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兩個人洗完澡,各自躺在床上,一個看書,一個看手機。嗅著同一個味道的沐浴露和洗髮水清香,心裡其實都不怎麼靜。

夏槐玩手機玩得心不在焉,餘光瞥向看書的尹舜。忽然把手機放下,下床來,慢慢走到尹舜床邊。

他拿下尹舜正在看的書,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尹舜說。

「怎麼了?」尹舜眼皮輕微地跳著,有一種奇怪的預感。這種預感,似乎是這個曖昧的氛圍催使出來的。

夏槐不作聲,爬上尹舜的床,膝蓋橫過他的身子,跨坐在尹舜身上。

尹舜眉梢一抽,默想,這是明目張膽的色誘?

他還沒仔細問個清楚,夏槐便俯身下來,親住他的嘴唇,主動吻起了他。

被夏槐一親,尹舜感覺身體內的血液都在滾燙,他自然而然地回應,轉瞬反客為主地進攻。

他們維持這樣的姿勢親了一會兒,夏槐移開嘴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凝望他的眼,低語:「我還欠你一樣東西。」

在夏槐進行下一個動作前,尹舜沒想起夏槐欠了他什麼。

只見夏槐坐在他身上蹭了蹭,手往下伸。

如何能取悅男人,答案總是男人最能理解。在以手「取悅」尹舜一定程度後,夏槐嘴唇一路往下——

感官視覺的衝擊讓尹舜氣血上湧,一時手都僵住了。夏槐嘴上的動作循序漸進,也不知道他是看了多少那型別的片子學來的招數,竟做得有模有樣。

關鍵時刻大約是動作過慢,尹舜忍不住扣住夏槐的頭,本是自主吞吐的夏槐變成由他加速控制,噎得差點沒咳嗽起來。

終於釋放,一大股溫熱填滿夏槐的口腔,濁液一部分從嘴角流出,一部分他全嚥了下去。

夏槐直起身,跨過尹舜身子的那條腿移回來,跪坐在床邊擦著嘴角說:「現在不欠你的了。」

誰知話一落下,他便被尹舜猛地翻身壓在床上。

夏槐大概不知今晚自己的舉動是一種「奉獻」,瞬間驚慌,還沒來得及討饒一聲,他就被脫得一件不剩。隨之迎上的,是親密的貼合,海浪岩石交匯般的親吻。

尹舜掐住夏槐的下巴,兩根手指伸進夏槐口中,讓夏槐的舌頭在上面纏繞。

手指伸出來後,尹舜抓起了夏槐的腰。

夏槐之前在那些片子上見過的,先是溼潤手指的輔助,擴撐一定程度,便進入正戲。今日切身體驗,緊張害怕又好奇,只覺對方手指離開後,裡面竟升起一陣空虛感。然而這陣空虛感沒維持多久,緊接著,他便迎來鈍物塞入而撕裂般的疼。

夏槐禁不住叫出聲,雙手抓緊床單,汗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滴,疼得嘴唇發白。

「放鬆點……」

夏槐疼得大喊:「放你媽的松!疼死了!」

夏槐一疼一緊,尹舜也不好受。尹舜只得半哄半勸,輕輕緩緩地來,等夏槐不喊疼,才剛適應了一點,突然的大力讓夏槐又叫一聲,險些背過氣。

疼痛和不適只在一開始,逐漸的,夏槐從這場激烈的瘋狂中體驗到了快感,就同一只漂泊在大海上孤單的小船,海浪不斷翻湧,每次好似要將他掀入海中,又次次將他扶住。

他不平穩地跌宕,顛簸,起伏。最後快感在呻聲中爆發釋放。

然而這樣的快感對尹舜來說遠遠不夠,夏槐那剛覺飛昇起來的靈魂,即刻被尹舜拽了回去,墜入另一場新的瘋魔。

一晚上也不知瘋狂了幾次,方式基本不重樣。夏槐的意識在唯一清醒的那剎那,心中想,尹舜對那種片研究的應該不比他少。

一場酣暢淋漓下來,夏槐徹底沒力氣,趴在尹舜身上,讓他抱著,像只被衝上岸的魚,一起一伏地喘氣,過後逐漸意識朦朧,睡過去了。

剛開了葷的少年就像豺狼虎豹,這話夏槐現在相信了。後來幾天的時間裡,尹舜一有時間就來折騰他,有時白天在學校裡偶然碰上,尹舜還不介意找個僻靜地做那種事情。

尹舜體力旺盛,每回做一次總是不夠的,起碼三次打底。連著快一個禮拜下來,夏槐只覺自己老腰快要不保,實在後悔那天晚上的主動獻身。他扶著腰想,要是讓他重回那天晚上,他一定一巴掌拍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