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八七 轟動國子監

‘豔’陽高照。國子監。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護衛的兵士個頭高大。身著鋥亮的鐵甲。腰懸橫刀。兵器鉤上放著馬槊。一句話。全副武裝。威風凜凜。讓人一見就生畏。

國子監‘門’口有不少生員正在進出。一見這隊兵士。不由的猛的停下來。吃驚的打量起來。只見這隊兵士簇擁著三個人。一個白鬍飄飄的老者。一個仙風道骨的道長。還有一個不算英俊。也還過的去的年青人。

老者一臉的笑容。格外親切和藹;道長一股飄然出塵之姿。讓人一見就生出欽慕之感;唯有這個年青人卻有一股肅殺之氣。他雖是在笑。笑的很自然。很親切。然而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股子殺氣。讓人心悸神動。

國子監是唐朝最高學府。來這裡的人不少。多是飽學宿讀之士。只是道士和將軍同來這樣怪異的事情在國子監的歷史上就沒有發生過。這些生員不由的特別好奇。圍了上來。

生員們想一睹究竟。沒想到還沒有靠前。就給這隊兵士攔住了。國子監的生員個個有功名在身。更有很多人前途無量。他們心裡自有一股子傲氣。不要說兵士。就是皇帝對他們也要客氣三分。哪裡會把兵士放在眼裡。

有人很強橫的道:「讓開!你們敢攔我們讀書人。但子不小!」一人說。眾人和。生員們個個拿出架勢。要來推兵士。只是。他們那點力氣無異於晴蜓撼石柱。根本就沒有用。

馬背上的年青人鼻孔裡冷哼一聲。聲音雖輕。卻有一股子威勢。這些生員不由自主的望向他。只他眼裡厲芒四‘射’。身上殺機湧動。不由自主的蔫了。不敢再橫了。

這年青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晚榮。現在的陳晚榮早已不是以前的陳晚榮了。在死人堆裡爬過。在血水裡洗過澡。這些未歷戰陣的生員在他的氣勢面前。只有害怕的份。

「讓開!炮兵將軍陳將軍到!」兵士扯起嗓子吼一聲。

炮兵揚威軍中。此次征戰功勞第一。早就傳遍唐朝。當然。炮兵將軍陳晚榮自然也就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這一亮出身份。立時有奇效。那些生員們馬上恭薛敬敬的行禮:「見過陳將

人人臉上帶著喜‘色’。好象見到老祖宗似的。就連適才那些強橫的生員也不例外。

陳晚榮現在的名聲如日中天。誰個不想一睹風采?再加上鄭宛如依照陳晚榮的安排在國子監放風。說陳晚榮要來挑人。國子監的生員早就盼著見見陳晚榮了。只是日盼夜盼。陳晚榮就是不來。沒想到。就在他們失望之際。陳晚榮突然到來。生員們心中那股子喜悅勁頭遠非筆墨所能形容。

白鬚老者不是別人。是葉天衡。他是軍器監的一面旗幟。陳晚榮今天要來挑人。這軍器監的頭面人物自然是要來助陣的。這樣才能有號召力。

望著喜動顏‘色’的生員們。葉天衡很是奇怪。在陳晚榮身邊輕聲道:「小友。他們見到你。好象見到老祖宗似的。沒想到。你陳將軍的威風這麼大!」

陳晚榮忍著笑。輕聲回答:「葉大師。不是我的威名重。是我使了點小手段。我要宛如在國子監放風。說我要來挑人。他們是盼星星。盼月亮。盼我早點到來。我偏偏不來。等到他們失望之際。我再突然前來。就成這樣了。」

道長正是司馬承禎。他望重天下。是皇帝的座上賓。國子監生員對他很是崇敬。陳晚榮自然是要把他拉來助陣了。

「小友。真有你的。什麼事情都要算計一番。這次出征沒有白去。」司馬承禎輕聲調笑一句。

陳晚榮擺手道:「道長。我這是不的不為!這些讀書人。個個自傲的緊。軍器監再好。要他們去做工。估計沒幾個人會去。我的把譜擺足了。讓他們知道去軍器監做工照樣前途無量。他們才會去。」

「你你你……」葉天衡和司馬承禎指著陳晚榮。想數說幾句。又找不到說辭。

「起來吧!」陳晚榮臉一板。甩下一句話。不去理睬那些生員。跳下馬來。來到孔子像前。按照禮節行禮。當然。陳晚榮是不會下跪的。只是鞠個躬而已。

對儒家。陳晚榮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感。行不行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是來國子監挑人。要是不行禮的話。會成節外生枝。這才禮節‘性’的表示一下。

