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夏槐整理完頭髮後,易清決跟他進學校。倆人穿著便裝,守門保安不知道來的是警察,要上來攔人,易清決左手出示警員證給保安看,腳步不停地邁進學校大門。
學校裡的學生現在在上課,易清決和夏槐的動靜不敢太大,他們首先來到教師辦公室。
上課期間,辦公室裡只有兩個沒課的老師在工作。瞭解到進來的人是警察後,兩個年紀不怎麼大的老師都有些拘謹。想到平時那麼能耐的譚啟明都被他們兩三下帶走了,自己的態度也不敢那麼張揚。
禮貌客氣地說了聲「你們好」,兩個老師便低頭默不作聲忙自己的事情了。
易清決來到譚啟明辦公的位置邊來回走了兩遍,眼睛在辦公桌上睃了一圈。
這個時候,程老師正拿訂書機裝訂試卷。易清決問他:「這位老師,可以借個訂書機嗎?」
程老師一怔,急忙把手中的訂書機遞給他。心裡尋思著,怎麼今天這個訂書機這麼搶手。
拿到訂書機後,易清決又說:「不好意思,兩位老師,我們在辦案,能不能請你們先出去一下?」
兩個老師面面相覷一會兒後,點頭說好,起身出了辦公室。
易清決拿著訂書機望向夏槐。
夏槐懵懵地問:「做什麼?」
易清決說:「案件重演,這是重返現場查案時的必要工作。」
夏槐一驚:「案件重演?!怎、怎麼案件重演?」
「是啊,你們兩個,怎麼案件重演?」尹舜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趴在視窗注視倆人。
夏槐又是一驚:「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裡是我學校,我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尹舜理所當然地說。
「我是說現在是上課時間,你怎麼不去上課!」夏槐拿出「家長」的氣勢,語氣頗有責怪的味道。
「體育課我不想上,回教室路上路過這裡看見熟人,就停下來看看了。」尹舜說。
易清決認得尹舜。尹舜父母的那個案子,易清決沒親自去辦,但對這個少年還是略有所知。
這個尹舜算是海島市政府單位裡的名人了,父母雙亡無親無故無依無靠,年紀十七歲零五個月未成年,在派出所、警察局、民政局、福利院兜兜轉轉十來回,然後兜到了婁京家裡去,最後又兜來了夏槐的家裡。
夏槐是目前唯一和他有點關係的人,但還沒去走領養的程式,仍算不上是尹舜的監護人。尹舜當作是寄住在夏槐家的,民政部門現在還在找能當他監護人的親戚,他要是能早生幾個月,早點滿十八,現在不知道能省去多少麻煩。
「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尹舜微微笑道,還趴在窗戶口,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易清決沒把尹舜趕走,任他在窗戶口那裡趴著。他拿出蘇小寒驗傷照片擺放在桌上,看著蘇小寒頭部傷口的形狀,手拿訂書機,模擬砸她腦袋的樣子。手舉起來,往下落,落到一半,停頓。覺得不對,換個方式拿訂書機,試著往下砸,還是不對。
易清決望著手中的訂書機,陷入沉思。
「是不是覺得怎麼砸都不順手,順手的又砸不出正確的形狀?」尹舜離開窗戶口,慢悠悠地走進辦公室。
這小子的存在感太強,易清決和夏槐都沒法當他不存在。
夏槐感到抱歉和尷尬,拼命給尹舜使眼色,想讓他出去。
「其實你想案件重演,首先步驟就錯了。」尹舜自動無視夏槐拋來的暗示,走到易清決面前,「海島市一中近來要評文明中學,桌面只能放教學資料、筆、筆筒、檯燈、水杯,像訂書機這樣的東西,一定要放在抽屜裡才行。
「譚啟明是最嚴格遵守這個規定的老師,月考期間,所有負責監考的老師都要在教研組辦公,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譚啟明在教師辦公室裡使用訂書機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