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父母都找到了,怎麼會找不到他本人呢?」夏槐疑惑不解。
易清決一口煙帶著一口氣嘆出來:「那個村子以前人販子多,罪犯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賣了。連他親生父母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尹舜眉頭不覺一皺,他沒想過這個案子居然能棘手到這種地步。這麼多年過去,線索仍然走摸到盡頭就是死結。
在這絕望的關頭,易清決又給了他們一個希望:「但他的親生父母,今天告訴警方一個訊息。」
尹舜問:「什麼訊息?」
「他說他們的孩子,一生下來,眼白就有一顆蒼蠅大的痣。」
尹舜和夏槐眼中閃過亮光,露出驚喜的神色。
能得到這條線索,對這個案子來說是天大的突破!只要能知道兇手臉部的特點,搜查的範圍就可以大大縮小。眼白有痣的人尤其罕見,警方只需在吉美區、港口一帶加大力度搜查,很快就能找到嫌疑人。
然而在這個時候,秋立志開口了:「根據我多年的研究,這個人性格變態,並且具有極強的忍耐力,隱藏性強。他要是故意躲起來,糞坑都能鑽進去。警察不下點功夫,要找到他很難。」
尹舜想了想,說:「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更快找到他。」
易清決揚揚下巴:「說來聽聽。」
「公佈金山事件受害人攜帶hiv的訊息。」尹舜說,「蘇小寒在反抗的時候被兇手打掉一顆牙,牙齒流血了,然後,她咬傷了兇手,也將兇手咬出血,她的血液有很大機率流進兇手的傷口裡。如果這個兇手倒霉的話,興許會感染上hiv。」
「我倒真希望他倒上這個黴。」夏槐小聲自念。
尹舜繼續說:「讓媒體科普艾滋知識,我們需要讓兇手知道他很有可能會被傳染,再利用媒體告訴他,疾控中心可以免費領取hiv試紙並免登記身份,引他上鉤。當然,在尋求媒體幫助的同時,還要限制網上的言論,免得有些‘聰明人’猜出警方的意圖還發到網上,讓兇手知道了,就不現身了。」
易清決手機攥著兩顆花生米,遲疑不定:「辦法是好辦法,但是……」
見易清決猶豫不決,尹舜彷彿看穿他的想法:「你在顧慮蘇小寒?」
「她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們就這樣不經同意洩露她的隱私,不太道德。」
「對付沒道德的兇手,你堅持這麼崇高的道德,那你一輩子都抓不住他。」尹舜不客氣地說,「易警官試著想想,如果那天晚上蘇小寒被兇手殺了,那你為一個死人保留這點隱私又有什麼用?」
「但事實是現在蘇小寒她沒死,只是昏迷。她會醒過來,醒過來以後你讓世人怎麼看她?」
易清決顧慮得還有點多。
「她賣過的毒品夠她槍斃十次了!」尹舜強調這一點。一個販毒的人,是不需要擁有世人太好的目光的,「在她現在還生死不明的情況下,我建議易警官應該把她當成一個死者來辦理這件案子。」
小組討論就是經常會出現這種問題,當彼此的原則發生衝突,往往很難調和。
「年輕人,你得給前輩留點面子。」吃著花生米的秋立志忍不住道。
見尹舜把話越說越重,夏槐怕他不小心得罪人,忙說:「沒必要說得這麼嚴重。警方不是一開始就沒公佈蘇小寒的資訊嗎?我們只說,在受害人口中的血液檢測到hiv病毒,也不說是來自受害人的還是來自兇手的,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相較之下,夏槐的這個提議,似乎比尹舜的要好得多。
易清決更認同夏槐的這個方法,決定按照夏槐的方法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