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們那副急切模樣。陳晚榮不由得暗中嘀咕:「炮兵是那麼容易當的麼?就憑你們這副身板。也想當炮兵。不怕給折騰得沒了?」
炮兵出身龍武軍。龍武軍挑選的條件非常嚴格。嚴格到可以說是苛刻的程度。儘管唐朝習武之風盛行。生員中不乏會拳腳的人。可是。仍是不夠做炮兵的資格。
「雖然不是做炮兵。比起當炮兵意義一點也遜‘色’。」陳晚榮說到這裡。只聽一陣嘆息聲。生員們一臉的失望。
對於生員們來說。炮兵風頭正勁。要是能成為炮兵。那是何等的榮幸之事。居然無緣。心中很是失落。嘆息幾聲在所難免。
陳晚榮原本想安慰他們幾句。見了他們如此模樣。打消了安慰的念頭。直接說事:「征戰歸來。我打理軍器監。現在。我們要為炮兵制造更厲害的武器。需要大量的人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願意到軍器監做事?」
做炮兵他們踴躍。為炮兵造武器。不是功名之路。恕不奉陪。生員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沒有人應聲。
在他們的心目中。仍是以去國子監求學。踏上仕途之路為重。軍器監不是他們想去的地方。對他們的表現。陳晚榮很是理解。笑道:「給你們說句實話。你們一心想去國子監。可是。國子監我進去過兩。要求太嚴格。不是那麼容易去的。」
對這點。生員們心中明白。只是黃伯鳴不同意了:「晚榮兄。你這話可不對了。求學嘛。要的就是恆心。只要努力。只要肯攀登。萬丈高峰也有攀登上去的時候。」
這話勵志可。卻不現實。
陳晚榮說的是大實話。就是太打擊人了。黃伯鳴身為縣館祭酒。他能不出來提振一下士氣麼?不把他們地士氣打擊下去。陳晚榮今天達不到目地。笑道:「黃先生說的有道理。不過。此路不通。還有他路。讀書入仕固然好。可是有多少人能得償所願呢?黃先生不也是國子監出身麼?到如今。埋首書海。育人為本……」
後面的話給黃伯鳴搖手打斷了:「晚榮兄。我那是不想做官。無意仕途。」
誰都知道黃伯鳴年輕時懷著濟世救民的念頭去的國子監。到如今只能啃書本。教書育人。聽了陳晚榮的話。感到臉上發燒。要不是陳晚榮和他的‘交’情好。說不定已經發火了。
為了達成目地。只能掃掃他的面子了。陳晚榮不去理睬他:「只要你們去軍器監做事。你們就等同於國子監生員的官身功名。」
「啊!」一片驚訝聲響起。
國子監的生員都有官身功低階別的。也比縣館地生員高上了許多。天上掉下如此好事。非生員們所能想象得到。吃驚寫在臉上。
那些自認為不能進入國子監的生員不免幾分心動。遲疑著問道:「陳將軍。這話當真?」
「不假!」陳晚榮只回答了兩個字。卻很篤定。
生員們更是心動。‘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陳晚榮不說話。看著就是。後面的好處還沒有說。一旦他們知曉。今天的收穫應該不錯。
等他們的議論聲停歇下來。陳晚榮這才接著道:「國子監生員享有地功名官身不算。在這基礎上再升三級。你們願意來軍器監麼?」
這是美事。大好事!
