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七二 重回石堡城

費俊行他們領受任務之後,帶著人去了。哥舒翰他們一走,只剩下陳晚榮和王忠嗣坐鎮了。‘激’情搏殺,男兒事!陳晚榮也想去衝一陣子,只是營裡仍是需要人坐鎮,陳晚只能留了下來。

王忠嗣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手托腮幫,衝陳晚榮直樂。此次征戰,王忠嗣一個人也沒有殺,說到底,是陳晚榮不讓他上陣搏殺。現在,陳晚榮終於和他一樣了,只有看戲的份,王忠嗣能不樂得摔掉腮幫子?

費俊行他們帶著人來到山前,憑藉樹木巨石掩護往山上衝。衝上半山腰,一點動靜也沒有,費俊行不由得有些嘀咕起來:「監軍,你肯定要輸!你得請我喝酒了!」

打賭這事是他們無聊行軍中的調節劑,有趣味,不住唸叨。

若是有敵人的話,不會在半山腰上,必然是在更加有利的山頂上,費俊行嘴上嘮叨,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小心翼翼的向山上‘摸’去。

剛過半山腰,山上一陣石塊砸下來,隆隆之聲不絕,好象打雷似的。

費俊行不由得大笑:「監軍真神了!」大手一揮,不再掩掩藏藏,而是帶著人往上衝去。

山上的石塊密集,勢大力沉,要是給砸中了的話,不死也是重傷。不過,費俊行所率領的唐軍都是‘精’銳,百戰餘生,個個身手了得,不要說石塊。就是和吐蕃人面對面地廝殺,也會佔盡上風。

左躲右閃,石塊總是奈何他們不得,向山頂衝了近百丈,居然沒有砸中一個人。

可能是山上的敵人也驚慌起來了,居把滾木從山上推下。滾木用在別處有妙用,用在這裡一點用也沒有,因為這山坡上有不少樹山和巨石。滾木砸下去,沒有滾出多遠就給攔住了,要麼停下來,要麼就是改變方向。明明要砸正前方,卻砸到別的地方去了。

費俊行看在眼裡,衝山上大吼一聲:「兔崽子們聽著:爺爺教你如何用滾木,要朝沒有樹木、沒有巨石的地方扔!蠢笨的吐蕃孫子們。\\\\怪不得你們給我們大唐打得大敗!」

譏嘲味十足,只是有一樣,這種情況下。石塊奈何他們不得,只有用滾木了。

也許是聽從了費俊行的「調教」,也許是因為意識到滾木的效用不大,反正山上是不再使用滾木了。

再衝近一陣子,看見樹木之後,巨石之後探出人頭,正朝費俊行他們張望。一見這些人,費俊行不由得大笑不已:「龜孫子們:就憑你們這點人,也敢和我們大唐作對?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你費爺爺就成全你們!衝上去。把他們給我殺光!」

唐軍兵士吶喊著。摘下弓箭衝了上去,邊衝邊放箭。唐軍的‘射’箭之技聞名中外。即使比起大草原上自小生長在馬背上地突厥人也不遜‘色’,這箭‘射’得特准。山上的人連頭都不敢抬,哪裡冒頭,立時有一陣箭雨‘射’來。

他們身邊身邊堆著不少石塊,也沒有多少功夫砸下去了。這些吐蕃死忠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唐軍會突然衝了上來。按照他們的想法,他們一路上不動手,就是為了麻痺唐軍,為的是一擊成功。

到了最後關頭,唐軍卻在他們毫無準備地時候,突然衝了上來。再加上他們人數不多,應付起來就很困難。

弓矢壓制住了吐蕃人,唐軍飛快的衝上去。衝到近前,把弓箭一收,拔出橫刀就砍殺起來。費俊行一瞧,這些死忠居然是吐蕃禁軍,個個身著鐵甲,手持彎刀,和唐軍砍殺在一起。

吐蕃禁軍是吐蕃軍隊的中堅,對墀德祖贊最是忠心,他們不甘心失敗,聚在一起商議營救墀德祖贊是情理中事情,費俊行一點也不奇怪。

禁軍已非昔日的禁軍了,昔日地禁軍可以和唐軍打個平手,現在他們早就是潰散之軍,不成陣勢,根本就不是唐軍的對手。\\\\在唐軍的猛攻面前,禁軍殘餘不住後退。

就在這時,山頂上傳來一聲爽朗地大笑:「吐蕃餘孽,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若敢頑抗,一個不留!」

