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新月教主居然會來這一手,無不是大吃一驚,齊聲高叫:「快追!」打馬衝向城‘門’。
來到建‘春’‘門’,陳晚榮大聲喝道:「快開‘門’!」
守城官兵站在城頭上回答:「太子有嚴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李隆基下這道嚴令是為了防止新月派事敗之後出城,不便於捉拿,沒想到卻是用在陳晚榮他們身上。陳晚榮焦慮異常,喝道:「我是炮兵將軍陳晚榮,我命令你,馬上開啟城‘門’!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這是陳晚榮第一次使用這一新身份,可是沒用,守城官兵仍是不理:「陳將軍,您有擔待,我們都知道。可是,太子嚴令,違抗不得呀!」
李隆基號令極嚴,沒人敢違背。
要是再不出去,新月教主還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陳晚榮顧不得其他,手一揮,喝道:「把他們拿下!」炮兵應命,把城‘門’官兵圍了起來。
「住手!」隨著一聲大喝,李隆基騎馬趕到:「開啟城‘門’!」
他來得真是及時,要是晚來一步,城‘門’官兵肯定給炮兵繳了械。城‘門’官兵領命,忙開啟城‘門’,陳晚榮他們這才出城。
一邊出城,李隆基一邊問起適才之情,方才知道陳晚榮他們要強行出城的原因,感嘆一句:「世事真是難料!我原本是為了防止新月派逃走,沒想到居然阻止了你們!」
陳晚榮同樣驚異,李隆基居然不問經過,直接下令開啟城‘門’,這是對他們的無比信任。
趕到新月教主跳下城牆之處。哥舒翰手一揮。炮兵立即散開。四處搜尋。沒有發現血跡。沒有發現水痕。
新月教主斷了一臂。要是上岸地話。必有血跡。長安地護城河又寬又深。他一跳下來。很可能摔進護城河。上岸就會有水痕。
這兩樣都沒有。說明他沒有上岸。李隆基反快其快無比。馬上下令:「傳令:一封鎖所有和長安連通地水道。二所有流進城地水道柵‘門’放下。」
從漢朝開始「八水繞長安」就非常有名。八水是指涇、渭、、澇、豐、、灞、。不僅便利了長安地水上‘交’通。還為長安提供應用水。包括皇宮地用水。都是因此而來。水道直通皇宮。
掉進護城河裡。只要水‘性’夠好。可以去他任何想去地地方。李隆基正是考慮到此點。這才決定封鎖水道。
陳晚榮補充一點:「立即搜尋。特別要注意地上有沒有水痕和血跡!」
對這點李隆基很是贊成,聽哥舒翰稟明龍武軍抓‘奸’細的經過,大是放心。下令給葛福順,調來龍武軍,開始了大搜尋。不僅龍武軍和炮兵參與了此事,就是駐在長安地其他軍隊,還有長安官差也行動起來,幾萬人整整搜了一夜,什麼也沒有發現。
直到天亮,李隆基這才決定收兵。當然,李隆基安排好人手繼續搜查。
陳晚榮非常不甘心:「難道他是土遁了?水下。地上,我們象梳子一樣梳了一遍,都找不到人影,真是想不通。」
龍武軍裡有不少戲水高手,進入護城河、八水搜尋,一無所獲。陸上就不必說了,居然找不到人,誰會甘心?
李隆基也有不甘心,想了一陣:「狡兔三窟。他敢於這麼做。必有準備,暫時找不到也不要緊。這次,新月派損失慘重,要想為逆,難如登天。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逮住了幾個重要人物,只要審訊出他們的行藏,就可以把新月派連根拔了。」
新月教主帶進陳府的人,就逃掉他一個人。至於和他一起摔下城的那個教眾。其屍體已經在護城河裡找到。這一次,新月派‘精’銳盡失。元氣大傷,已經不可能再為逆了,安全之事大體已經完了,只剩下一些善後事宜了。
一天前,李隆基還在為安南‘操’心,沒想到短短一天之隔,就出現這種巨大變化。誰之功?陳晚榮之功!要不是陳晚榮應對得宜,新月派早就得手,安然退走,那就是另一番模樣了。
李隆基安慰一句陳晚榮:「能有這種結果,已經很不錯了。就算新月教主逃掉,憑他一人之力,也興不起風‘浪’。你一夜之間把新月派給滅了,奇功一件,應當高興才是!」
陳晚榮搖頭道:「太子過獎了。能有如此之功,非我之能,是一眾弟兄們的努力!要不是龍武軍地弟兄們捨生忘死,勇猛拼殺,哪能如此呢!」
區區數十龍武軍,居然壓制住數十倍於他們之敵,堪稱一個奇蹟!因為他們是龍武軍,能夠創造奇蹟的軍隊!
