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們就這樣同意馬爾福去當那個悲情英雄?」
gin吃驚地望著harriet他們三個,老實說,harriet做夢也想不到gin的重點居然是這個——她的意思是,他們三個的確才繪聲繪色地描繪了整整十分鐘海格是如何將一個足足有16英尺高的巨人藏在禁林裡,而與德拉科有關的部分被壓縮在最後一分鐘裡,由hermes匆匆做了個簡短總結罷了。
「他提到了會由哪個斯萊特林學生去舉報他嗎?」他又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句。
「不管他打算讓哪個學生舉報他都沒用,」harriet沒好氣地說道,現在她有了更多的時間思考,很快就意識到德拉科的決定實在稱不上高明,「我不可能讓他去做這個替罪羊。」
「馬爾福有什麼理由舉報烏姆裡奇?」一旁的喬治開口了,緊皺著眉頭,「我以為他想要維持他如今在斯萊特林的地位呢。除了食死徒夢之隊以外的斯萊特林學生雖說沒有多喜歡烏姆裡奇,但也沒有到想要她走人的地步啊。」
「德拉科會告訴那些學生,他這麼做是為了贏得格蘭芬多學生的信任,好打入我們內部,探取情報,必要時他甚至會說這是奉伏地魔的命令,這麼一來就沒人敢對他的所作所為說三道四了,甚至還會讓食死徒夢之隊的成員懷疑伏地魔派他來監視自己,沒有膽子提出質疑。鑑於他本來就有‘親格蘭芬多傾向’,這個說辭的確是可信的。而且,提供線報的的確是斯萊特林的女巫,德拉科可以說他家本來就和對方有交情。」
hermes嘆了一口氣,還有另外半截話卡在他的心頭,不確定是否該讓harriet知道。他隱隱約約有預感,德拉科早就在等待這麼一個合適的時機——這個提議不是為了保住海格的弟弟,也不是為了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悲情英雄,而是為了能讓他有資本與伏地魔談判。
「總而言之,我們需要新計劃。」harriet說,「而且越快越好——我們談話這會,烏姆裡奇很有可能就正要把她的手下派到禁林裡去,還得有人去拍下她的照片,好以此來脅迫她呢。」
「也許我可以擔任這個替罪羊的角色,」納威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來,說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知道我的基礎是最差的,腦子也是最笨的,如果我被趕出了學校,就不需要麻煩德拉科半夜偷偷爬起來陪我訓練了,等大家去魔法部的時候,也不會被我拖後腿——」
「誰說你拖後腿了,納威?」rona生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最近兩次實戰訓練的勝利都有你的功勞,特別是你的獅子咆哮咒,每一次都威震全場。誰敢說你是個拖累,我第一個給他好看!」
「我們都有短板,納威,」gin也勸說著他,「我在草藥學上不如你,魔藥學上不如harriet,變形術上不如hermes,揍人這方面不如我姐姐,難道我也該退出,只因為我在這些方面可能會成為拖累嗎?」
「沒有人應該成為那個替罪羊,」harriet沉聲說道,「沒人應該被犧牲——」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弗雷德的聲音打斷了,「太遲了,」走到塔樓窗戶邊的他驚呼道,「快看——你們快過來看!」
剩餘的人都一擁而上,在窗戶前擠成一團。竭力向禁林的方向望去。此時休息室裡的學生都下樓去吃早餐了,整個宿舍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幾個。harriet的鼻子被壓得變了形,眼鏡與玻璃狠狠撞在一塊,最嬌小的她被推到了角落裡,要不是身後的喬治用胳膊為她撐開了一點空間,只會更難受。