然而。讓陳晚榮意外地是。生員們居然沒有人說話。只有傻傻的盯著陳晚榮地份。人人一臉的驚訝與不信。就是黃伯鳴也是驚詫不已。
過了老一陣。生員們七嘴八舌地問道:「陳將軍。你沒有騙我們吧?」
陳晚榮斬鐵截鐵的反問一句:「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這可是大事。我能騙你們麼?這可是太子親口說地。有太子為準。」
從懷裡取出李隆基手詔。遞給黃伯鳴。為了今天的事情。昨晚上向李隆基討要的這道手詔。
黃伯鳴雙手發抖。接了過來。展開一閱。不由得聲音提「沒錯。是太子手詔。只要去了軍器監。你們都算是國子監出身。還要另給三級爵位。三級爵位吶!」
他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兔兒眼。紅通通的。死盯著手詔。恨不得年青二十歲。跟著陳晚榮一道去。
「陳將軍。我願意!」刷的一下。站起一半生員。人人一臉的期待。生怕陳晚榮不要他們似的。
爵位的吸引力非常大!縣館的生員雖多。能去國子監的屈指可數。誰能去誰不能去。生員們心中大致有數。這就好比我們今天誰能考上大學。誰考不上一樣。沒有希望去國子監的生員哪會錯過這等良機。
就算去了國子監。得到的爵位不過是最低等的。功名還是得靠打拼來搏取。國子監的生員數千人。能得到功名的有多少呢?同樣是很少。可以說是鳳‘毛’麟角。時間一到。國子監會把他們退出來。仍不過是最低等的爵位。
黃伯鳴國子監走了一遭的人。數十年過去了。現在依然不過是低等爵位。只要去了軍器監就升三級爵位。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就是黃伯鳴也是不免幾分意動。
「好!你們有意。我竭誠歡迎。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做得不好。你們的功名官身會給剝奪!」陳晚榮臉一肅。說得有些冰冷。嘛。這很正常。就是那些不合格的國子監生員不也一樣處理麼?對這點。生員們沒有異議。很有信心的道:「將軍請放心。我們一定做好!絕不給寧縣的父老丟臉!」
黃伯鳴‘肉’疼之極:「晚榮兄啊。你也太狠了吧。一下子挑走這麼多。縣館為之一空呢。」
挑走一半人。著實不少了。要黃伯鳴這個祭酒不‘肉’疼都不行。陳晚榮卻另有說詞:「黃先生。你應該驕傲才是。你想啊。寧縣縣館這麼多年來。那麼多的祭酒。他們一生能送多少人去國子監?就算去了國子監。他們能搏取功名嗎?你一朝而使二十多人獲得功名。還比去國子監高得多的功名。你是不是應該自豪?」
這事有些偶然。不過。仍是讓人感到自豪。一席話。讓原本很是懊惱地黃伯鳴一下子興奮起來。不住搓手。點頭贊成道:「也是啊!我們在縣館這些年忙來忙去。總算是開‘花’結果了!你們到了軍器監。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要給我們丟臉!」
「一定努力!」生員們齊聲高呼。歡快之極。
這事一說定。陳晚榮和他們說了一陣話。‘交’待一些事情。然後把他們請到酒樓喝了個痛快。要生員們先回家去說給父母知曉。三天後再到軍器監來報到就是了。應諾。陳晚榮地目不僅達到了。還收穫頗豐。
酒足飯飽之後。陳晚榮作別黃伯鳴他們。回到老宅。把事情‘交’待一番。和陳再榮一道。趕去長安。
一回到鄭府。就給鄭建秋夫‘婦’。還有陳老實夫‘婦’。鄭晴他們迎個正著。鄭晴一見陳晚榮。妙目放光。輕快的迎上來。可是。還有人比她更快。不是別人。是陳老實。
陳老實臉上泛著紅光。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遠遠就嚷開了:「晚榮。我們去皇宮住了幾天呢!是皇宮啊!」
皇宮對於陳老實來說。那是一個不可企及的存在。能遠遠望上幾眼這輩子就滿足了。要是能進入皇宮。那是十八子修來的福氣。這住上幾天。他再活一百年也是不敢想的事兒。
可是。就是如此遙不可及的事情居然成真。他不僅進了皇宮。還住了幾天。給宮裡人好好‘侍’候著。足以讓他興奮好幾年。他能不急著告訴陳晚榮麼?
「你們去皇宮了?」陳晚榮有些難以置信。
按照陳晚榮想來。李隆基會派人穩定家人。會派人保護家人。就是沒有想到他們去皇宮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