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寒做完初步的全身檢查,拿了點治外傷的藥,預約明天驗傷和做心理疏導。過幾天興許還得再來醫院做深入檢查。走廊上蘇小寒的父親還在鬧,母親還在哭,吵得易清決覺得頭大。
他選擇等會兒回局裡清淨了再繼續研究這個案子,他親自去安撫兩位家屬,最後讓兩個警員送他們一家三口回去。等著蘇小寒父母情緒穩定點了,再派人去問話。
送走這悲慘的一家後,跟在易清決身邊的警員也差不多分工完走光了,只剩下夏槐一個協警。
對著夏槐這張臉,易清決能覺得輕鬆些,氣壓都變得不那麼低了。
夏槐雖然平時糙裡糙氣的,但偏偏長著這麼張討喜的俊俏臉,他嘴角是自然上揚的,就算是不做什麼表情,也讓人覺得他面目和善,尤其是一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誰看了都喜歡。哪怕現在臉上稍微破了點皮,也蓋不住這張臉的優點。
「走吧。」易清決搭著夏槐的肩,邊走邊說,「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這案子……」
「我明白,我沒辦案的權力,明天就不用跟了。」夏槐很識相地說。這兩年他一直是這麼識相地工作的,一個案子只要跟到權力不允許的地方,他就會自覺後退。哪怕他對這個案子再怎麼感興趣,再怎麼想知道真相,也不會越權跟進調查。
這也是易清決為什麼那麼希望夏槐趕緊轉正的原因,多一個能用的腦子多一分力,他不希望每次案子卡在一個關節點上,突然就一顆螺絲鬆了。
默了會兒,易清決說:「也不是不用跟,如果蘇小寒只肯跟你說話的話,那還是需要你的。」
在此之前,易清決還不知道夏槐有「婦女之友」的潛質。
時間是下午五點,易清決打算跟夏槐一起去吃個飯,然後回局裡繼續研究案子。
夏槐心想他還得回家給尹舜做飯,可是面對上司的邀請,他不敢拒絕,只得答應跟易清決去吃點東西,待會兒回家的速度快點就行。
倆人才出醫院沒多遠,易清決那一天就沒個安分時候的手機再度唱起俄文歌。
見到來電顯示,尚未接起電話的易清決便提前表現出他的煩躁。
他咂嘴按下接通鍵,不耐煩地「喂」了一聲。
對方上來就問:「你在哪?」
易清決口氣很不好地回答:「醫院辦案,幹嘛?」
沉沉的男聲說:「來老地方,有事跟你說。快點。」
「我……」易清決剛要不客氣地拒絕,對方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易清決沒把那句「我」說全,最終罵了句髒話。
見到易清決這不同於往日的口氣和反應,夏槐一下子就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誰。只有面對緝毒隊隊長白澤廷,易清決才會有這種故意煩躁的脾氣。
夏槐知道,易清決跟他的這頓飯,肯定是吃不成了。
果不其然,收起手機後,易清決便「咳」了一聲對夏槐說:「那個,夏槐,我臨時有件事要辦,你待會吃完飯要不就回去休息吧。」
易清決總是表現得很討厭緝毒隊的隊長白澤廷,但只要白澤廷一有事找他,他罵娘歸罵娘,腿腳仍會利利索索地趕到白澤廷那裡去,這是全域性上下不管正規警員還是協警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當白澤廷有事找易清決時,下屬不管有再怎麼天大的事,只要沒把天捅破,就得自覺往兩邊滾,給易清決讓出一條跑去見白澤廷的道兒。
夏槐很懂事地點頭說好,目送一邊罵娘一邊趕去找白澤廷的易清決離去。
送走易清決,夏槐來到停車棚找他的小電瓶,琢磨著路上吃點什麼零食先填填肚子。琢磨著琢磨著,電瓶車還沒啟動,肚子就先響起來了。
「夏槐。」一個女人遠遠叫他。
夏槐扭頭,看見身姿挺拔的女人闊步朝自己走來,她一甩一甩的高馬尾襯上自信陽光的笑臉,讓本就年輕的她看起來更加青春靚麗。
看見這張漂亮臉蛋上掛著的笑,夏槐突然感到一陣緊張。站直身子,等女人走近後,他紅著臉喊了聲:「袁警官。」
袁櫻那笑容還掛著:「叫什麼警官這麼客氣?就叫我袁櫻。」
夏槐支吾著說:「袁、袁櫻。」
袁櫻年紀跟夏槐差不多大,剛從警校畢業不久,去年考進警隊,半年後就調來跟易清決做事。
袁櫻性格爽朗,自信大方,是警隊的一枝花,笑起來會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一雙眼睛就像兩輪迷人的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