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均是開心,聚在一起,商議一陣如何安排這批新人的事情,他們的食宿以及培養都是重要的事兒,一一說來,費時也不少,這才商量好。一句話:要讓他們覺得在軍器監比在國子監更有前途!
只要做到這一點,他們的心也就穩下來,學起來也才快。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事一做好,就樹立起了榜樣,以後擴充軍器監就容易多了。
事情一商量好,陳晚榮辭別眾人,趕去東宮見李隆基,準備討要出征前李隆基許諾的石墨和膽礬了。這是做玻璃必須要的原料,沒有這兩樣東西,就不能做出能生產玻璃的裝置,化工也就不能量化,陳晚榮不得去找李隆基。
哪裡想得到,一到東宮,剛稟報進去,高力士就迎了出來,遠遠就笑道:「陳將軍,你來得真是時候!太子正要找你呢!」
李隆基找陳晚榮,肯定是有大事,陳晚榮不由得大是感興趣,問道:「高公公,你可知太子找我何事?」
「我哪裡知道。你趕緊進去吧,太子在等著你呢。」高力士的口風很緊,即使他知道也不會說,先行透‘露’那是犯忌的事
陳晚榮也不多問,跟著高力士去了。來到李隆基處理公務的房前,高力士道聲請,陳晚榮謝一聲,一步跨了進去,身後傳來輕微的關‘門’聲。
一瞧,只見李隆基正半躺半靠在椅子上養神,頗有點疲憊。聽見響聲,睜開眼來。不等陳晚榮施禮道:「過來坐下!」
陳晚榮知道他是那種極心無二慮的人,在他眼裡只有公務,也不客套,應一聲,過去坐了下來,問道:「太子找臣,不知有何要務?」
李隆基雖然有些疲倦。卻很輕鬆,居然開句小玩笑:「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找你閒聊,不行麼?」
陳晚榮絕對想不到李隆基這個盡公不顧‘私’的人會說笑,不由得一窒。只聽李隆基接著道:「你從吐蕃歸來,對吐蕃地事情最是熟悉。現在,長安的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吐蕃的天氣冷得更早,撤軍應該早點進行。這事。我雖然心中有數,還是想聽聽你的看法,畢竟你隨軍出征,對那裡的情況最是熟悉。」
一說起撤軍這事。陳晚榮還真有些想法:「太子。對撤軍這事。想必您‘胸’有成竹了。不過。臣還是要說兩件事。一是將士們地犒賞問題。二是征戰歸來地將士們最是想家。應該妥善處理。」
至於軍械、給養、傷殘這些事情李隆基抓得很緊。根本就不需要提。
李隆基點頭道:「如此大勝。朝廷必得犒賞。方才對得起將士們。這事。我已奏請父皇。派沈榷為欽差。前去北地勞軍。」
沈榷現在是幽州刺史。又是一名臣。由他去再合適不過了。陳晚榮沒有異議。
李隆基接著道:「至於將士們想家地問題。你還好意思說嗎?炮兵歸來。誰個不想家?你不僅沒有給他們放假。反倒是馬上就擴建炮兵了。哪有你這麼不體恤士卒地?」
要不是睿宗有密旨。陳晚榮早就給炮兵放大假了。當然。這事不能說。陳象榮另找藉口:「太子。臣是想來年大戰。炮兵還有大用。不能鬆懈了。得趁熱好打鐵。得先把炮兵擴建起來。至於他們放假地事情。臣是想分批進行。這樣既穩定了軍心。也不誤了朝廷大計!」
李隆基微微點頭道:「將士們想家這事,也只能按照你這辦法來做了,分批給他們放假,讓他們回家去探親。」
幾萬大軍一齊放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分批是必然。接下來,兩人商討了許多撤軍細節。等到商量完,李隆基問道:「你來找我,有何事?」
「太子,臣在出徵之前就問過太子,太子幫臣找的膽礬和石墨,不知如何了?」陳晚榮也不兜。
