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林城這回直視著鹿霜,「我尊重她的選擇和決定。」
鹿霜抿了抿嘴唇,隨後從抽屜裡掏出了一本支票本,在林城的注視下開始簽名字:「說吧,你要多少錢才……」
林城:「不需要。」
鹿霜緩緩吐出了下半句話:「願意娶我女兒。」
林城:「???」
···
鹿眠在門外等得心急如焚,才把林城盼了出來。
其實前後談話時間還不足二十分鐘,她卻恍惚覺得過了半個世紀。
林城出來時的表情很微妙,鹿眠以為他是被刁難了,捋起袖子一副要衝進書房和鹿霜真人pk的樣子,幸好被林城攔了下來。
林城有些糾結,他不知道該怎麼和鹿眠開口,他本能地覺得這事情的發展和預想的不太對,但是他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反倒是張伯一臉瞭然,問:「眠眠今晚要住家裡麼?」
「不。」以為林城被欺負了的鹿眠堅定不移地搖頭,「我不住,我訂了酒店的。」
「好,稍等一下。」張伯留下一句話後就轉身走了,過了一會兒,提了個行李箱出來,交到了鹿眠手上,「你上次走得太急,都沒帶什麼行李,這次我給你裝好了一些衣服和化妝品,要是不夠的話,把酒店地址回頭發給我,我叫人給你送過去。還有這是你之前忘記帶的信用卡和簽帳金融卡,這次別忘了。還有,戶口簿是很重要的東西,要小心保管,用完了之後記得還回來。」
鹿眠:「啊?」
張伯推著兩個人往門口走,一副趕人的架勢:「回去s市後沒事也多和夫人聯絡一下,她一個人待著也很寂寞的,沒事回來看看她,她就是性子犟。」
鹿眠:「???」
把兩個人趕出了家門後,張伯回到了書房,收起已經涼了的茶杯。
他注意到了桌子上擺著的支票本,深深地嘆了口氣。
「夫人,你不會真的……」
鹿霜背過身,道:「是的,我做了,我一直都想試試看的,我終於做了,虧我還提前和銀行打了招呼預約了額度。」
饒是張伯也有點不忍直視了。
「夫人,不要嫌我囉嗦,但是你應該少看一點公眾號推送的豪門小說了。」
···
直到在酒店前臺登記完畢,回到了房間後,鹿眠才如夢初醒。
她覺得那裡有點不對,但是她不知道從何說起到底哪裡不對,於是她扭頭看向了已經回過神的林城。
鹿眠:「我媽沒刁難你……?」
林城回想了一下他們之前的談話內容,最終坦誠道:「老實說,有點。」
「?!」
鹿眠心底一驚,又掏出了手機一副打算和鹿霜激情對線的樣子。
不想林城繼續斷斷續續道:「她說希望……我們能今年就……我認為這太不穩妥了,有點快,這種事情不該那麼草率地決定,而且你還在上大學,更何況我們認識才只有半年,很多事情……」
儘管林城還在碎碎念,鹿眠卻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拽著林城的衣服道:「你怎麼不答應她!」
林城默然,他剛才說的一長串話正是他不答應的理由。
「算了,」鹿眠難以形容現在的心情,也有點語無倫次,「總之……答應就好,別的事情都可以慢慢來……好了,你現在要的‘父母的承認’有了,現在我們可以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了吧?」
她的重點竟然是這種事情?林城失笑。
「我定的可是單人大床房,這次你不能隨便拿那些理由搪……」
鹿眠的話被一個綿長的吻打斷了。
和第一次的親吻不一樣,那時懷有的試探和小心翼翼不復存在,依然溫柔,但是不容抗拒。
男人的氣味籠罩住了她,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以至於他忘記刮乾淨的鬍渣幾近磨紅了她的皮膚。
林城本來就沒有他表現得那麼溫和,那些他自我束縛在身上的枷鎖解下後,放出的是一匹沉眠許久的獵豹。
意識到這一點的鹿眠,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絲不妙。
不想林城放過了她,只是安靜地收起了爪牙,將她抱在懷裡,良久,才緩緩道:「足夠了麼?」
鹿眠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大概就是一隻紙老虎,一旦主動和被動的位置交換了,一旦朝思暮想的事情成為了現實,她反而茫然無措了。
於是她靠在他的胸膛前,點了點頭。
這是自我至上主義者在一莽到底後的第一次短暫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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