聲音聽上去極溫柔、極動聽悅耳。
「無論是我,還是通天,可都是迫不及待的等著他們露出狐狸尾巴了。」
金靈聖母知道自己不該問的。
但是她還是鬼使神差的開口道:「到了那一天,你會做什麼?」
然後她看到面前俏麗如蓮花的少年露出一個笑來。
那笑容兇殘、冷戾,像是從血獄沉淵當中爬出來的阿修羅,踏出的每一步都會滴下血來,帶著一種扭曲的殺意與惡意。
金靈聖母在一瞬間感到了膽寒。
她聽見少年用像是唱歌一般歡快的語調回答她:「當然是……」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血債血償。」
——以我之身,葬送你們千百個紀元的努力,葬送那些耗盡一切的心血與精力方才鑄就的偉業與奇蹟。
我要他們與我一道,不得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