從格蘭芬多塔樓能清楚地看見海格的小屋,當然也能清楚地看見烏姆裡奇正趾高氣揚地帶領著七八個巫師往禁林走去,海格則站在小屋門口目送著他們——也許是因為即將得到扭轉劣勢的證據,烏姆裡奇的姿態又變回了從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顯然,她堅信,這不僅能幫助福吉扳倒他的對手,也能幫助她恢復職位,重新將霍格沃茨玩弄在她手心中。
「這一次他們沒找到格洛普,也許過兩天烏姆裡奇還會組織一場搜查,」rona沒有把握地說道,「也許我們能在那之前就想出一個新計劃,決定我們究竟需不需要一個替罪羊,還需不需要拍下烏姆裡奇在禁林中的照片——」
「行不通的,rona,」hermes嚷道,harriet循聲望去,發覺hermes此時的姿勢基本算是將rona抱在了他懷中,只是他們兩個誰也沒發現此刻的親暱,「還記得那些馬人嗎?他們已經受夠了魔法部的官員一次又一次地入侵他們的領地,如果烏姆裡奇再去第二次,天知道他們會在憤怒的驅使下做出什麼?更別提他們很輕易就能發現格洛普已經被我們轉移走了——這意味著我們違反了對他們的承諾溜進了禁林。這兩件事加在一塊,很有可能就會讓他們決定拒絕接納格洛普。那麼之後海格該把他的弟弟安置在哪兒?總不能讓他永遠都待在有求必應屋裡吧?」
「這麼說,我們沒時間想出一個新計劃了?」喬治盯著hermes,問道。
「如果這個計劃不需要拍下烏姆裡奇進入禁林的照片,也能達到阻止烏姆裡奇繼續在禁林裡搜尋證據的目的的話,也許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但老實說,除了替罪羊的那一部分,德拉科的計劃實際上很完美,我不知道還能不能——」
「那就這麼定了。」喬治果斷地跳了起來,大家都吃驚地轉過身來,向他望去,「弗雷德,你還記得那個我們談論過的計劃嗎?」
「記得?」弗雷德咧嘴一笑,「我就是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也絕不會忘記那麼精彩的計劃的。該是我們讓它成為現實的時候了。」
「什麼計劃?」rona焦急地衝到他們中間,「如果你們惹出了什麼麻煩,到時候媽媽準會寄來一封吼叫信——」
「相信我,小妹,等我們完成計劃以後——」弗雷德說。
「吼叫信會是你擔心的——」喬治說。
「最後一件事,」弗雷德笑嘻嘻地接上了半句話,「從阿茲卡班回來以後我們就在計劃這件事了——」
「而且我們都已經想清楚了,」喬治漫不經心地說道,衝harriet微微一笑,「這就是我們確定要做的事情。」
「什麼事情?」rona大吼道,「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們走的!我和gin完全可以拿下你們兩個——」
說時遲,那時快,gin突然一把抓住了rona的雙手,控制住了她。「快走!」他衝自己哥哥們嚷道,喬治大笑著應了一聲,弗雷德則舉起魔杖,「相機飛來。」他叫到,隨即躍起,精準地接住了從宿舍裡飛出的照相機。
gin仍然在盡全力壓制著自己的姐姐,rona接連吼出了好幾句咒語,但她的魔杖插在衣兜裡,因此什麼也沒發生。harriet,hermes和納威吃驚地注視著韋斯萊家的四個孩子突然爆發的內亂,都不確定自己要不要插手。他們還在遲疑著,動作極快的雙胞胎已經從畫像後的隧道滑了出去,只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飛快地在走廊上遠去,還有一句遙遙傳來的「謝了,小弟!」
「你在做什麼,gin!」後者一放手,rona就氣得叫嚷了起來,「你根本不知道弗雷德和喬治會給自己惹出多大的麻煩!最壞的結果,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烏姆裡奇抓起來,關進監獄——」
