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二二九 李隆基中毒

高力士應一聲,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帶上‘門’,李隆基又開始公幹了。高力士很是不放心,過了一陣,推開‘門’一瞧,只見李隆基趴在桌子上,好象是睡著了。

「太子太勞累了,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這種情景高力士見得多了,也不以為意,拿來一件狐裘,給李隆基披在身上。

高力士退了出去,照往常一樣,站在‘門’口守著。他卻沒有看見李隆基額頭上的汗水。

「大師,你就歇會兒,看把你累的,頭上都出汗了。」陳晚榮大步過來,有些不忍心,勸慰葉天衡。

葉天衡抹抹額頭上的汗水,笑道:「小友啊,忙是好事,這說明老朽還有些用處。要是老朽不忙了,那就說明老朽一無是處了。」

陳晚榮遞上一杯茶水:「大師,你坐下喝杯茶,擔誤不了多少時間。」

葉天衡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活兒,接過茶杯,坐了下來:「還是小友心疼老朽,稱你為小友,還真沒錯。」

「大師,你年紀不小了,在一邊看看,指點一下就行了,不必親自動手。」陳晚榮對葉天衡的忙碌都有些心疼。

葉天衡擺手道:「那怎麼成?我也想輕鬆,可是沒人啊。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小友,你瞧瞧,我們軍器監現在的人是多了,就是沒有閒人啊。哦,對了,小友,太子答應給我們的縣館生員呢?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到?」

陳晚榮笑著坐下來:「大師,你也太心急了。縣館散佈各處,光這趕路就需要老長一段時間,也得為他們考慮一下。」

葉天衡捋著鬍鬚,搖頭道:「小友,你就不要做好人了。這叫濫好人!水泥的事情馬上就要鋪開,這需要人手吧?渾天儀也快結束了,要做望遠鏡,要做蒸汽機,這需要人手吧?火炮更是催得緊,這也需要人手吧?哪一個方面都需要人手,這人手是越多越好!小友,你去給太子說說,要太子早點把人手給我們。」

「是呀,是該去說說了!」寇義兵老遠就附和起來了:「陳將軍,太子那裡你最熟,你去最好。這人呀,你得催著,你要是不催的話,還不知道甚時間能到呢。」

「對,去催催!」葉天衡一臉嚴肅:「這事,非小友去不可。」

陳晚榮想想,現在軍器監最缺的就是人手,雖然從國子監‘弄’來一批,仍是不夠,還得加,是該去催催了,點頭道:「那好,我找個時間去東宮一趟。」

「還找什麼時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現在去!」劉懷德也跑過來,額頭上正滲著汗水呢:

軍,你瞧瞧我這樣子,你不去,你忍心麼?」

實在是缺人手,葉天衡、寇義兵、劉懷德還有陳晚榮都親自動手了,陳晚榮略一沉‘吟’道:「那好,我現在就去!」

「這就對了嘛!」葉天衡他們齊聲贊同。

陳晚榮站起身道:「那我再在就去。」快步離去,騎上青‘花’,朝東宮趕去。

來到東宮,兵士見是他,急忙行禮,問也不問就把陳晚榮放了進去。迎接將士們時,太子給陳晚榮牽馬,他們兩人的關係那還用說麼?不必再問陳晚榮了。

進了東宮,陳晚榮把馬‘交’給兵士,快步向裡面走去。遠遠望見李隆基處理公務的房前,高力士站得筆直,看見陳晚榮,忙迎了上來,老遠就笑起來:「陳將軍,你來了?將軍可是來找太子的?你來得真不巧,太子睡著了。」

「睡著了?」陳晚榮心想還真是不巧,問道:「太子什麼時間能醒?」

反正這事不是那麼急,要是時間不長的話,不妨等等。

高力士搖頭道:「這我哪知道呢!不過,太子打盹歷來不會太長,一俟睡醒,我就給將軍稟報。」

陳晚榮笑道:「謝公公!太子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

李隆基處理國事,廢寢忘食,熬夜是很正常的。高力士笑道:「那倒不是。昨晚上太子並沒有熬多久。哎呀,這事可怪了,象昨晚上那麼早歇著,太子是不可能睡著的,今兒怎麼就睡著了?」

