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七二 重回石堡城

不過,這話聽在費俊行耳裡就不是那味了,反‘唇’相譏:「吹什麼吹?哪裡有吐蕃軍隊就出現在哪裡,你以為你的鼻子比狗鼻子還要靈?要不是我當初讓著你,你能跑到前面去麼?」

程曉天給譏嘲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加開心,反問一句:「費將軍,這等好事,誰個不想,你為何要讓我?」

費俊行一愣,看了一眼陳晚榮,不再說話。當初,他因為編排陳晚榮這個監軍地不是,給程曉天抓了痛腳,沒法和程曉天爭這先鋒。

「說呀!說呀!」程曉天擠眉‘弄’眼的捉狹起來:「要不,我幫你說!」

「程小子,你敢!」費俊行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程曉天得意洋洋的道:「不說也可以。不過,你得給辦一件事。別把臉拉得跟馬臉似的,我沒那麼壞。我是想,我們和監軍打賭輸了,欠監軍一頓酒……」

「我全請了!」費俊行給‘逼’得沒辦法,氣鼓鼓的攬下來。

「我差那點銀子?」程曉天反問一句:「我是想,我們馬上就要到青海了。聽說青海的景緻不錯,監軍我們去遊覽一番如何?」

青海的景‘色’非常優美,當日進軍從青海經過。\///\\就給如畫地美景所‘迷’醉,只是當時軍情緊急,無法欣賞。如今不同了,征戰歸來,欣賞一番,有何不可呢?

陳晚榮欣然同意:「好啊!我正有此意。青海的‘裸’鯉那可是一絕,在別的地方不會有,我們就去鳥島之上。一邊釣魚,一邊欣賞萬鳥翔集。」

青海共有鳥島、海心山、海西山、沙島和三塊石五個島嶼。鳥島之上,植被豐富,有二裂季陵菜、白藜、冰草、棘豆、蒿草等。鳥島更有一絕。那就是這裡地鳥特別多,每年三四月份,南方遷來地候鳥雁、鴨、鶴、鷗來此築巢,到了五六月份遍地鳥蛋。幼鳥成群,聲揚數里之遙,一片鳥的國度。

「我也聽說鳥島萬鳥雲集。尉為奇觀。只是,我們來地季節有點不對,若是在五六月來的話,這裡地鳥那才叫一個多!」哥舒翰頗有些遺憾。

陳晚榮笑道:「有,總比沒有強!再說了,若是現在不遊,將來恐怕將無再到此地的時機了。」

這話很有道理,他們都是軍人,哪有時間跑到這裡來遊覽?

「監軍說得太對了!雖然不算完美,總比錯過了強!」費俊行很是贊同陳晚榮的話。

程曉天打擊他:「費將軍。你聽好了。我們釣魚,你不準釣!我們釣好了。你就做給我們吃,做一回皰廚。」

「你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費俊行有些發惱。

鳥島觀鳥翔。釣魚取樂,那是何等地樂事?居然給程曉天剝奪了機會,費俊行能不惱?

程曉天自覺是有點過份,退一步道:「你可以釣魚,不過,這皰廚,你得做定了!」

費俊行想了想,點頭道:「就此一次!」

「一次夠了麼?」程曉天一句話差點讓費俊行發瘋。

這事說定了,行軍到達青海時,陳晚榮申明軍紀,把唐軍分成兩撥,一撥留守,一留去遊覽,然後再來輪換。

安排好這些事,陳晚榮他們這才出發,向湖邊漁民租了幾條漁船,划向鳥島。鳥島給稱為鳥島,真是名不虛傳,遠遠就聽見啁啾鳥鳴,只見不計其數的鳥兒在鳥島上自由自在的飛翔。飛鳥之多,多到讓人難以想象的程度,陳晚榮不由得感慨萬端:「百聞不如一見,果不其然,不到鳥島,不知鳥島上飛鳥如此之多!」

