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以後,警方公佈受害人口中血液含有hiv病毒的訊息,稱目前不知攜帶此病毒的血液是來自於受害人還是兇手的,正在為受害人做檢驗。
媒體在播報此訊息的同時,「順勢」做起了艾滋病相關科普。
專家在電視上、報紙上、網路平臺上,以各種渠道宣傳相關知識。
艾滋病會通過血液以及人的一些體液傳播,有人問,被艾滋病患者咬了一口,會被傳染上艾滋病嗎?
專家的答案是不會的,但除非攜帶艾滋病毒的那個人正好口腔出血,並且將對方也咬出了血,才會有機率被傳染。
該病初期症狀與感冒相似,可能會全身無力、食慾下降。疑似自己被感染的人,應早做檢查。只要及早進行藥物控制,壽命仍可和正常人差不多。
想做艾滋病檢測的人,可去疾控中心免費領取檢測紙做初篩試驗,為確保病患隱私,在疾控中心拿取初篩檢測紙全憑自主,不需登記身份,任何人都可以領取。
該話題的熱度炒到巔峰後,警方讓相關平臺控制網上的評論,但凡有猜測警方意圖、有可能影響到真兇的評論都會被相關平臺刪除。
其後,警方安插人員在疾控中心裡,有的在裡面偽裝成工作人員,有的偽裝成醫生,有的偽裝成病人。以輪班形式,日夜都會有警方的人在疾控中心裡監視周圍環境,時刻觀察眼白有痣的可疑人。
他到底會上鉤嗎?一些警員心裡想著,這麼一個變態,真的會在意自己是否感染上艾滋嗎?他們期望答案是會的。
週末這天,尹舜打電話給夏槐,讓他出來一趟。
夏槐問什麼事,他說:「擺站點,做志願活動,需要幫手。」
尹舜說的志願活動,是宣傳預防艾滋病和特殊疾病的活動,和他們班上的同學一起組織的。他們印了許多宣傳用的小冊子,在每一本冊子上貼上檢測紙。以小組形式,分組在各區一些管理寬鬆的街道擺站點,每個人都可以來領這本帶有試紙的小冊子。
海島市六個區,每個區都有這樣的宣傳站點,每一個站點的宣傳人都是尹舜班上的同學。
夏槐扛著立牌跟尹舜來到一個龍蛇混雜的街道擺站點,小聲問他:「那邊都在媒體放訊息出去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再做這個活動?」
「犯人沒那麼傻,真傻乎乎跑去疾控中心等著讓警察抓。我們得把視線放遍整個海島。我和他們說了,注意眼白有痣,脖子或手有咬痕的人。」廣撒網,捕大魚。這是尹舜的想法。
但讓夏槐不解的是:「你既然有這個想法,為什麼不和警察說讓警察幫忙,要自己和班裡人組織這樣的活動?」
「這樣的活動,警校的學生比警察合適。每個罪犯對於警察都有很敏銳的直覺,過於謹慎的他們總能一眼就辨別出誰是警察。讓警察參與這個活動,就算不來幫忙只是在一旁監視我們,也會讓罪犯上鉤率降低。」尹舜說得條條是道理。
「你們班上的同學萬一看漏了呢?」夏槐仍心存擔心。畢竟學生的經驗和警察的是不能比的,許多老刑警能在0.1秒的時間內確定誰是嫌犯。
「參加這次活動的學生都是絕對靠譜的,再者,警校的學生,沒有人不想抓到這個殺人狂魔。誰都想在大四警局來學校招警的時候有份漂亮的簡歷,他們會做得比任何一個人都認真,觀察得比任何一個人都細。」尹舜把一沓宣傳冊放到夏槐手上,「與其說這些,不如去發發宣傳冊,多注意注意有沒有可疑的人。」
夏槐「哦」了聲,拿著宣傳冊,走到街邊揮舞起來:「來咯來咯,走一走看一看咯,防病檢測紙免費發放咯!有病沒病都帶回去測一測看一看,無則心安,有則趁早!來咯來咯!」
尹舜呆滯,扶額嘆氣。
在博湖區做志願的是班上的一對情侶,女方陳丹,男方李高。倆人在博湖區一條嘈雜混亂的街上擺站點站了一天,都沒什麼人敢來拿這種宣傳冊。偶爾來的一些人,不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是飛快拿了冊子就走的。
一有人來,陳丹和李高便立刻盯著對方的眼睛看,生怕有看漏了的。
一天下來,二人滴水未進,陳丹實在渴了,要去買水喝。李高看最近一家雜貨店那裡站著兩個混混打扮的人,怕他們會見陳丹長得漂亮圖謀不軌,所以讓陳丹在這裡守站點,自己去買。
「老闆,來兩瓶礦泉水。」
「麼蝦(要什麼)?」
「礦泉水!」
「我不懂聽。」老闆用本地話說。
李高是外地來的,不太會說本地話,只能按自己的記憶一個字一個字的跟老闆念。
唸了半天,老闆還是聽不懂。
正在這時,一個戴黑帽、墨鏡的男人走向陳丹守著的這個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