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海格叫住了德拉科。harriet在他臉上看到了曾經在rona臉上見過的神色,想要相信卻又不由自主地猶豫,如同一頭稍微踏出領地的小鹿般不知所措——當然這個形容放在海格蓬髮滿面的臉上就不那麼適合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馬爾福?難道你真的能讓魔法部的那些巫師撤走嗎?」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以前,海格,你也許應該先告訴我們你究竟將什麼‘可怕的生物’藏在了禁林裡,讓hermes他們過來又是為了什麼?」德拉科抱起了雙臂,看來,有過去兩年保護生物課的教訓,讓他不敢對海格在禁林裡的「同伴」掉以輕心。
「如果那又是一隻巨蜘蛛的話——」rona打了個寒顫。
「不是巨蜘蛛。」海格猶豫了一會,「行吧,跟我來,你們需要親眼看到……我才能解釋。」
他帶頭向禁林的另一頭走去,這兒沒有小路,甚至連獸徑也沒有,只有茂密的樹林和長刺的灌木叢,糾結盤虯的荊棘頑固地阻攔在前進的道路上,大家不得不反覆使用縮小咒與切割咒來開闢出一條道路。「要注意消除你們留下的魔法痕跡,」海格嘟囔著說道,「不想讓馬人知道我們在承諾會離開以後又擅自回來了……哼,擅自,想不到我會用這個詞,這座森林根本不屬於他們……」
「海格,我們還要走多久?」扶了一把第三次差點被樹根絆倒的納威,rona張口問道。她一直不安地四處張望著,所有人都這樣,手裡緊緊攥著魔杖,不敢放鬆警惕,如今他們走在一塊harriet此前從未來過的區域,濃密的樹冠完全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讓他們如同在午夜中行走。耳旁總能聽見某種窸窸窣窣的聲音,拂過的風似死亡的低語,踩斷的樹枝像句詛咒的嘟囔,harriet老覺得有誰悄悄跟隨著他們,而且不懷好意。
「還要一會……一會……因為我們繞了點遠路。我本來不想帶著你們從這兒走的,有不少難纏的動物都居住在這兒。平時他們會主動避開我,但我帶上了你們,就不知道——」
「如果有馬人陪在你們身邊的話,那便無須擔心。因為這座森林中沒有任何生物敢於公然傷害馬人,還有馬人的同伴。」
海格的話還沒說完,一把低沉的聲音就自林間陰影中響起,harriet認得這把聲音,而那自暗色中走出的身影也證實了她的想法——一雙藍的驚人的眼睛,白金色的長髮一直連線到脊背上蓬鬆的鬃毛,黃褐色的馬身上安著人的頭與四肢。「費倫澤!」海格叫了一聲,走上前去與馬人握了握手,「我還擔心那群野蠻的馬人已經把你從族群中放逐了呢。」
「他們還沒有,但是恐怕這只是遲早的事情。」費倫澤嘆息了一聲,「他們認為我和人類走得太近,遲早會把那場即將降臨的戰事牽扯到馬人的身上——尤其是當我近來頻頻掩護你的行蹤,在其他馬人的面前為你求情以後。但不管怎麼樣,我會做我認為必須要做的事情,星象已經表明得清清楚楚,戰爭會降臨到我們所有人的頭上,我只是瑪格瑞和貝恩為心中恐懼所找的替罪羊而已。」
他的視線轉向harriet,後者一口氣登時提了起來,生怕對方會說出諸如「我再一次看見什麼星星在黃道十二宮閃耀,果然又是你們這對愛侶出來約會了」之類的話,但費倫澤只是有禮貌地點了點頭,「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harrietpotter,還有harrietpotter的同學。」
德拉科困惑地打量了他幾眼,似乎極力想回憶起自己什麼時候見過他,「他叫德拉科·馬爾福,」harriet趕忙開口了,同時小聲在德拉科耳邊說道,「他就是那個把我們帶離禁林的馬人,你知道,我們去尋找獨角獸的那一次。」
「我聽納威說,那一次,騎在馬上的你把昏迷不醒的我緊緊抱在了懷裡,」德拉科同樣用輕微得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得向他問問為什麼那天晚上我醒來以後頭上有個腫包。」
harriet臉紅了,好在根本沒有人注意他們兩個,rona,hermes,還有納威都在向費倫澤介紹自己。「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出現在這兒?」說完自己的名字以後,hermes好奇地問道。
「當瑪格瑞將你們攔下的時候,我也在附近,」費倫澤說,「我很清楚harrietpotter的同學並不是那個赫奇帕奇的男孩,因為我記得這位ronaweasley曾經將他稱呼為‘馬爾福’,」harriet不禁咋舌於費倫澤驚人的記憶力,「因此我猜到那可能只是為了一時權宜之計而撒的謊,所以才來這兒等著,禁林如今並不太平,有一位馬人陪著你們,會讓這段艱辛的道路好走許多。」
「謝謝你,費倫澤。」海格由衷地感謝著。
有馬人陪著,不知是否是錯覺,適才樹林所帶來的那種壓迫感一下子消失了,如影相隨的某種生物也悄悄遠去,不敢造次。harriet發覺費倫澤那有規律的馬蹄聲極能帶給她安全感,而且他總能在樹叢中找到一條能夠勉強容納眾人通過的小道,因此他們就能一心一意地用魔杖照亮腳下的道路,不必手忙腳亂地切換魔法。