「那是弗雷德和喬治,rona。」gin與她對視著,揉著自己酸脹的手腕,「哪怕真的被烏姆裡奇抓了起來,他們也能在五分鐘之內就想出上百個逃脫的計劃。而且,你聽到他們說的話了,這是他們想做的事情,他們已經下定決心了。」
「可是——」
「你與harriet,還有hermes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的時候,我,弗雷德,還有喬治試圖阻止過你嗎?」gin上前一步,將rona摟入了懷中,他如今已經比自己的姐姐高出半個頭了,「從前的你絕不會試圖阻礙弗雷德和喬治想做的事情,甚至會躍躍欲試地想要成為其中的一份子,這次是怎麼了?像只老母雞似的護著家裡的男孩們,這份工作已經被媽媽搶走了,難道你沒聽說嗎?」
「是因為你已經失去了珀西,對嗎?」
平生第一次,hermes猜中了rona的心思,她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我——我不想插嘴——但——但是——」這時,納威戰戰兢兢地開口了,而且站在距離rona兩步遠的地方,生怕她的怒火會轉而燒到自己身上,「也許——我的意思是說,也許我們該先弄清楚弗雷德和喬治想要幹什麼?」
「這我倒是有辦法。」harriet靈機一動,「活點地圖飛來!」
*
喬治和他的兄弟對霍格沃茨很熟悉。
因此他們只花了幾分鐘,就已經跑在霍格沃茨的場地上,一路穿過綠意漸染的草地,三兩步跨下臺階,向海格小屋的方向奔去。這是假期的第一天,大多數學生都還在禮堂裡悠閒地享受著吐司和雞蛋,放眼望去一個人影都沒有,但保險起見,他們還是給自己施了幻身咒。感謝訓練,這些原本難度頗大的咒語對他們來說已是駕輕就熟。
他贊同自己弟弟說過的話,弗雷德也是。在經歷了阿茲卡班大戰那樣一場戰爭後,卻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學校,繼續平淡的日子,操心著根本不重要的考試,服從著那個老癩蛤蟆的頤指氣使——近來她確實收斂多了,但那不是重點,也不會持久——實在太不真實了。
也就是在那時,喬治意識到,乖乖待在霍格沃茨完成學業——在一場大戰即將爆發的陰霾之下,簡直如同一個笑話般滑稽。
他沒有完全跟harriet說實話,情人節時他去拜訪佐科笑話店,不僅僅是為了收購或者是學習經驗,他的確非常嚴肅地與老闆談了一場,詢問對方願不願意僱傭兩個霍格沃茨的輟學生——優勢是對販賣的商品有著充足的知識,而且不要任何工錢;壞處是烏姆裡奇可能會帶著魔法部的巫師三天兩頭上門騷擾,甚至找藉口要關掉笑話店。
即便要離開霍格沃茨,他也不願離自己的家人及harriet太遠。這會使那個他們對伏地魔撒的謊言看起來更加真實,也能讓他——這個想法總是讓他忍不住微笑——在公主殿下需要她的騎士時出現。
霍格莫德的距離剛剛好。
「我可是挺過了神秘人勢頭正盛的那幾年,告訴你,我從那時候就在霍格沃茨開店了,有不少曾經的食死徒還來光顧過呢——當然,我從來就不怎麼喜歡他們。相比之下,魔法部的幾個巫師我還是能應付得來的。」佐科笑話店的老闆山姆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歡迎你與弗雷德隨時過來工作。」
他和弗雷德並肩衝進了禁林,他們對這座森林的熟悉不亞於對霍格沃茨的熟悉——海格整天把他們兩個稱呼為「可惡的小混蛋們」可不是沒有理由的。
烏姆裡奇及其他巫師留下的痕跡很好找,沿著小路走了一會,就能看見大片大片的被燒得荒蕪的林地,喬治估計是那些巫師害怕被禁林中居住的生物所襲擊,因此靠大火來驅散他們。這下他有些能理解為何馬人們會那麼憤怒,沒人希望看見自己美麗的家園被毀成這樣。
