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榮,過來!」陳晚榮衝門外喝一聲。全本小說網
陳再榮正好要屋外,聽聞陳晚榮叫他,忙進來,笑呵呵的道:「哥,你來了。」
陳晚榮臉一板道:「高公公,這蝦與棗誰送來的?」
「騰氏魚莊。」高力士心裡暗怪陳晚榮小題大做,仍是不得不答。
陳晚榮接著道:「再榮,你馬上趕到龍武軍大營,給哥舒兄說,要他馬上派出一批精明的兄弟,在騰氏魚莊附近設伏,凡有可疑人等一律摸清楚。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哥,你這是何意呀?怎麼關注魚莊來了?」陳再榮很是奇怪。
這話說到高力士和太醫心裡去了,不住點頭。
陳晚榮喝斥起來:「太子危在旦夕,不必多說,馬上去辦,越快越好!」
「太子的身子那麼好,結實得跟鐵疙瘩似的,連傷風都難,還危在旦夕?哥,你真會說笑!」要不是陳晚榮臉上擰得出水了,陳再榮這話肯定說出來了,愣了愣道:「哥,我這就去。」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給太子解毒!」陳晚榮衝一臉不以為然的太醫喝斥起來。
太醫站著不動:「將軍,你小題大做了。就一點傷寒,哪來的毒!」
這是危急時刻。不給他點狠地。他肯定還會磨蹭。陳晚榮抬手給了他一響亮地耳光。喝道:「我說有。就有!你要是再敢延誤。我就砍下你地腦袋。」
東宮地太醫高人一等。給陳晚榮一個耳光打得火起。就要喝問。陳晚榮眼睛一翻。臉上罩著一層青霜。太醫不由得怕了:「將軍。砒霜怎麼解呀?」
砒霜是劇毒。無藥可解。太醫不束手都不行。
「啪!」陳晚榮重重一下拍在額頭上。這才想起砒霜無藥可解。真是急糊塗了。想了想。陳晚榮靈光一閃。忙道:「趁現在才吃下去不久。中毒未深之際。得讓太子把吃地食物吐出來。你配一碗反胃地藥。給太子服下去。記住。吐得越乾淨。太子地危險越小。」
砒霜是劇毒。光是中毒地話。劑量不需要太大0005005就可以了。致死量010。那是在趁腸胃吸收前吐出來了。李隆基吃了這麼多地棗和蝦。完全可以把他毒死。
要想救李隆基。只有採取這一辦法了。讓他把吃地食物全吐出來。蝦和鮮棗碰到一起。是會發生讓人意想不到地變化。會生成劇毒地砒霜。不過。這需要時間。
要是動作夠快的話,應該來得及。
「這有用麼?」太醫嘀咕一句。
陳晚榮喝道:「多嘴!你要是再磨蹭,我就砍你腦袋了。」眼睛如欲噴出火來,死盯著太醫。太醫只覺陳晚榮的雙睛似劍,要剜心似的,惟惟喏喏的去忙了。
王毛仲大步進來,見禮道:「見過陳將軍。陳將軍,太子真的有危險?」
蝦和鮮棗都是可口的美味,不要說唐人,就是現代人也不一定會相信二者同時吃會生成劇毒的砒霜,儘管陳晚榮語氣很嚴厲,他們仍是有些不信。
陳晚榮點頭,以不容置疑的口氣道:「王大人,你這什麼話?要是太子不危險,我會這麼說話麼?這可是砍頭的大罪!」
王毛仲一想是這理,一下子犯急了:「陳將軍,那怎麼辦?陳將軍,你一定要施以援手,一定要救救太子!」
他追隨李隆基日久,深知李隆基的英明,打從心裡服氣,卟嗵一下跪在陳晚榮面前。高力士也信了,心中發急,跟著他跪了下來。
陳晚榮忙把二人扶起來道:「王將軍,這事我責無旁貸,我會盡力。不過,你來得正好,還有事要請你去辦理。」
「陳將軍,你說。無論何事,我一定辦到!」王毛仲忍著心急。
陳晚榮吩咐起來:「用蝦和鮮棗來毒殺人這事,要是不明究裡的人,就是神仙也查不出來。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有預謀的,有人要置太子於死地,所以,我們應該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陳將軍言之有理,只是,誰會對太子下毒手呢?」高力士皺著眉頭道:「騰氏魚莊為東宮送海鮮不是一天兩天,是長年累月,都沒有出過這種事。」