哥舒翰擊掌讚歎:「我還以為我們來地不是時候,沒成想,正是好時光!」

在眾人的感嘆中,漁船靠岸,眾人踏上鳥島,只見遍地鳥糞,到處都是鳥巢,飛鳥驚飛,撲愣撲愣的翅膀扇動聲響成一片。只一眨眼功夫,天空中就是黑壓壓一片,連陽光都透不過來,陳晚榮不由得看得呆了。

哥舒翰他們也是如陳晚榮一般,仰起脖子觀看鳥兒飛翔,沒有人說話。

在一這刻,他們想地是,要是自己有一對翅膀,如鳥兒那般自由自在的翱翔,那該多好?

鳥島並不大,不過三里長,呈蝌蚪狀,眾人在鳥島上好一通遊覽。

最讓眾人高興的就是可以掏鳥窩。掏鳥窩這事,是小孩子乾的,不過,那時候很難見到一個鳥巢。現在,這裡到處都是鳥巢,鳥巢裡的鳥蛋很多,要想怎麼掏就怎麼掏。

最先幹這事的是王忠嗣,他雖有過人的才智,畢竟年紀小,童心還是有的,一見如此多的鳥巢,哪裡還忍得住,興奮的跑到鳥巢旁邊,伸手把巢裡地鳥蛋拿了起來。引得在高空盤旋地鳥兒驚叫不已,不時俯衝下來護巢,啁啾鳴聲響成一片,就是不敢下來。

把王忠嗣那副興奮模樣看在眼裡,陳晚榮他們也是忍不住了,步了他的後塵,掏鳥窩玩起來。掏了一陣鳥窩,玩得盡興,給他們‘弄’了很多鳥蛋。

「鳥蛋有了,再去釣點魚,我們就可以大吃一頓了!」哥舒翰出主意了。

這主意立即得到一片響應,陳晚榮他們說聲好,就去湖邊釣魚。釣魚這事,需要耐心,費俊行是個急‘性’子,坐不住,不時把魚鉤提起來觀看,就算是有魚,也給他嚇跑了。

陳晚榮他們釣了好幾條,費俊行一條也沒有釣到,氣憤憤地把魚釣一扔,嘀咕:「還是用刀砍敵人頭顱過癮,這釣魚有屁的意思!」

費俊行遵守諾言,這頓飯由他來做,炒鳥蛋,燒魚。就這兩樣菜,不過,他地廚藝還過得去,讓陳晚榮他們大是讚歎,誇讚程曉天有先見之明,找到一個好廚子。

趁著幾分酒意,程曉天告訴陳晚榮他們一個秘密,費俊行在行軍時,時不時就要自己做菜,往往是惹得兵士們的口水嘩嘩直流。

青海的景緻優美,讓人心曠神怡。再加上費俊行整治的菜餚不錯,眾人一邊喝酒,一邊說笑,直到酩酊大醉,方才作罷。

陳晚榮習慣了高度酒,唐朝的酒對於他來說沒有多少勁頭。不過,今天他依然是醉倒了。這是陳晚榮在唐朝第一次醉倒!

不僅陳晚榮醉了,哥舒翰他們也醉了,你壓著我,我壓著他,眾人就在鳥島上滾作一團,呼呼大睡。

為何會造成這種情況?陳晚榮許久以後,還在回憶這場大醉自從征戰以來,我們的肩頭無不是壓著千斤重擔!現在,凱旋歸來,心頭輕鬆,不知不覺中就爛醉如泥了!」

戰爭會給人以巨大的壓力,尤其是破滅吐蕃,開創歷史這樣的大戰,那壓力之大,遠遠超過了人們的想象,不是親歷者難以體會到那種泰山壓在肩頭的沉重感覺。

醒來之後,陳晚榮他們把青海跑了個遍,這才收攏軍隊,向唐朝進發。

三日之後,他們就看見石堡城雄偉的影姿。

此次大戰,起於石堡城,他們又回到這場戰爭開始的地方,不由得一陣‘激’動。陳晚榮不禁想道「現在的石堡城是個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