葉天衡和司馬承禎向孔子像行完禮。跟著陳晚榮進國子監了。

陳晚榮這是第二次來國子監。是舊的重遊。不由的打量起來。還沒走多遠。迎面而來一大隊人。當先一位官員。約莫六十來歲。一身紫衣官袍。正是國子監祭酒徐堅。陳晚榮見過的。上前行禮道:「見過徐大人!」

國子監祭酒是從三品大員。不僅位高權重。還在於學識淵博。倍受人敬重。徐堅這位祭酒就是治學有大成的飽學之士。在朝中的官聲也不錯。雖是倍受太平公主的推重。卻和太平公主保持著不即不離的關係。同樣的。他和太子李隆基也是一般。無論李隆基如何看重他。他總是本著學者「不偏不黨」的傳統。不依附於李隆基。只辦份內事。

他越是如此。越是讓人看重。再加上。這人沒什麼官架子。一副學者氣質。讓人一見就生好感。是以陳晚榮見到他。好象見到大學老師似的。格外親切。這禮極是恭敬。

徐堅一代鴻儒。對誰都一個樣。不多加辭‘色’。也不冷淡。對陳晚榮卻是例外。笑呵呵的道:「原來是陳將軍呀!陳將軍。你也是。來了也不說一聲。讓我們去接你呀!」

臉上的笑容很真誠。很親切。不象是裝出來的。語氣和藹。好象見到老朋友似的。陳晚榮和徐堅見過幾次面。都是禮節‘性’的招呼一聲。就沒有如今天這般親切。陳晚榮很是意外。笑道:「徐大人說哪裡去了。我一末學後進。哪敢驚憂您呢!」

徐堅呵呵一笑。衝葉天衡一抱拳道:「徐堅見過葉大師!」

葉天衡是軍器監的一面旗幟。雖未治學。卻是唐朝讓人敬重的少數良工之一。徐堅和他很是合的來。兩人不僅施禮相見。更來個熊抱。

「徐大人。你猜猜這位道長是誰?」葉天衡興致不錯。指著司馬承禎考驗起徐堅了。

「葉大師。這也想難住我徐堅?」徐堅在葉天衡肩頭輕拍兩下。道:「葉大師。我和司馬道長論道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葉天衡本想為難一下這個老友。沒想到他們居然早就相識了。大覺無趣。滋了一聲。埋怨道:「徐大人。你也的給我留點臉面!」

「葉大師。你也有好臉面的時候?」徐堅呵呵一笑。這才和司馬承禎見禮。

兩人見過幾次面。徐堅學識淵博。司馬承禎世外高人。尤其是他的恬淡‘性’情最是讓徐堅嚮往。巴不的哪天扔下俗事。如司馬承禎這般灑脫的過日子。是以兩人算的上神‘交’了。又是一番趣話。這才作罷。

徐堅給陳晚榮引見國子監的人物。其中一個老者正是陳晚榮上次見過的柴博士。一見陳晚榮之面。不由的埋怨一句:「哎呀!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上次見到陳將軍。多有失禮。這裡謝罪!」

陳晚榮上次送陳再榮來國子監應試。見過柴博士。當時。陳晚榮不過是個泥‘腿’子。柴博士對陳晚榮雖然沒有鄙視。也沒有多加辭‘色’。哪裡想的到。這才多少時間。陳晚榮就名滿天下。成了家喻戶曉的炮兵將軍。

如此人物。居然沒有結‘交’。儘管柴博士生‘性’恬淡。仍是差點把腸子悔青了。

「柴博生言重了!無學之人陳晚榮見過柴博士。」陳晚榮仍是本著當初見面的禮節相見。

當初。陳晚榮如此說。柴博士理所當然的受了。這次。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敢受。驚的差點一屁股坐在的上。

這些人是國子監的博士、助教、司業、丞、錄事。一一見禮。也費了好大一陣功夫。國子監裡的人物個個不凡。人人是飽學之士。陳晚榮見到他們。好象見到大學時的教授、博士一般。格外親切。見禮也真誠。沒有一點架子。這些人絕對沒有想到風頭正勁的陳晚榮居然如此好說話。人人歡喜。

等到見完禮。徐堅笑道:「陳大人。早就聽說你要來了。可一等二等。就不見你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沒想到。你突然來了。挑人的事兒。聖旨早就下了。急也不急在這一刻。陳大人。敬一亭奉茶!」

敬一亭是徐堅處理公務的的方。在這裡奉茶。是把陳晚榮當作貴賓了。

陳晚榮不是那種喜歡客套的人。笑道:「徐大人。奉茶就不必了。還是開始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