睡得早就未必不累,陳晚榮也沒往心裡去。高力士接著道:「陳將軍,你到那邊屋子歇著,我給你上杯茶。」

「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等。」陳晚榮對高力士的德‘操’很是欣賞,笑道:「在那邊一個人悶坐,也沒甚意思,不如在這裡和公公說說話。」

高力士對陳晚榮也是看重,聽了這話,很是暢快:「將軍,你高看我了。」

說著話,高力士把‘門’推開一條小縫,朝裡張望,笑道:「太子還在睡。

高力士就要把‘門’關上,陳晚榮閒著無聊,擺擺手示意他別關,湊在‘門’縫裡瞅了一眼,發現李隆基身體在‘抽’動,張大了嘴在嘔吐,不由得一驚:「高公公,太子病了,不是睡著了。」

高力士也看見了李隆基在嘔吐,嚇了一大跳,忙推開‘門’,快步趕到李隆基跟前,只見案頭上已經吐了不少食物,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來人啊!快傳太醫!」

東宮裡的太醫隨時待命的,一得訊息,飛也似的趕來,把李隆基一打量,笑道:「沒事,應該是風寒,服兩劑‘藥’就行了。」

陳晚榮把桌上李隆基吐出來的食物殘渣一陣打量,問道:「高公公,太子吃的什麼?」

「管他什麼?風寒和吃的有多大關係?」太醫把陳晚榮那副認真勁頭看在眼裡,心想治病我是行家,你懂啥,很是不屑。

高力士很是贊成太醫的話,不過,仍是回答:「適才,太子吃了些蝦,喝了點酒。」

「我瞧,怎麼有棗呢?」陳晚榮眉頭一皺。

高力士忙點頭道:「對,還吃了些棗。」

「一些棗?高公公,說實話,太子吃了多少蝦,吃了多少棗?」陳晚榮一臉凝重的問道。

「陳將軍,你問這做什麼?請陳將軍讓讓,我要給太子把脈了。」在太醫眼裡,陳晚榮這不過是假模假式,不值一提。

要不是礙於陳晚榮是將軍的話,他說得肯定難聽,如此說,已經很客氣了。

陳晚榮眼睛一瞪道:「太子應該是中毒了,是砒霜中毒!」

「呵呵!」太醫和高力士都笑起來了。

「陳將軍,東宮裡的人都是信得過的,怎麼可能中毒呢?」高力士不以為然:「陳將軍,蝦和棗,我也吃過,一點事也沒有。要是有人下毒的話,我也該有問題,那可是砒霜呀!」

「是呀!砒霜可是劇毒,食者必死。」太醫附和一句。

不能怪他們,實在是砒霜的毒‘性’非常大,食中必死無疑,要他們相信李隆基中毒,還是中了砒霜的毒,不是一般的難,是很難,很難。

現在情況危急,來不及多說,陳晚榮非常簡單,也很不客氣的道:「太醫,你別以為你是太醫,你就明曉此事了。你瞧見沒有,這是棗,這是蝦,這兩樣東西單獨吃,不會有任何問題。若是一起吃,就會變成劇毒,就會是砒霜。

「太子是不是一開始口渴,喉頭快冒煙了?後來就是昏厥,噁心嘔吐,要是再捱下去,等到七竅流血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太醫哪會相信這話,不住搖頭,一臉的笑容,當聽笑話:「將軍,你說話真逗……」

陳晚榮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住嘴,誰跟你說笑了!棗和蝦遇到一起,有沒有毒,我自會證明給你看。現在,你聽我的,馬上給太子解毒,照砒霜解。高公公,馬上派人去宮裡,把太子中毒一事稟報皇上。記住,這事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