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配香水的辦法誰個不想學?不要說生員,就連大儒如徐堅,老成如葉天衡也是一臉希冀的望著陳晚榮,希望他能滿足自己的願望。
數百人的現場又一次回到沒有人說話的情景,無不是緊張的打量著陳晚榮。
見把他們的興趣提起來了,陳晚榮這才道:「你們想學,可以到軍器監來。軍器監不是你們想象的為朝廷造兵器的那麼簡單,我們軍器監還有很多東西遠遠超乎你們的想象。到了軍器監,你們不僅可以學到做香水的方法,還可以學到其他很多有用的東西!」
「陳將軍,軍器監真要教我們做香水?」一個生員嚥著口水急切的問道。
陳晚榮點頭道:「做香水其實不難,還有很多更富挑戰,更有意思的東西在等著你們。這位是葉天衡葉大師,我們軍器監少有的良工,他可以教會你們很多學問。」
葉天衡是軍器監的一面旗幟,名頭不小,生員們一聽是他,無是流‘露’出欽慕之‘色’,打量起葉天衡都不同了:「陳將軍,葉大師真要教我們?」
「這事,我說了不算,還是讓葉大師來說吧!」陳晚榮本著葉天衡來說更有說服力的想法,往邊上一站。
葉天衡站到陳晚榮原先的位置上,手中的柺杖在地上不住點動,發出篤篤的響聲,掃視一眼生員們,只見個個急切,很是滿意他們的神態,大聲道:「你們可以懷疑我葉天衡。不要懷疑陳將軍說的話,因為他說的全是真地!只要你們到軍器監來,不僅我葉天衡要教你們,就是寇師傅。軍器監所有的師傅都要教你們!」
寇義兵也是一個很有名的良工,不僅葉天衡教,連寇義兵他們都要教,這很有‘誘’‘惑’力。生員們不由得眼睛放光,臉上泛起了光輝。
生員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聲音響成一片。
一個生員大聲問道:「葉大師,自古以來,良工收徒法不入二‘門’,只教自己地弟子。\\\\即使教自己的弟子。也是不同的人教不同的技藝,只有最受師傅青睞地弟子才能獲傳絕活,你這話是在說笑吧?」
說笑一詞是委婉的說法,應該理解成騙人。
這個生員所說是中國古代科技的一大弊端,師傅總是會留一手,到最後才傳給心愛的弟子,其他的弟子根本就得不到「真傳」,這嚴重的桎梏了科技地發展。
不僅科技是這樣,就是練武。做學問。哪一樣不是如此呢?
這觀念深入人心,要生員們相信葉天衡他們會傾囊相授。而且還沒有「‘門’戶之見」,這實在是太難了。生員們個個一臉的不信,緊盯著葉天衡。等著他作答。
葉天衡微一點頭道:「這位說得沒錯!以前,我們是不可能都來教你們,即使教,也不可能傾囊相授。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老朽只說一句,請你們相信我們軍器良工的品‘性’,我,還有所有的良工,都會傾囊相授!
「你們可能很奇怪,為何我們要打破這‘門’戶之見呢?那是因為陳將軍心‘胸’寬廣,要我們擯棄這些狹隘之見,對你們傾囊相授。若是你們不信,老朽在這裡可以起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若葉天衡有半句虛言,必遭天遣!」
留一手,‘門’戶之見深入人心,陳晚榮能說服軍器監的良工拋棄陳腐之見,實是一大勝利。也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巨大變化,影響深遠。
話都到這份上了,誰個敢不信?生員們不由得很是振奮。能得到葉天衡衣缽真傳,那是何等難得,不由得躍躍‘欲’試,問道:「陳將軍,我可以麼?」
聲勢不小,粗略估計也有好幾百人在問這問題,這遠遠超乎陳晚榮的想象。按照陳晚榮的想法,即使陳晚榮安排了這麼多有‘誘’‘惑’力的事情,能有一兩百人響應就不錯了,居然有好幾百人,陳晚榮不由得大是振奮。\//\
「可以,當然可以!在這裡,我還要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你們到了軍器監,不僅葉大師他們要教你們,就是司馬道長也要教你們。我也會教你們做化工,到時,你們要調配香水也沒問題。」陳晚榮說出地話更有‘誘’‘惑’力。
香水是陳晚榮地拳頭產品,能保密當然是好。若真到了非得公開不可那一步,陳晚榮也樂於公開。若是在保留香水製造方法與推動大唐科技發展二者之間進行選擇,陳晚榮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這值了!