陳晚榮接著道:「要置太子於死地的人是明擺著的,只是,我們還要抓住把柄。此事關係重大,所以,我想請王大人派人密切監視那邊的人。」
沒有明說,王毛仲也知道陳晚榮說的是哪邊,點頭道:「有道理。除了那邊,不會有人置太子於死地!陳將軍請放心,我這就去辦理。」
「記住,一定要暗中進行,不能打草驚蛇!還有,一定要抓住實實在在的把柄!」陳晚榮深知這事的干係有多大,鄭重叮囑。
即使陳晚榮不叮囑,王毛仲也掂量得清楚,應一聲,大步離去。
在陳晚榮的威壓下,太醫的動作很快,端來一碗反胃的藥物,高力士忙著給李隆基灌了下去。把李隆基抬到床上,叫來幾個內侍守著。
太醫這反胃的藥還真靈,沒多久,李隆基就開始大吐特吐了,一陣嘔吐,直到連黃膽水都吐出來,
有一點食物,還在吐,這藥的效力還真厲害。
陳晚榮把吐出的穢物一陣打量,發現還沒有完全消化,應該是吸收的不算多,中毒不可避免,致死還不敢肯定,提著的心不由得放了下來。
太醫又給李隆基服了一種止嘔吐的藥,李隆基才安定下來。只不過,李隆基昏迷不醒。到現在,太醫也有些相信李隆基中毒了,至少不是傷寒了。
傷寒可以讓人噁心,想吐,卻不會讓人昏迷。太醫暗中慶幸,陳晚榮來得及時,要不然的話,他不明究裡,照傷寒來治,李隆基出了問題,他的小命也難保。
「晚榮,三郎真的中毒了?」睿宗快步衝進來,額頭上見汗,一臉的惶急。
陳晚榮略一見禮道:「皇上,太子的確是中毒了。」
太醫過來見完禮,跟著道:「皇上,陳將軍所見有理,臣以為是傷寒,臣錯了。太子應該是中毒了。」
「何以見得?」睿宗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問道。
太醫剖析道:「若是傷寒,經過這陣折騰,太子應該早就醒過來了。可是,太子不見醒。」
李隆基趴在桌上,可以誤認為他睡著了。可是,經過這樣的折騰,他還沒有醒過來,肯定不是睡著了,是昏迷過去了,長著一雙眼睛就能明白過來。
睿宗急得不行,打量著床上的李隆基,眼裡的淚水一下子湧出來:「三郎,三郎……」
對這個自小就聰明過人的兒子,睿宗最是喜歡。更別說,他於去年發動政變,讓睿宗復位,再次當上皇帝,睿宗在心裡很是感激這個兒子,李隆基有危險,他能不急麼?
「晚榮,你快想辦法救救三郎!一定要救三郎!」睿宗雙膝一軟,嗵一下跪在陳晚榮面前,一把鼻,一把淚的哭了起來,悲傷之極,讓人鼻頭髮酸。
陳晚榮絕對想不到睿宗會給自己跪下來,嚇了一大跳,忙閃到一邊,和高力士一道把睿宗扶起來:「皇上,太子吃下去的食物已經吐出來了,暫時沒有危險。不過,太子是不是平安無事,還需要靜觀,臣也說不準。」
砒霜毒性太強,雖然大部分食物吐出來了,究竟能不能救活,還有待觀察,陳晚榮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要是在現代社會,還有藥物可用,可這是唐朝,除了等待以外,什麼事也做不了。
睿宗略一鎮定心神,有些奇怪的問道:「晚榮,三郎是怎麼中毒的?是不是有人下毒?是誰?你說出來,朕一定滅了他的九族!」
如此狠辣之語,自打陳晚榮認識他以來,就沒有聽他說過,他真的是怒到極點了。
「皇上,的確是有人要置太子於死地,臣已經叫人去查了。臣以為,這事先不要打草驚蛇,等掌握到確實的證據以後,再來處置也不遲。」陳晚榮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