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當真是倒了天大的黴運,來談個離職的事情沒談成,莫名就被白澤廷借去用。
被借去抓抓賊、維護維護秩序也就算了,夏槐萬沒想到,白澤廷竟然是借他來抓毒販!
地點碼頭,時間從凌晨一點到兩點,整兩個小時夏槐和其他幾個同事都暗藏在各個隱蔽位置吹冷風。
白澤廷說這次是抓幾個小魚小蝦,所以不能鬧太大動靜,來抓人的警員不多,就三四個,全是腿腳厲害的抓賊能手。
夏槐的手機早就讓白澤廷命令關機,尹舜沒準給他打了十個八個電話,指不定現在還坐在客廳裡等他回去。
白澤廷一根菸吹得悠悠哉哉,兩點四十五分,三個形跡可疑的人出現在碼頭。
夏槐苦苦把人等來,滿心盼著白澤廷快點下令行動,可白澤廷遲遲不發出指令,讓夏槐一度以為他是靠在隱蔽點裡睡了或是抽菸抽到忘乎所以。
三個形跡可疑的人伸著脖子四處張望,沒發現警察,警惕性才稍微降低一點。
夏槐恍然大悟,白澤廷一定是要等到這三個人把「貨物」亮出來,好來個人贓並獲。他不免好奇,那些人要找的貨物會在哪裡?
只見那三個站在岸上等著什麼,約摸半個小時過去,海上飄來了四五具浮屍。
三人見到浮屍大喜,用工具把浮屍拉到岸上,戴上口罩拿出刀具切割浮屍。
看到這裡夏槐看懂了,原來他們要找的毒品,藏在浮屍裡面。
在漁排、碼頭一帶,經常會出現這種無名浮屍,久經風霜的漁民見習慣了,嫌報警麻煩,經常都當沒看見,讓他們自己飄來了再飄走,或者拖上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販毒團伙讓人在船上把藏毒的浮屍扔進海里,計算好時間叫人來碼頭等。
三個人從屍體裡找出用防水布包好的貨品塞進隨身攜帶的包裡,過後再將屍體扔回大海。
耳機裡「行動」倆字突如其來,夏槐的身體就像臺會對這兩個字起反應的機器。在最後一個音節還沒落下時,他已經似支離弦之箭嗖地飛衝出去。速度之快,讓一起行動的這些腿腳快的同事,都不由訝異。
是把能用的好刀!這是白澤廷在看見夏槐衝出去的那瞬間,腦子裡浮出的想法。怪不得易清決把他招進刑警隊,上哪都要帶著他!
三個毒販見警察一窩衝出來,揣上貨拔腿就跑。
夏槐上去就近纏住一個大塊頭,任大塊頭怎麼毒打他他都不放手。
被夏槐按在地上後,大塊頭髮起狠來,拿起割過屍體的刀就往夏槐大腿上捅。可夏槐卻死死按著他不動,吭都不吭一聲。大塊頭吃了一驚,第二刀就要下來,制服好另一個犯人的白澤廷及時出現,一腳把大塊頭踹暈。
等把三個毒販收拾妥當,夏槐腿上的血已染紅了半條褲腿。
白澤廷讓三個兄弟把毒販押上車,脫下衣服綁在夏槐的腿上,勉強止住他流個不停的血。隨後帶夏槐坐上另一輛車,火速奔去醫院。
上了車,白澤廷看夏槐冒滿冷汗的臉蒼白得不像人樣,神態昏昏欲睡,怕他真睡過去,便和他說話:「喂,小子,回去以後,我就跟局長說,讓你接受警校深造,過兩年直接被錄用為民警。」
夏槐剛開始只是覺得痛,現在血流多了,就覺天昏地暗,耳旁嗡嗡響,痛的感覺反而少了。聽清白澤廷這一句話,滯了大概有兩三秒,夏槐急急搖頭:「我不要深造。」
白澤廷微驚,這麼難得的機會,他居然不要?
白澤廷把他腦袋掰過來看了眼,問:「你腦子沒問題吧?」
夏槐疼得暈了,解釋不清,只說:「我……我真不想去,真不想。」
白澤廷無言默望著他。刀是把好刀,就是刀頭有些鈍。
夏槐到醫院送的是急診,醫生檢查過他的傷口後,處理傷口時眉頭便沒鬆下來過:「這怎麼傷的?再晚點這腿得截肢。」
白澤廷以為只是單純刀傷失血,止血包紮後打個破傷風針就能沒事,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嚴重。他不便透露真相,唯有半帶糊弄地同醫生說:「幾個在海邊撈屍非法處理屍體的,拿剖過屍體的刀把他捅了。」
醫生說是了。那些浮屍積滿了腐敗細菌和海洋細菌,捅夏槐的刀接觸過屍體,夏槐傷口被那些細菌感染了,好在送得及時,腿能保住。但是過後還得住院打幾天清血的點滴,再觀察觀察情況。
夏槐一聽要住院,死活不肯。
白澤廷不明白起來:「住個院你怕什麼?受傷住院局裡准假,也不會扣你薪水。」
夏槐說:「我不是怕這些。」低著頭嘆了口氣,說,「我沒買醫保,住院得花很多錢。」
白澤廷聽後,拖著他去辦理住院手續,直接把住院錢和接下去的藥用錢全幫他付清。
夏槐感動到不行,滿腔謝言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見一個人急匆匆朝趕來,老遠焦急地喊:「夏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