話音一落點,高漸率先衝了出來:「陳將軍,我要去軍器監!」
鄭宛如也不甘落後,蹦起來:「我要去!」衝陳晚榮一使眼‘色’,那意思是說你不要我去,我會給我姐說,要姐收拾你。
陳晚榮心想鄭晴聽他地,到時還不知誰收拾誰呢。忍著好笑,微一點頭,只見生員們一個個接一個的響應,只片刻間,就有差不多兩百人站到中間來了。
「你們相信軍器監,我很感謝你們。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句,到了軍器監就不能再在國子監了,一心想做官地,我勸你還是不要來了。」陳晚榮深知強扭的瓜不甜地道理,那些一心想做官的人即使一時心熱去了軍器監,最後仍是留不住,不如把話說開。
果然,有幾十個人遲疑一陣,離開了。
「還有沒有人要離開的?」陳晚榮再問一句。
又有十幾個人沉‘吟’一陣,終於離開。
「你們得想好了,軍器監是做工的,不是升官發財的地方。想升官,想發財,這樣的人。我們不歡迎。現在走,還來得及!」陳晚榮決心把留不住心地人剔除掉。
又有好幾個人考慮一陣離開了。
「還有沒有要走的?」陳晚榮再問一句。
三三兩兩的又離開了幾個。\\/\陳晚榮一遍又一遍的問,不斷有人離開。直到沒有人離開,只剩下一百一二十人了。陳晚榮一連問了幾遍,他們很認真地回答:「陳將軍,我們決心做工,不願做官!」
看著這一百多人。陳晚榮還是很高興。原本以為,今天能挑到三五十人就不錯了,一下子就有一百一二十人,這是個不小的勝利,陳晚榮的安排很有用。
「謝謝各位瞧得起軍器監!」陳晚榮抱拳相謝,然後臉一肅道:「現在。我先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你們的爵位升兩級!」
「兩級?」這一百多人個個傻眼了,根本就不信有這種好事。
凡是進入國子監地生員都有功名,都有爵位,雖然不是很高,畢竟是有了,那是一種榮耀。國子監的生員有些人前途無量,會成為朝廷的重臣,不過。那是少數。極少數。更多的人卻是平淡一輩子,他們的爵位很可能一輩子不升。即使升。不會一下子升兩級。更有可能熬到鬍子眉‘毛’都白了才會有這機會。
現在,憑空升兩級。這實在是太有震撼力了,比起看司馬承禎調配香水還要讓人心神‘激’‘蕩’。個個眼睛滾圓,成了木樁。
陳晚榮點頭肯定一句:「沒錯!是兩級!」
話音一落,生員們大喜過望,歡呼不斷,瞧他們那樣子,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兒了。
那些剛剛離開了地生員不由得眼睛放光,遲疑著又要回來,卻給陳晚榮喝住:「站住!凡是離開的,軍器監不會再歡迎!是男人,做出了選擇,你就得堅持。」
「陳將軍,我不是不願意來軍器監,是我沒有想好!現在,我想好了,還請陳將軍給我們一個機會!」一個心慕兩級爵位的生員跡近哀求了。
陳晚榮手一揮,幾個炮兵過去,把這幾個想硬‘混’進來的生員推開了。\\\\\
那些本有心重返軍器監的生員們一下子傻眼了,瞧著興高采烈的生員們,個個懊悔不已,差點把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