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又是尹舜不用被查寢的日子,夏槐又被這隻開了葷的狼狗當大餐享用了一晚上。說好的早上要起早看書,也因昨夜任由他過度放縱而實在沒法從床上爬起來。
被折騰到半夜才能好好睡覺的夏槐,一覺睡到大中午,有人來敲門,他才揉著頭髮打著呵欠爬起來開門。
站在門外的小夥子穿一身黑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中拿著兩張精美的請柬。他不是本校人,夏槐見過這個人幾次,他是向昱新的一個貼身助理。
「夏先生你好,我是向總的助理左伊,不好意思打擾到您。」左伊客氣地向夏槐彎了彎腰,遞上手中的兩張請柬,「這是我們老闆和夏小姐的結婚請柬,11月2號早上十點,婚禮在威斯汀大酒店一樓禮堂舉行,夏先生和尹先生記得要去。」
夏槐收下請柬後向他道謝,又問了他一些關於婚禮的事情,親自去問妹妹感覺不好意思,夏槐指望從左伊這裡多得到些訊息。
正這時,夏槐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螢幕顯示是易清決打來的。
尹舜見他在忙,幫他接起電話:「喂?嗯……有空……可以。」
他跟易清決結束通話,左伊交代完最後的事情也走了。夏槐關上門,問尹舜打來電話的是誰,說了什麼。
尹舜把手機還給他:「你們易隊,他讓我們下午一起去聽審訊。」
「誰的審訊?」
「蜘蛛殺手的。」
「約幾點?」
「下午兩點半。」
夏槐看了眼時間,也就剩兩個小時了。請柬放到一旁,他趕緊去洗漱換衣服。
下午兩點半,夏槐和尹舜如約來到警局。
刑事警員對王勝強的審訊正要開始,易清決帶尹舜和夏槐去審訊監控室聽警方對他的盤問。
王勝強落網已經有兩個禮拜了,警方證據收集的工作還在進行中。基本可以確定,97年、98年8月27日、99年、00年、01年、04年的這六起案子是他做的,他承認了自己這六起案子的罪行,並指認出各個案件的案發地點以及講述了整個犯案過程、動機。
但96年8月13號的系列案第一起案子,和同年8月28號第二起案子,以及98年8月05號、8月15號這兩起,王勝強的口供模糊不清。對於是否有犯下這四起案件,他採取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一問作案過程,就說不記得了。到案發場地,指認不出具體的案發地點。
警方一開始和他說,即便他不承認這四起犯罪,他所承認犯下的罪行,也達到了被判死刑的標準,否認這四樁案子的罪行是不可能會獲得減刑的。
王勝強聽進去了,態度始終如一。任之後警方採取什麼方法審訊,他對那四起案子都沒有話講。易清決總覺得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但是王勝強不肯開口說話,他就挖不到任何線索。
下午這場審訊,仍是關於這四起未水落石出的懸案。
警員從96年第一起案件開始審問他,問了一個多小時,什麼都沒問出來。王勝強不是低頭沉默,就是裝瘋賣傻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時不時沉默著沉默著,就開始變態猥瑣地笑。最後審訊警員被他逼到崩潰,只得換個人來繼續盤問。
夏槐在監控室內看著都生氣,尹舜則是在翻看王勝強的資料,他從這些重要的資料裡,挑出幾張照片,一一排好,對易清決說:「易警官,對付這樣的犯人,你得用特別一點的心理戰術,傳統方法不管用。」
易清決眉毛一挑:「你有什麼想法?」
半個小時後,易清決拿著幾張照片走進審訊室。審訊室裡的警員都出去了,犯人交給易清決。
在監控室裡的夏槐問尹舜:「你讓易隊做什麼?」
尹舜朝監控屏揚揚下巴:「你看看就知道了。」
易清決拿出第一張照片給王勝強看,照片裡是一個身材臃腫面相兇狠的老男人:「還記得他嗎?」
看到這張照片,王勝強猥瑣變態的笑容逐漸僵硬,漸漸縮回去了。
易清決平淡地敘述道:「96年那年,你19歲,在博湖區當這個木匠的學徒。這個木匠經常打你虐待你,你心裡有恨,但從來不敢反抗。」
王勝強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有些發黑,看著倒像是沒什麼表情。
「我想知道,他平時都是怎麼虐待你的。」易清決假意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