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別開目光:「醉了的人都說自己沒醉,別擔心,你昨天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
鹿眠:「????」
犯人跑來自首,反倒是檢察官混淆黑白起來了。
林城不等她回覆,繼續道:「我有點累了,先睡覺了,下次別喝那麼多酒,你是女孩子,這樣太危險了。」
林城說完就打算關門。
鹿眠目光一凜,一腳橫進了林城房內,硬是在門課闔上之前制止住了林城的動作。
林城半是無奈半是責怪道:「你這樣很危險,夾到了怎麼辦?」
鹿眠沒有理會林城,直接順勢整個人從空隙擠進了林城的房內。
「林先生,你聽我說,我知道我昨天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鹿眠深吸一口氣,如同立下誓言一般,無比認真和虔誠地說出下半句話,「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城:「????」
這回輪到林城傻眼了。
鹿眠顯然不只是想扔一對二,她還想來套飛機帶炸彈。
」我昨天沒有喝酒,我是裝瘋賣傻。」鹿眠說,「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我說的所有話沒有一句戲言,句句發自肺腑。」
說到這裡的時候,鹿眠眼神飄忽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又恢復過來,繼續道:「我是認真的,我對你懷有超過普通人之間的好感……」她咬了咬舌頭,乾脆將話說得更加明白一些,「不,我對你懷有戀慕之心。」
」那是你的錯覺。」林城終於逮到了插嘴的機會。
他仿若一個長輩,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循循善誘道:「你太年輕了,遇上一些戲劇性的事件,難免會產生一些奇怪的感情。」
鹿眠睜大了眼,有些受傷道:「你以為我只是出於感激才那麼說的麼?」
「是的,你把感激和一些別的情緒混淆了。」林城說。
鹿眠登時炸了。
她咬了咬嘴唇,朝林城靠近了一步。
而後者對她避之不及,立刻往後退了一大步。
鹿眠更來火了,疾步靠近林城,直到將對方逼到牆角退無可退後,鹿眠」啪」的一聲,將手撐在了牆上。
「我前幾天做了個夢。」鹿眠眯起了眼,「夢裡的我將你當做了意淫的物件。」
她露骨的話讓林城僵在了原地。
「我知道,我昨天做的事情太出格了。」鹿眠別開了目光,「你要是討厭我,覺得我噁心,覺得我在性-騷擾你。」
「那我會主動從你視野裡消失,再也不會出現。」
這又是哪跟哪啊?林城反而哭笑不得起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女孩子覺得自己才是佔了別人便宜的流氓。
沒想到鹿眠接下來的話根是讓人大跌眼鏡:「如果你還不解氣,那我就去警局自首。」
林城終於反應過來了。
鹿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胡言亂語、胡攪蠻纏,基本可以用來形容她的所有行動。
「別傻了,小姑娘。」林城被她這麼一鬧,竟也沒了多少尷尬的情緒,「警察局不會受理這種自首的。」
「那你呢?」鹿眠目光灼灼,「那你受理這種自首嗎?」
林城垂下了眼瞼。
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嘶啞:「我也不受理。」
這同等於拒絕的話,沒有讓鹿眠退縮,她刨根問底道:「你的意思是,你討厭我嗎?」
林城這次默不作聲,良久,才搖了搖頭,嘆氣道:「這不是我的意願與否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你不瞭解我,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林城終於抬眼看向了鹿眠,「你只是因為我在你困難關頭幫了你一把,就誤以為我是個什麼靠譜善良的好人,你心中的我被美化過了,你喜歡上的,是一個自己臆想的人物。」
「不是,我沒有。」
「你有。」林城將手放在了鹿眠的雙肩上,將她推開了一些,「你看看周圍吧,我只是一個並不年輕,普普通通,事業無成的中年男人,已經三十五歲了,還蝸居在這種出租房裡。我這種人在大眾眼裡,是個標準的‘失敗者’,你只是一廂情願地將自己的想象加註在我身上,然後喜歡上自己的想象而已。」
「等相處久一點了,你就會發現我並沒有那麼好,我這種人沒有任何值得喜歡的地方,你說不定會覺得我又沉悶又無趣。」
「不會的——」
鹿眠還沒說完,就被林城捂住了嘴。
男人的半闔的眼睛忽然洩露出了一股濃烈的情緒,他就著捂著她嘴的姿勢,另一隻手用力摟住了她腰。
他的臂膀壯碩而有力,輕易地將鹿眠圈定在了他的懷裡,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她胸前的柔軟。
他沒費多少力氣,就將鹿眠懸空抱起,一把將她丟到了床上,緊接著欺身壓上,牢牢地將她鉗制在床上。
來自一個男性猛然爆發的侵略感讓鹿眠一時腦袋空白。
她猛然想起了那個晚上,何雨申,也是用這種姿勢將她壓在床上,試圖侵犯她的。
林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絲毫不見平常對她微笑時的溫情,鞘下的彎刀終於展示了它鋒刃。
「你意識到了嗎?如果我想的話,現在就算對你做什麼事情,也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到。」林城刻意壓低的聲音裡摻雜著野獸般的危險,「附近的住戶已經出門工作了,即是事後你去報警,監控錄影也只會顯示你是自願進了我的家。」
鹿眠的身體輕輕顫抖起來。
「就算我在這裡侵犯了你,」林城撫摸上了鹿眠的臉,用力摩挲起來,「我都可以不承認,甚至詆譭你。」
他的動作沒有給她上藥時的珍惜,有的只是粗暴。
那厚厚的繭子磨得她的臉頰生疼。
鹿眠抖得更厲害了。
「男人就是這種滿腦子都是垃圾的生物。我也一樣,我只是能控制自己,別幻想我是什麼無慾無求的聖人。」林城見她終於害怕了,軟下了聲音,「傻姑娘,對自己的行為好歹有點自覺和危機感。」
「突然送上門,對一個男人露出那種眼神,說那種話,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從鹿眠身上起來,坐在了床沿:「現在害怕了嗎?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學會保護和珍惜一下自己吧。」
他沒看她,只是繼續淡淡道:「長大點吧,女孩。」
「現實不是什麼童話故事,有的只是我這種佯裝好人的惡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