李隆基臉一肅,不緊不慢地問道:「你是來討賞的吧?」
陳晚榮忙否決:「太子,您這可是冤枉臣了。沒有這兩樣,玻璃就做不出來,沒有玻璃,臣就不能做出其他的產品。」
李隆基臉‘色’一鬆,道:「你就又有賺大錢的東西了,我沒說錯吧?」
陳晚榮一本正經的道:「太子,要是在以前,臣是想用玻璃來賺錢,可現在,臣不這麼想了。現在,臣有更大地構想,要讓軍器監舊貌換新顏,做出更多大唐需要的東西。」
「哦!」李隆基頗有些意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很感興趣的問道:「說說看,你要做些什麼東西?」
陳晚榮信心十足的道:「太子,軍器監能做出什麼東西臣也不太清楚,不過,臣知道一點,只要臣的計劃實現,軍器監做出來的東西將會多得多,多到讓人難以想象的程度。」
現在軍器監做地東西已經不少了,還能做出更多,李隆基還真不相信,翻著眼睛問道:「沒吹牛?」
陳晚榮毫不示弱,反問一句:「太子,您說臣是那種吹牛的人麼?」
對陳晚榮地品德李隆基是信得過的,不由得一愣,笑容出現在臉上,點頭道:「說說,你有什麼設想。」身子向陳晚榮傾了傾,眼睛也明亮多了。
陳晚榮地計劃很宏大,要是能得到李隆基這位未來的明君支援,那麼問題就好辦多了,不由得‘精’神大振,聲音也提高了許多:「太子,臣是這樣想地。一是把軍器監原有的技藝再更上一層樓,使之更加適用。二是發展一些於國計民生有重要影響地技藝。」
李隆基擺手,阻止陳晚榮說下去,剖析道:「讓軍器監的技藝更加‘精’湛適用。那是應該地。第二點能說得具體些麼?」
唐朝沒有,而陳晚榮又熟知的科技實在是太多了,隨便說幾點都足以引起李隆基的興趣,陳晚榮略一整理思路,道:「太子,臣是想在大唐把化工推廣開來。有了化工,大唐就會更加強大,火炮的威力就會更大。」
李隆基微微點頭。意示讚許。
陳晚榮接著道:「第二樣就是臣想在大唐做醫‘藥’,只要有了好的‘藥’物,老百姓就會少受很多苦處。」
「真能做出良‘藥’?」李隆基很是吃驚的問道。
古代的怪病很多,良醫束手的事情時有發生。若真能做出新‘藥’,那是功德無量,影響極為深遠地事情,李隆基目光深遠之人,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其重要‘性’。
在古人眼裡。治癒率達到百分之八十稱為良醫。如此之低的治癒率,要是在現代,肯定是給人罵得狗血淋頭,牢底都會坐穿。
造成這種情況一是醫學不發達,對病理的研究幾乎沒有。二是,‘藥’物奇缺,尤其是對症之‘藥’更是難找。即使有。那些良醫也是做為「秘方」高擱之,不會輕易示人。
陳晚榮真要做出好的‘藥’物。那影響不是筆墨說得清地,用光所有的讚譽之詞都不為過。陳晚榮信心十足的道:「太子請放心。臣敢保證,一定能做出來。最不濟。治寒熱重症的‘藥’物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讓人不敢升起任何懷疑的念頭。李隆基地眼睛瞪得老大,陳晚榮自從認識李隆基以來,就沒見他如此吃驚過。愣怔了老一陣,李隆基這才結結巴巴的道:「真能造出治寒熱重症的‘藥’物?」
寒熱重症是什麼病?虐疾是也!俗稱打擺子。這是流傳了數千年的傳染病,大爆發時,死人無數,給虐疾奪去‘性’命的人數以千萬計,是中國歷史上最讓人頭疼的傳染病之一,無數的良醫為之束手。
在古人眼裡,得了寒熱重症那是不治之症,非死不可。陳晚榮聲稱可以做出醫治虐疾地‘藥’物,儘管李隆基心理素質極佳,仍是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