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喜結連理
「修得挺氣派,比以前好得多呢!」一進入潛邸,青萼驚撥出聲。
為了對抗新月派,陳晚榮一把火把潛邸燒了,睿宗答應重修,時至今日方始完工。李隆基深曉睿宗的旨意,一道旨意下來,要陳晚榮來看看,若是有不滿意處可以再修。
現在的潛邸比起以前的潛邸,雖然房屋沒有以前多,卻更加緊湊,更加寬大。反正房屋多了,也沒人住,顯得空蕩蕩的,夠住就行了。
更難得的是,這建築水準比起以前一點也不遜色,雕花鏤空之處不少。
最讓陳晚榮滿意的是,現在潛邸的房子少些,佔地相應減少了。餘下的空地,居然給闢成一個花圃。有了這個花圃,陳晚榮就可以種更多的花,做更多的香水了。
「滿意麼?」鄭晴靠在陳晚榮肩頭上,打量著潛邸。
「你滿意,我就滿意!」陳晚榮如是回答。
青萼嘀咕一句:「跟沒說一樣!」
鄭晴卻聽出陳晚榮話中的情義,意思是說一切以鄭晴是聽,不由得大是歡喜,衝陳晚榮甜甜一笑:「我很滿意。」
「晚榮,你真了不得呢!皇上為你重修了,好好!」陳老實的眼睛只剩一條小縫了。
「那還用說,這可是晚榮。要是你,做夢都不敢想呢。」陳王氏一如既往的為陳晚榮說好話。
陳晚榮摟著鄭晴的香肩,笑道:「現在,房子修好了,我也該搬回來了。還有,我們的事情也該辦了。原本以為在你們家辦,現在看來,不必了,還是在我家辦吧。」
鄭周氏嗔怪一句:「晚榮,你也是,還這麼生份。我們的還不就是你的麼?」
對陳晚榮這個女婿,鄭周氏是沒話說,實在是太露臉了,太能幹了!
鄭建秋也是贊成早點把婚事辦了,笑道:「晚榮,是該辦了。現在,潛邸重修了,要辦得抓緊。三天後,是個黃道吉日,你看如何?」
「要什麼吉日不吉日。不過,岳父如此說,那就這麼吧。」陳晚榮點頭同意。
鄭周氏有些遲疑:「只是,三天時間,是不是有些緊呢?晚榮好歹也是朝廷的將軍,為朝廷立過大功的,這婚事得氣派些才成。三天,不太好準備吧?」
依她想來,陳晚榮如此能幹的女婿成婚,自然是要大辦特辦了。
陳晚榮解釋道:「岳母,大辦就不必了。皇上已經說了,希望從我開始,提倡節儉,抑止奢華,準備些酒水,再略加準備就成了。」
「好是好,就是太虧你了。」鄭周氏嘴上如是說,眼睛卻是看著鄭晴。她的意思是說虧了鄭晴,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巴不得大操大辦一場。
鄭晴知道她的想法:「娘,您不用為我擔心啦。皇上親來,這比什麼禮物都好。」
「你們可是皇上做的大媒呢,娘忘了這節!」鄭周氏想起是李隆基做太子時做的大媒,這本身就很榮幸。放眼整個唐朝,李隆基給誰做個媒?除了陳晚榮,沒有第二個,這本身就是一件榮耀無比的事情。
再說了,這次成親,李隆基已經說了,他會來祝賀,這份榮耀還用再說麼?笑得眼睛只剩一條小小的縫隙了。
鄭建秋略一沉吟道:「晚榮,你放心忙你的去,這些事,我們會做好。障車呀,轉席呀,我們都會準備好。」
陳晚榮不同意:「岳父,障車就不要了。障車這東西太過奢華,要是用了的話,有違皇上之意。」
障車是唐初流行於上流社會的婚禮用具,很是奢華,流行成風,唐玄宗登基之後才下令禁止。若是陳晚榮也用障車的話,就起不到帶頭作用。
鄭晴很是理解陳晚榮道:「爹,奢華的東西就不要了。結個青廬,稍微準備一下就成。只要他對我好,女兒也不在乎這些儀式。」
陳晚榮對鄭晴的好,是有目共睹。鄭建秋想了想道:「丫頭,就是太苦了你。家裡也不缺這點錢呀!」
鄭晴小時候吃了很多苦,他早就想好了,等到鄭晴出嫁的時候,得好好操辦一通,這才對得起鄭晴。沒成想,準備了多年的想法卻用不上,不由得大是惋惜。
「爹,您的心意,女兒明白。只要跟他在一起,女兒就滿足了。」鄭晴很是幸福的把頭靠在陳晚榮肩頭,陳晚榮在她肩頭緊緊。
這事就說定了,一應嫁娶和家裡安排,不需要陳晚榮操心,自有鄭晴、青萼和鄭建秋夫婦頂著。陳老實雖然幫不上什麼忙,陳王氏還是心靈手巧,忙裡忙外的忙活起來,一切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轉眼間,三天就過去了,到了陳晚榮成親的好日子。
成親是人生的大事,人一輩子只能有一次。要是有兩次,或者更多,那是失敗!