「你剛才怎麼想著突然站出來說話?」harriet特意落後了兩步,耳語向走在最後的德拉科。
「我當時已經猜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德拉科將原本與他並肩走著的harriet輕輕推到他的跟前,執意要走在殿後的位置上,他的聲音從她的後腦勺傳來,「hermes應該比我更早就明白了一切,但他對魔法部的人事不如我來的熟悉,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最適合站出來打圓場,並且與馬人和解的就只有我了。畢竟,只要最後魔法部的巫師撤走了,馬人不可能寫一封信去魔法部找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司長,詢問是否是他的兒子的功勞。」
harriet有點想問德拉科猜出了什麼,卻又有點不好意思。
正思考著要如何開口才好,就聽見德拉科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笑聲,「你看了最近魔法部的新聞嗎?」
「hermes告訴我了不少。」她說道,把昨天hermes在早餐桌上說的一切都告訴了德拉科。
「沒錯,我的想法和hermes一樣,都認為烏姆裡奇打算從霍格沃茨下手。而我的猜測是,烏姆裡奇的手下之前在禁林中搜尋韋斯萊家的老汽車時,發現了海格藏匿他的‘夥伴’的蹤跡,意識到那可能不是原本就生活在禁林中的生物,因此打算將它抓住,以此作為醜聞來陷害鄧布利多,只是因為海格比他們更熟悉這座森林,不斷轉移他的夥伴,因此才將這件事隱瞞到了現在。」
「那你打算怎麼讓烏姆裡奇停止她的搜尋?」harriet問道,「沒有挖出一個大新聞,她是絕對不會撒手的。那個赫奇帕奇的學生雖說加入了,卻不是我們的核心成員,多半也不會為了保護海格而甘願搭上他父親的職業前途。」瑪麗埃塔的父母好不容易因為這次魔法部的政治鬥爭而暫時保住了自己的職位,魯弗斯·斯克林傑拼命拉攏著過去所有福吉迫害過的魔法部巫師,因此幫助她的父親洗清了嫌疑。
然而,另一位斯萊特林學院出身的女巫又遭了秧。為了證實桃金娘的故事,harriet找到了與烏姆裡奇同級的一位女巫——她的孩子也是斯萊特林出身的,就是被德拉科拉攏的幾位低年級的成員之一,向她尋求線索。她選擇了說出真相,卻也因此被烏姆裡奇報復。烏姆裡奇不清楚究竟是誰出賣了她,索性將當年所有知道她暗戀過小天狼星的人都挨個使絆子。那位女巫的丈夫就因此被停職檢視,讓harriet頗為愧疚。
她有某種奇異的直覺,烏姆裡奇已經察覺到學校裡有個團結一致的學生團體了。
「你說得對,烏姆裡奇不會輕易停手,除非醜聞先找上了她。迫使她不得不中止禁林中的搜尋,否則她將自身難保。」德拉科輕聲說。
harriet剛想問問那是什麼意思,卻發現海格停下了腳步,「走到這兒就差不多了,如果你繼續前進,費倫澤,可能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我的意思是說,他可能會把你視為是一種威脅……」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費倫澤點了點頭,轉向了harriet,「很高興能再次陪伴你走了一程,harrietpotter,命運註定我們會一次又一次地重逢,因此直到我們下次見面為止,請你保重。」
harriet點了點頭,「你也是,費倫澤。如果那些馬人不歡迎你,你隨時都能來霍格沃茨生活,我知道鄧布利多校長不會介意的。」
費倫澤露出了一個哀傷的笑容,又望向德拉科,「你也要保重,德拉科·馬爾福,harrietpotter的同學,謹慎選擇你的道路,它最終也許不會通向你想要的結局。」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費倫澤就轉身離開了。
「別把費倫澤的話放在心上,馬爾福,」馬人的身影一消失在叢林中,海格就立刻粗聲粗氣地開口了,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他們有時會從火裡看見稀奇古怪的東西,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好了,你們都安靜一點,貼緊一點,我們很接近了……」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直到在一個幾乎跟海格一般高的光滑土堆面前停下,所有人都困惑地抬頭望著這土堆,弄不清楚這是什麼——但至少它沒長翅膀,不會噴火,也沒有八條腿,就足以讓好幾個人鬆了一口氣。「他睡著了,」海格小聲說道,「我們最好不要吵醒他,這樣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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