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看見躍身到自己面前的尹舜,兩眼一瞪,欲轉身回跑,尹舜快速衝上去將他絆倒,雙手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尹舜推斷,金山事件發生時,蘇小寒最有可能咬的是歹徒的手或脖子,只有裸露的地方比較有可能被咬出血。所以將房東扣在地上後,尹舜第一時間是去扒他的雙手。
「靠!你他媽到底想幹嘛!」房東開口大罵,趴在地上的手強行讓尹舜掰了過去。
第一隻手,沒有傷痕,第二隻手,沒有傷痕。
尹舜再去扯房東的衣服,脖子,沒有傷痕。
怎麼可能!尹舜睜大眼,似乎想確認清楚,又重看了這幾個地方一遍。
但是沒有,哪裡都沒有。房東的臉也沒有任何咬傷!
這時夏槐趕到這裡,站在二人面前喘氣。
「幹你媽你們發什麼瘋!」還被按在地上的房東持續大罵著,他抬起眼皮子艱難地看向夏槐,「你們兩個是不是預謀好晚上謀財害命?!夏槐我他媽白讓你住這麼久房租都沒收全你的,你想害我!你竟然跟他一起來害我!你良心呢!」
夏槐上去踹了他一腳:「你這個殺人狂魔還好意思反咬一口!」
「什麼殺人狂魔!」
夏槐厲聲道:「前幾天金山上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更早之前的連環殺人案是不是你乾的!」
房東掙扎著說:「放屁!」
「還嘴硬!」夏槐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易清決,是不是放屁,等警察來了就知道。
易清決在得知夏槐可能抓到金山歹徒後,支援都沒來得及聯絡,立馬火速趕到現場。
一見到「歹徒」的模樣,易清決當場愣住。
被尹舜和夏槐一起押著的房東看見易清決,扯嘴角笑道:「易警官,你還好嗎?好久不見,你長大了,當上隊長了吧!」
從怔愣中回過神,易清決喊了聲:「秋教授。」
夏槐和尹舜訝異地瞪了瞪眼。
這個世界上,估計不會出現比這更戲劇化的事情了。
秋立志,當年蜘蛛系列案的刑偵專家之一。
當年專案小組解散後,一些刑偵專家去偵辦其他案件,一些專家回大學繼續教書。唯有這個提出推論最具價值,研究得最深的秋教授消失得無影無蹤。
易清決那些年想方設法聯絡過他,但是最終都聯絡不上。
他所任教的大學說他自從專案小組解散後就辭職了,不知去了哪裡。而他的家人早和只會辦案不顧親情的他斷絕聯絡,老婆也帶著兒子去國外了。
想不到這位教授多年來隱居在海島市偏僻的一個角落裡,更想不到,那麼多年過去,易清決再度和這位教授重逢,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夏槐和尹舜知道真相後何止是吃驚,簡直是打死都不願相信!
這位房東大叔竟然會是一名刑偵教授?他藏著疑似作案工具的刀具、鐵釘,還有抽屜裡那些報紙、照片,他平時為人要麼吝嗇市儈要麼古怪非常,怎麼會是一名教授?
可事實是,這位教授遠比夏槐想象中還要有水準。
秋立志是犯罪行為學的教授,他研究罪犯為何犯罪、如何犯罪時,會將自己代入罪犯的角色。他會像那名罪犯一樣過一天的生活,揣測罪犯接觸每一個人時的心理,以此來研究罪犯殺人的動機。
一些懸案便是在他針對兇手犯罪行為的人物揣測下,按著那些指標去找到兇手的。
眾多被蜘蛛系列案逼瘋的警察、專家中,有他一個。他的執念不比任何一個辦理過此案的警察淺。
藏在長桌底下的那些照片,是搶在第一個進入案發現場的他拍的,就怕警察和物證科的標記會破壞最原始的現場。報紙他珍藏著,他每天都在揣摩兇手看見自己殺人的新聞登在頭版時,內心的感受和想法。
他在蜘蛛殺手的犯罪行為研究中,研究出了三種不同的人格。消失的多年來,他在這三種不同人格中切換,一個人當作三個人生活。他學了木藝,研究藝術,學習兇手打釘子的手法,他盡力要和兇手的靈魂合為一體。
可惜多年過去,無論他再怎麼嘔心瀝血的研究,研究到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他還是無法確認蜘蛛殺手的人格,更找不出這個逼瘋了那麼多刑偵專家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