「再提醒我一次,馬爾福打算怎麼用這些照片來威脅老癩蛤蟆?」貓著腰,輕手輕腳地穿過林葉,弗雷德突然輕聲開口了。
「找到老爺車以後,魔法部就沒有藉口繼續在禁林裡搜尋了,」喬治記得hermes是這麼說的,「因此烏姆裡奇一而再再而三地返回禁林的舉動就顯得很可疑——」
「但她也可以說,是在禁林裡找到了什麼可疑的蹤跡,不是嗎?」
「如果她的確找到了證據的話,是的。但目前她有的只是疑似巨人留下的生活痕跡而已,如果她以此作為依據,力圖向大眾證明禁林裡真的藏著一位巨人的話,這種荒謬的說辭只會讓眾人懷疑她在欲蓋彌彰——換言之,掩蓋她在禁林裡找到了小天狼星的事實。因為兩年前魔法部宣佈小天狼星在試圖從霍格沃茨塔樓逃走時跌下屋頂而死去,許多人自然會聯想到他可能在那之後藏在了霍格沃茨的禁林中,而烏姆裡奇幫助掩蓋了他死去的訊息。」
「這樣離譜的故事也有人相信,」弗雷德嘖嘖有聲,但他已經施展了隔音咒,因此連一隻飛鳥也沒驚動,「他們也不想想,難道烏姆裡奇就任由小天狼星這兩年在禁林中半死不活地待著?而不想方設法地把他救出來?」
「大多數人都對自己接收到的資訊沒有判斷力,弗雷德,我們都清楚這一點。這種看似絲絲入扣的假訊息最能迷惑常人的理智,一旦他們發現幾個關鍵點似乎都能連線起來,就會忽略背後其實不成立的邏輯關係,從而信以為真。去年麗塔·斯基特還在不遺餘力地汙衊harriet的時候,我們已經領教過了。」
「烏姆裡奇也清楚這一點。」弗雷德咧嘴一笑,「她知道外面的那些普通巫師會有多麼輕易就相信她把小天狼星藏在禁林裡的這個訊息,再加上我們承認一切都是我們搞的鬼,根本沒有巨人,烏姆裡奇自然就會被嚇得收手不幹了——雖說馬爾福這人不怎麼討喜,但也必須承認,有時候他的腦子還是挺好使的。」
「是的。」喬治輕聲說,「他的腦子確實挺好使的。」
烏姆裡奇和她的巫師散開了,喬治和弗雷德停下來研究了一會腳印,決定她應該在人數最多的那個小組裡,便轉了一個方向。沉默地走了好幾步以後,弗雷德突然開口了。
「這麼說,你的想法還是沒變?」
「沒有,」喬治嘆了一口氣,說道,「harriet真正愛著的人是馬爾福,這一點從她一年級開始就沒變過。既然如此,她就該跟對方在一起——何況,你也看到了,他實際上還不算壞。」
「我還是認為你比那個金髮小子更適合harriet。」弗雷德嘟囔了一句。
「你當然會這麼想,你是我的兄弟。」喬治忍不住笑了,「我很肯定,孿生子法律規定你必須認為你的兄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絕不能有其他的念頭。」
「至少你也該爭取一下。」弗雷德聳了聳肩,「如果你什麼都不做,她永遠只會把你視作是另一個哥哥,根本不做他想。有時,只要稍稍地捅破那麼一點窗戶紙——」
「讓她在經歷了塞德里克的悲劇過後,又陷入必須在兩個男孩中間選擇一個的兩難境地?」喬治搖了搖頭,「我只希望harriet快樂——哪怕她不是因為我而快樂,也足夠了。」
感情在喬治的生活中並不是最重要的存在。
他更熱愛他的兄弟,他們的發明,他們的惡作劇,他們未來共同擁有的一切計劃與願景。harriet從來都不是他的生活的重心,一切原本只起始於一個公主與騎士的玩笑,卻真實地在他心裡佔據了一席之地。
他從未試圖去爭取什麼,得到什麼,他知道將來有一天harriet會成為別人的妻子,會成為別人的孩子的母親,她會長大,會成熟,會變老,但她永遠都是他心中的公主。經年以後,他也會跟一個面容不清的女孩成婚,有自己的家庭的孩子,繼續熱愛著自己熱愛的一切。少年時的愛戀,不過也就是日後回想起來,一段能令人微笑的回憶罷了。
弗雷德突然停住了腳步。
「快瞧!那兒就是烏姆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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