陳晚榮特別高興,起個絕早。剛起床,陳再榮就端著洗臉水進來了,笑道:「哥,今天我幫你漱洗,你不會不高興吧?」
以往這等事都是鄭晴做的,今天要成親,鄭晴自然是不能在潛邸,要在家裡守著,等待成親的時刻到來。陳再榮這是在說笑。
「不用我動手,就是好事。」陳晚榮開始洗漱起來。
陳再榮調笑一句道:「哥,你也起得太早了吧?成親固然讓人高興,也不得這樣啊!」
「我哪樣了?」陳晚榮反問一句。
陳再榮接著調侃:「哥,你起得再早也沒有用,要等到天黑去了。婚者,昏也,不到天黑不能成親。」
現代成親時間一般都是正午,唐朝成親的時間是晚上,不到晚上不會成親。得到陳再榮的提醒,陳晚榮這才記起古今禮儀之不同,不由得大是感慨。
洗漱完畢,剛吃過早點。吳道子和王翰就來了,兩人和陳晚榮的交情那還用說麼?自然是要早早來相陪了。
他們剛到不久,司馬承禎師徒也來。自從加入軍器監之後,司馬承禎就另有住處。不過,司馬承禎和陳晚榮的關係很鐵,陳晚榮成親,他也要來得早點。
沒多久,葉天衡拄著柺杖來了,遠遠就笑呵呵小友小友叫個不停。一見面,又是一個熊抱,不住在陳晚榮肩頭拍著。
至親好友,陸陸續續到來,劉懷德、寇義兵、僧一行、梁令瓚,劉福清、王忠嗣、王少華、楊思勖四人聯袂到來。
道賀過後,三五成群,扎堆閒聊去了。到了餉午時分,前來賀喜者不過十幾個最好的親朋。過了中午,前來道賀的人就多了。軍器監的良工,朝中大臣,成群結隊的到來,還不到天黑,潛邸裡就人山人海了,前來賀喜者不下千人之眾。
陳晚榮光是接受客人們的祝賀就費了老大時光,等到安定下來,累得夠嗆。剛剛喘過氣,陳再榮就來了:「哥,該去迎親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陳晚榮不由得精神大振,猛的站起道:「走!」右手一揮,彷彿在指揮千軍萬馬衝殺一般,大步而出。
跳上青花,陳再榮、王少華、王忠嗣、吳道子、王翰他們跟著上馬,隨著陳晚榮出了潛邸,帶著人,真奔鄭府。
一口氣功夫就趕到鄭府,只見鄭府張燈結綵,喜慶氣氛十足。
「新官人到!」陳晚榮一行剛到門口,司儀扯起嗓子就吼起來了。
「新婦子催出來!」陳再榮他們扯起嗓子吼個不停,算是回答了。
唐朝成親有一整套禮儀,黃昏時分趕到新娘子家,新娘子要梳妝,迎親隊就要喊「新婦子催出來」或者新郎吟詩,這叫「催妝」。
「新婦子催出來!」陳再榮他們吼個不停,把香車趕進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