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二一八 兇相畢露

太平公主‘花’了這麼大的‘精’力,不惜中傷李隆基,為的就是要睿宗傳位給她,點頭道:「這有何不妥?」

竇懷貞搖頭道:「公主,以臣之見,這事在以前可,現在不可!原委想必公主已經明曉了。吐蕃這一仗,太子的聲望急劇提升,老百姓一說起他,就要讚一聲英明。若是皇上不傳位給太子,而是傳位給公主您,老百姓會答應麼?朝臣會同意麼?」

去年的李隆基在朝中的勢力要是一棵小樹苗的話,那麼,現在他地勢力已經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了。去年只有姚崇、張說這些少數重臣反對太平公主,現在,朝中反對她的人就多得多了。

要是讓朝中大臣在太平公主和李隆基之間進行選擇的話,絕大多數大臣會選李隆基,原本觀望的大臣也會如此選擇。

誰叫吐蕃一仗是由李隆基首倡,他起了那麼大的作用呢?他的‘精’明,大臣都看在眼裡。相形之下,吐蕃這一戰,太平公主幾乎沒有影響力,沒有做出什麼貢獻,大臣的眼睛也不瞎,他們看在眼裡。

「民心,大臣之心都在太傳位之事能成麼?」竇懷貞再問一句。

歷史上的睿宗因為太平公主老是中傷李隆基,不勝其煩,突然傳位於李隆基,打‘亂’了她的陣腳。在那種情形下,睿宗都不會傳位給她,現在更加不可能了。

妹妹再親,能親得過兒子?只需要一想,就明白這結果,太平公主不由得默然了。

過了一陣,太平公主問道:「竇卿,你以為我該怎麼做?」

竇懷貞想也沒想:「公主,臣以為非常之事。必行非常之法!」

「何為非常之法?」太平公主眉頭一軒,眼睛陡然明亮起來:「你不會是要對皇上不利?我告訴你,這絕對不可以!你要是敢對皇上不利,我饒不了你!」

她一心想當‘女’皇,這點沒錯。不過,睿宗是她唯一的兄長了。幾兄妹就剩下他們兩個,這親情她也格外看重,絕對不會允許竇懷貞做這種事情。

竇懷貞笑道:「公主請放心,臣絕不會做這種事。臣有一石二鳥之計。」

「一石二鳥?具體說說!」太平公主來興趣了。既不傷害睿宗,又能把皇位‘弄’到手。那是最好地結局,要她不心動都不成。

「請問公主,皇上最喜歡的兒子是誰?」竇懷貞地問題讓人‘摸’不著頭腦。意,仍是回答道:「是隆基那小子。」對這個侄兒,她也很欣賞,一提起來就是小子長小子短的,很是親暱。

只是,天意‘弄’人,他們兩人都是雄心勃勃的人物。只有一個能成功。

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主!

「公主仁慈,不忍兄妹之情,可否忍得姑侄之情?」竇懷貞的眼睛睜大了,很是緊張地盯著太平公主。

這是關鍵時刻,太平公主一句話,就是腥風血雨,竇懷貞儘管早就想好了,仍是不免心頭狂跳,能清晰地聽見怦怦的心跳聲。

「捨得如何?不忍又如何?」太平公主並沒有馬上作答。而是反問一句。

竇懷貞忍著心跳道:「若是公主不忍心,臣也無能為力。若是公主以大局為重。以天下為重,臣方可著手進行此事!公主如何決斷,還請給臣一個準信。若公主甘為人臣,臣自當無異議。若公主以天下為重,臣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你地一石二鳥之計就是從隆基身上著手?」太平公主問道。

「公主英明!」竇懷貞承認道:「皇上喜歡太子,也倚重太子。要是突然之間。太子沒了,皇上倚靠誰去?皇上看重親情。這對他的打擊必然很大,很可能是萬念俱幾個兒子。可是,只有太子政才卓越,其他幾個兒子皆是庸才,沒有了李隆基,誰還能與公主爭天下?即使皇上不傳位給公主,傳給其他地兒子,公主也可以把持朝政,治理天下。」

要是李隆基死了,在皇位的爭奪上,太平公主就沒有了對手。睿宗那幾個兒子,皆是庸才,就算他們坐上了皇位又能怎麼樣?以太平公主地勢力,要掌控朝政,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事太有‘誘’‘惑’力了,太平公主的臉上泛起了紅光,‘胸’口急劇起伏,呼吸粗重,眼裡厲芒四‘射’,久久沒有說話。

竇懷貞知道她是在權衡得失,這已到了關鍵時候,只是靜靜的等待,也不催促。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竇懷貞感覺特別壓抑,一顆心快從‘胸’腔裡蹦出來。

終於,太平公主平靜下來了:「你打算如何做?」

竇懷貞地壓抑感頓消,知道她已經有了決斷,忙道:「公主,太子一身好武藝,進出都有陳再榮這些武藝高強之士護衛,要想行刺,那是不可能。再說了,即使行刺成功,動靜這麼大,誰個不知?查探兇手的呼聲日高,皇上也會下旨緝拿兇手,難免沒有水落石出的時候。至那時,公主必成眾矢之的,此事不能為。」

太平公主不太同意他這,再來一個宮變?」

竇懷貞搖頭道:「公主,以臣愚見,此一時,彼一時。要是在吐蕃一戰之前進行宮變,成功的可能還比較大。現在嘛,不會成功了。皇上的聲望如此之高,會有人跟著公主蹈不測之淵?」

吐蕃一戰,睿宗已經由無能之君變成了人們心目中的聖君雄主,誰會反對明君聖主貞接著道:「臣結識一位奇人,善長鬍人之術,能在讓人毫無查覺的情況下,置人於死地。公主請想,要是太子無疾而終,那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到那時,公主只需要去太子府上大哭一場,最好是哭得暈了過去,痛不‘欲’生,誰還會懷疑公主?

「皇上必然是萬念俱灰,公主趁勢而起,這天下還不是公主地天下?」

美妙的前景已經給他描繪出來了,只是太平公主卻出奇的平靜:「人在哪裡?」

「回公主,這位奇人,臣已經帶到,就在‘門’外候著。」竇懷貞忙回答。

太平公主眉頭一掀:「叫他進來。我要見見這位奇人!」

竇懷貞應一聲,開啟‘門’,道:「雲相大師,請進。」

不把武崇訓放在眼裡的那人大步過來,等他進屋後,竇懷貞把‘門’關上,為太平公主引介道:「公主,這就是雲相大這是公主,快見過。」

雲相施禮道:「雲相見過公主!」

「雲相,你有何能耐?」太平公主打量著雲相,淡淡的

雲相非常簡潔的回答:「雲相的能耐不多,能完成公主的心願就是。」

「那我如何謝你?」太平公主再問。

雲相的回答讓太平公主很是意外:「雲相所好者唯財‘色’,不貪權勢。權勢這東西在別人眼裡很有‘誘’‘惑’力,在雲相眼裡一文不值。不如坐擁美‘色’,飲酒為樂!」

這種事不能曝光,只能做,不能暴‘露’,要是給雲相抓住把柄要挾,那就是大麻煩。他不貪慕權勢,只要美‘色’金錢,再好解決不過了。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太平公主右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來,喝道:「來啊,把這兩個不要臉的狗東西給我打出去!」

變起倉促,竇懷貞和雲相愕然不語。就在這時,‘門’咣啷一聲就開了,一群兵士手執棍‘棒’衝了進來,一陣‘亂’棍下去,竇懷貞和雲相鼻青臉腫,倉惶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