「王兄,弟兄們傷亡如何?」一直忙著緊要事務,陳晚榮還有來得及清點龍武軍的傷亡。
王少華一臉沉痛的道:「陳兄,弟兄們一死,全部掛彩,一人左眼沒了。其餘都是皮外傷,陳兄不必掛懷。」
這個死去的龍武軍是最早在王少華指揮下和新月教眾戰鬥時被殺,那時,龍武軍舍長用短,進行步戰,而且還是和一眾鏢師並肩作戰,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要不是陳晚榮反應夠快,很快糾正這一做法的話,龍武軍會如此這般給新月派殺得‘精’光。
後來,龍武軍在陳晚榮的指揮下,跳上戰馬,擺開堂堂之陣,進行衝殺,其強悍的戰鬥力發揮出來,完全壓制住了新月派。眼瞎那個龍武軍很不走運,給暗器傷地。
有鎧甲護住要害,衝殺的時候,即使有冷刀冷劍砍來,也是不能傷到要害,基本上對龍武軍沒有威脅,只能傷及皮‘肉’。
「鏢局那邊呢?」陳晚榮問一句。
王少華搖頭回答:「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比弟兄們的傷亡大得多,估計要死好幾個。」
鏢師地傷亡之所以比龍武軍大,一是在於他們協調配合不如龍武軍那般嫻熟。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龍武軍那麼優良的裝備。尤其是鎧甲,他們根本就沒有。個個穿著布衣薄衫搏殺,要是給砍中,那就是結結實實的傷害,不是殞命,也會重傷。
李隆基吩咐一句:「陳晚榮。你先回去,把你的家人安排好。然後,立即進宮。」
陳晚榮應一聲,在哥舒翰一眾炮兵的護衛下回到長安。一進城‘門’,才發現今天的長安與以往大不相同。要是在以前,這時節人流如‘潮’,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今天卻是冷冷清清,沒有一個行人。唯有軍隊在大街上巡邏。
全城大索還沒有結束,官府下令老百姓呆在家裡,以備搜查。長安要不冷清都不行了。
回到府裡,只見鄭晴、青萼、司馬承禎、邵大貴他們都在,一個不少。就連吳道子和王翰都趕了來。這段時間,吳道子在王翰地幫助下,已經找到合意的莊院,早搬了過去。
全城大索,他們是如何趕來地,陳晚榮也沒有心思過問。
見陳晚榮回來,鄭晴是喜悅不禁。迎了上來。撲在陳晚榮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一晚上實在是太多驚險了,無盡的心事都在這哭聲中。
陳晚榮輕拍她的‘玉’背,柔聲安慰道:「別哭,沒事了!別哭,我還有正事要辦!」
鄭晴真想在陳晚榮懷裡哭個痛快,不過,她是通情達理之人,聞言立即收聲。輕輕點頭,和青萼站到一邊去了。
司馬承禎他們這才過來相見,略一見禮,陳晚榮問道:「邵鏢頭,你們傷亡如何?」
邵大貴咬住牙,恨恨地道:「死了五個弟兄!三個重傷,估計得殘廢。其餘的,都是點輕傷,不礙事。」
他們的傷亡比起龍武軍大得多。要不是楊思勖‘逼’他們進行過配合訓練。學習軍隊的戰陣之法,其傷亡還會更大。
更重要的是。陳晚榮見機得快,龍武軍一發威,要他們撤下來。若是遲上一小會,會死傷得更多。
這些鏢師和自己不沾親不帶故,卻能捨生忘死,讓人欽佩,陳晚榮眼圈一紅,在邵大貴和吳天星地陪同下,檢視一番:「各位鏢師:你們為了我陳晚榮,吃盡了苦頭,我感‘激’不盡,這裡謝過了!」深深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