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八七 轟動國子監

奉茶是讀書人的禮節。陳晚榮居然不要這一套。徐堅有些意外。不過。更多的卻是讚許。點頭道:「既如此。那徐堅就失禮一回了。陳大人。你要怎麼挑?」

這事。陳晚榮早就想好了:「徐大人。挑人這事。我還是和大家見見面。把事情說透。他們若願意來。竭誠歡迎。若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柴博士犯難了:「陳大人。國子監人雖然不多。也有差不兩千來人。全部來的話。沒這麼大的的兒呀!」

全盛時的國子監有兩千多人。不過。這要等到唐玄宗時期去了。現在。雖不如全盛時期。也有接近兩千。真要擠到一起。還真找不出這麼大的房間。

陳晚榮呵呵一笑道:「這不要緊。只要有塊空的就成。」

「空的?」徐堅他們有些犯難了。

讀書人首重禮節。要他們來空的與陳晚榮見面。那是無禮。無禮之極的事兒。生員們能不鬧起來?

讀書人的禮節有多大。看看那些腐儒就知道了。陳晚榮對這種人一點好感也沒有。不以為然的道:「徐大人不用犯難。為朝廷做事。那是天經的義。若一個人固守著那些虛禮。那是抱殘守缺。這樣的人。即使他要來軍器監。我也不要!他們不來。最好!」

「這個。這個……」柴博士他們不由的直犯嘀咕。

還是徐堅通達。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傳話吧。」

在國子監。祭酒的話就是最高命令。比聖旨還管用。讀書人的架子不小。脾‘性’古怪。有些人以傲視王侯自豪。可以不把聖旨放在眼裡。卻不能不把祭酒的命令忽視。

徐堅的命令一下達。生員們三五成群的趕了來。一見面。不住詢問「陳將軍在哪裡?」

「哪個是陳將軍?」

他們之所以趕來。更多的是想一睹陳晚榮的風采。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時。陳晚榮在徐堅他們的陪同下。大步而來。跟隨陳晚榮來的還有一隊身材高大的炮兵。他們緊跟著陳晚榮。嚴密護衛。如臨大敵一般。

不是陳晚榮喜歡擺譜。而是陳晚榮深知這些讀書人的脾‘性’。自傲自大不說。還‘豔’慕權勢。不把威風擺起來。不把架子拿出來。他們一定瞧不起陳晚榮。那麼今天挑人這事就會大打折扣。正是考慮到這點。陳晚榮特的挑了幾十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炮兵前來助陣。

炮兵個個不凡。這一亮開堂堂之陣。好象千軍萬馬在行進一般。生員們不由的驚訝不置。驚呼聲響成一片。

更多的是他們眼裡‘射’出‘豔’慕之‘色’。陳晚榮看在眼裡。大是滿意。這第一步走對了!

來的人不少。足有八九百。不過。還不到國子監生員的一半。能有如此之多的人到來。陳晚榮還是滿意。畢竟。生員們的架子不小。要他們全部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睿宗親自到來。也不見的所有生員都能前來迎接。

更不用說陳晚榮來挑人這事了。在生員們的眼裡。讀書做官才是最好的出路。要他們去做工。不是不可能。是很難。

陳晚榮放眼一望。只見生員的年齡各異。有的歲在弱冠。還有些的年紀一大把了。陳晚榮在心裡捉狹的想「再大上十歲。我都的叫他們爺爺了」。

鄭宛如在人叢裡。不住衝陳晚榮使眼‘色’。陳晚榮微微一笑。鄭宛如旁邊的高漸死盯著陳晚芝。眼睛特別明亮。他和陳晚榮談的來。再次見面。自然是高興了。‘波’期人胡大可也是一臉的驚喜。

徐堅清咳一聲。就要介紹陳晚榮。陳晚榮揮手阻止他。自我介紹道:「我。叫陳晚榮。是炮兵將軍!」

炮兵的名頭很響亮。要是不用這一身份。此次的效果會有多大。還真說不清楚。

話音剛落。生員們就炸鍋了。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他們就是衝陳晚榮來的。聽了這話。能不議論紛紛麼?

「我久聞國子監的大名。早就想來一睹各位的風采。只是沒有時間。今天。我終於有空。與大家見上一面。幸何如之!」陳晚榮的開場白一完。話鋒一轉:「我剛剛進來。聽到有人說我是來挑人。為軍器監挑人。你們別聽他們胡說。我不是來挑人。我是來給大傢伙送禮物!」

「這這這……」徐堅一時沒有明白過來。眼睛瞪的象銅鈴。下巴砸中了腳面。

聖旨上寫的明明白白的。說陳晚榮要來國子監挑一批人去軍器監做工。陳晚榮卻說來送禮的。這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回事。徐堅儘管學富五車。也不的不糊塗驚訝的還有鄭宛如。明明是陳晚榮親口告訴他要來挑人。現在。陳晚榮又當眾否決了。這也太出人意料了。鄭宛如驚訝的嘴巴張的老大。眼睛瞪的滾圓。恨不的衝上來問個明白。

他身邊的高漸一臉的失望。

司馬承禎和葉天衡素知陳晚榮辦法多。他如此說。必有所圖謀。靜等著瞧好戲。

「陳將軍。是吐蕃人的彎刀麼?」

「是吐蕃人的頭飾麼?」

陳晚榮剛剛從吐蕃歸來。吐蕃人的彎刀、頭飾這些東西拿來送人正合適不過了。生員想的特別美好。然而陳晚榮說的卻是:「青稞酒。你們要不要喝?」

「要!」有生員好酒。早就聽聞青稞酒的甘美。想也不想就說出來了。

更多的卻是持重。想‘弄’明白陳晚榮的意圖再回答。

「想喝?去吐蕃吧!」陳晚榮回答的很乾脆。卻引來一片轟笑聲。氣氛驟然活躍。

陳晚榮接著道:「吐蕃有很多漂亮的‘女’人。能歌善舞。酒量也不錯。既可以陪酒。還有歌舞欣賞。你們要不要去找上幾個?」

讀書人嚮往的就是權勢名利。有了權勢名利就可以享樂了。對於讀書人來說。享樂不叫享樂。那叫韻事。叫雅事。陳晚榮所說。正是他們心中所想。只是不能當眾說出來。很多人眼前浮現出吐蕃‘女’子柔媚的身材。還有含羞‘欲’嗔的麗容。

這話很不著邊際。徐堅聽的不住皺眉頭。想提醒。又不大好說。只能靜觀其變了。

陳晚榮臉一肅道:「我的禮物不是金銀。不是財寶。但是。你有再多的財寶。你也買不到!就算你家裡有金山銀金。你也別想的到!」

國子監裡的生員。除了少部分從民間選來。更多的是世家出身。這是南北朝開始的‘門’閥制度的結果。他們家裡有的是錢。有的是權。在他們眼裡。錢是萬能的。就沒有錢不能買到的東西。對這話不信。有些人不住搖頭。

「我送給你們的東西叫做見識!見識為何物?不是你在書本上能學到的。也不是‘花’錢請來的先生能教你的!不信。是吧?好啊。我們馬上就來驗證一下!」陳晚榮從炮兵手裡拿接過一張紙。一陣晃動。道:「這是一張紙。你們誰能給我變出一朵‘花’?」

「不可能!紙怎麼可能變出‘花’?」生員們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