不是別人,正是哥舒翰!哥舒翰定計,把唐軍分成兩部分,一明一暗。他這邊,明的是費俊行,為的是吸引山上敵人的注意。哥舒翰帶著唐軍隱蔽行動,悄悄‘摸’向山頂上。

這些禁軍殘餘哪裡想得到哥舒翰早就把他們的行動算得清清楚楚,果然上當。

哥舒翰帶著人一衝殺下來,禁軍殘餘哪裡還能抵擋,唯有逃躥的份。遠了,唐軍用箭‘射’殺,近了就砍殺,只一會兒功夫,一百多禁軍殘餘只剩下不到二十個,只有乖乖被擒的份了。

「哥舒將軍,你真是神機妙算!」費俊行大拇指一豎,衝哥舒翰誇讚起來。

「過獎了!」哥舒翰謙一句,派人留在山上警戒,和費俊行一道押著這些殘餘下山。

陳晚榮一見他們歸來,馬上迎來,笑道:「二位又建功了!」

「這也叫功?鳥!」費俊行非常不過癮:「就那麼幾個龜孫子,居然要大爺跑一趟,孃的,太不經打了!」

和這些殘餘‘交’手,的確是沒有在戰場上帶著大軍衝殺過癮,他不爽很正常。

正說間,程曉天和王少華也押著差不三十來個禁軍殘餘回來了。二人說起經過,和哥舒翰他們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這邊地禁軍殘餘要多些,差不多有兩百來人,不過,給他們一砍殺戮,就只剩這三十來號人了。

現在手正癢。程曉天他們遇到地禁軍殘餘居然比自己遇到的多,把個費俊行羨慕得差點噴血,一個勁地吼:「哥舒將軍,你太偏心了!給他們吃‘肉’,給我喝湯。」

陳晚榮笑道:「費將軍,你別在這裡說東說西了,你這頓酒什麼時間請?」

「不就一頓酒嘛,沒甚大不了的。\\\等我到長安地時候。再請你喝也不遲。」費俊行一點也不在乎,不住搖頭:「一點也不癮!太不過癮了!」

「不過癮?」陳晚榮反問一句,道:「那我們找點樂子。來啊,把墀德祖贊押過來!」

一聲令下。兵士把墀德祖贊押過來,這些禁軍殘餘一見墀德祖讚的面,齊聲道:「見過贊普!」很是恭敬,和以往一樣。一點也沒有因為墀德祖贊成為階下囚而瞧不起他。

墀德祖贊不由得熱淚盈眶:「各位勇士,我,墀德祖贊對不起你們!陳晚榮。我求求你,放了他們!我跟你們去長安,我發誓,我一定不逃!」

「逃?」費俊行譏笑起來:「你都成這樣了,你逃得掉嗎?」

「還在做‘春’秋大夢!」程曉天也來了一句譏嘲的話。陳晚榮臉一板道:「把你叫來,不是要聽你說情,是要你親眼看看你這些死忠的下場!」手一揮,費俊行、程曉天帶著唐軍象趕鴨子一樣把這這些死忠們趕到一片平地上,要他們跪了下來。

費俊行和程曉天飛身上馬,帶著唐軍。揮著橫刀衝了過來。一陣刀光閃過。這些死忠全部成了刀下亡魂。

墀德祖贊看得目眥‘欲’裂,指著陳晚榮喝斥起來:「陳晚榮。我敬你是條漢子,沒想到。你心如毒蛇,如此狠毒!」

「狠毒?」陳晚榮冷笑著反詰一句:「我這不叫毒,我這是為民除害!你這些死忠,若是不死,吐蕃無寧日!為了吐蕃地百姓,只好委屈他們了!哦,剛才忘了告訴他們,來生做一個好人,不要老想著欺壓奴隸!」

唐朝廢除奴隸,得到奴隸的支援,最終導致了吐蕃今日之局,奴隸這事成了墀德祖贊心中永遠的痛,一時啞口無言,給兵士押了下去。\\\\

在山頂唐軍的警戒下,陳晚榮他們順利地通過了最後一道險關。一齣這山,前面就是大非川,一馬平川,可以馳騁了。

一到大非川,最興奮的就是程曉天了,策馬來到陳晚榮身邊,大聲道:「監軍,你可知道,當初進軍時,我帶著弟兄們是如何馳騁在這裡的?我們身著皮甲,輕鬆自如,來去如風,哪裡有吐蕃軍隊,我們就出現在哪裡,給他們以迎頭痛擊!」

正如他所說,當初席捲大非川時,程曉天的輕騎兵快捷異常,只在短短地幾天時間裡就席捲了吐蕃千里之地,堪稱軍事史上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