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一八 一網打盡

正鬱悶著,龍武軍又衝了過來,新月教主無奈之下,大喝一聲:「用暗器!」

他一句話提醒了很多人,不僅僅是新月教眾醒悟過來,還有燕威鏢局的鏢師和司馬承禎師徒一下子記起了,他們平日裡沒少練暗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用暗器!」邵大貴率先響應,掏出暗器就打了出去,把一個新月教眾給報銷了。

一眾鏢師的暗器好象飛蝗一般打了過去,十來個新月教眾受傷,兩個死亡。對這戰果,司馬承禎很不滿意,一劍‘逼’退新月教主,跳出戰團,手腕抖處,破空之聲響起,一枚暗器正正打中一個新月教徒的咽喉,這個教眾仰面栽倒。

清虛大笑道:「用暗器好啊!天下間,有幾個人的暗器功夫有師父他老人家好?」嘴裡說個不住,手上可沒閒著,暗器打翻兩個教眾。

新月派的暗器不是對著鏢師打來,而是對著龍武軍打去。龍武軍身著鐵盔鐵甲,暗器打在他們身上,發出一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掉在地上,哪裡傷得了龍武軍。龍武軍照樣衝殺過來,砍翻十幾個教眾。

事起倉促,陳晚榮沒有來得及穿盔甲,一枚暗器打在左手臂上,鮮血直流。驚得鄭晴尖叫一聲:「你的手臂!」

陳晚榮笑道:「沒事,一點皮外傷。「你的盔甲在這裡,快穿上!」鄭晴放火之前,把陳晚榮的明光鎧拿出來了,就放在她身邊,火光下正閃閃發光。

王少華也提醒一句道:「陳兄,你穿上盔甲的好。」

對這提議,司馬承禎也是贊同:「小友,穿戴好再來打。以貧道看來,光是你們龍武軍就夠他們受的了,我們還是在一旁掠陣的好。」

大手一揮。邵大貴帶著鏢師退了開去,把鄭晴、青萼、牛尚新他們這些不會武功之人護在中間。

陳晚榮打馬過來。跳下馬背。鄭晴和青萼忙著幫陳晚榮穿戴。龍武軍在王少華地指揮下。列成陣勢守護著。

新月教主哪會錯過這等良機。下令進攻。司馬承禎雙手連揚。暗器一枚接一枚地飛來。打翻不少教眾。龍武軍取出弓箭。箭如飛蝗。再有鏢師發暗器相助。教眾哪裡近得了身。徒自損傷人手罷了。

陳晚榮穿戴好。重新跳上馬背。青‘花’引頸長鳴。格外興奮。引得龍武軍地戰馬長嘶相和。一時間。戰馬嘶鳴聲響成一片。人數雖少。卻也雄壯!

略一打量。明光鎧在身。陳晚榮一下子威風了不少。雄心陡長。哈哈一笑道:「新月派。我們來好好鬥鬥。看是你們厲害。還是我們龍武軍了得!弟兄們。準備。衝!」一拍馬背。率先衝了出去。手裡明晃晃地馬刀。對著教眾砍了下去。

龍武軍發聲喊。跟著陳晚榮衝了出去。一個衝鋒到底。不知道砍翻多少教眾。

陳晚榮拉住馬韁。調過頭來。略一整頓隊形。又朝教眾衝了過去。

新月教主現在最想要地就是陷馬坑、拒馬樁這些抵擋騎兵衝殺的武器,就是來點盾牌也是好的。只是,事起突然,在哪裡去找?唯有眼睜睜的看著教眾給龍武軍一撥又一撥的屠殺。

龍武軍人數雖然不多,面對數十倍於他們之敵,毫無懼‘色’,高舉著橫刀,對著教眾衝殺。如入無人之境。沒有人敢攖其鋒芒,就是新月教主這等大高手也不敢面對。

在軍隊的戰陣面前。任何單打高手都派不上用場,沒有人敢攖其鋒芒。司馬承禎感嘆道:「久聞龍武軍是天下‘精’銳,能征善戰,果是不凡!今日一見,才知遠過傳聞!就是如貧道這般身手,在他們面前也是抵擋不住!」

事後,陳晚榮總結這次事件時,一共說出了好幾點:一是龍武軍是天下‘精’銳,訓練有素,身手敏捷,膽氣壯,雖是面對數十倍於己地敵人,毫無懼‘色’,說上就上,沒有一個人退縮。

二是龍武軍的裝備極其‘精’良,鎧甲、橫刀、弓箭、馬槊,無不是應有盡有。馬槊是唐朝騎兵的必備裝備,一般在衝鋒時用。不過,整個晚上,都沒有使用馬槊。至於原因,用陳晚榮的話來說「橫刀就夠新月教眾受的了,何必多此一舉,動用馬槊。」

三是新月教人數雖多,他們沒有經歷過戰陣的考驗,更沒有如龍武軍這般有著良好的訓練。當然,他們都是新月派的‘精’銳,人人有一身好武藝,那是單打獨鬥,遇到龍武軍這般‘精’銳,他們沒有協調與配合,不過是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

四是新月教眾根本沒有鎧甲這些防護裝備,新月教主滿以為出動這麼多人,要把擒住陳晚榮不過是手到擒來罷了。他們人人布衣薄衫,在龍武軍的衝殺下,跟紙糊地一般,沒有任何防護能力,唯有四處躲閃。

一句話,正面‘交’鋒,實力不成正比,新月教眾不堪一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場地太小,不便於龍武軍全力馳騁,威力不能全部展現出來。即使如此,潛邸也是不小,龍武軍每一個衝鋒都有數十上百米距離,可以讓他發揮威力。

幾個衝鋒下來,新月教眾已經成了習慣,凡龍武軍衝過來,他們就躲開,根本不敢正前‘交’手。發暗器的話,根本傷不了龍武軍,運氣好會打在龍武軍地手背、‘腿’上,一點也影響不了他們作戰。

陳晚榮對龍武軍的信心是越來越足,大是後悔「早知道龍武軍如此能打,我何必把潛邸燒了!擺開堂堂之陣,和他們打上一仗就是了!」

可是,潛邸燒都給燒了,後悔也是沒用!

新月教主焦慮不已,原本以為有十成把握的事情,沒想到就這麼一支人數不多的龍武軍,他們居然沒辦法。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散開,用暗器打馬!」

辦法是不錯。教眾聞言散開,準備對付戰馬,只是好多人這才發現早就把暗器打光了。還有不少人有些暗器,只是陳晚榮不給他們機會,大笑道:「閣下,你不是一直想抓我麼?好!我現在就送上‘門’來!」帶著龍武軍。直朝新月教主衝殺過去。

新月教主打的是「‘射’人先‘射’馬」的主意,陳晚榮針鋒相對,卻來個「擒賊先擒王」,應對得很不錯,司馬承禎不住點頭。

望著潑風般衝來的龍武軍,新月教主知道不能硬擋,只得向旁邊躲閃。他的身手非常好,真要躲閃,龍武軍拿他還真沒辦法。

陳晚榮笑道:「兄弟們。弓箭‘侍’候!」龍武軍彎弓搭箭,對著新月教主‘射’去。

箭矢如風,力道勁急。新月教主忙閃避。鬧了個手忙腳‘亂’,方才躲過。陳晚榮調侃起來:「閣下,現在我們是誰抓誰?兄弟們,給我抓住他!」催動青‘花’,朝新月教主追去。

王少華大笑一聲道:「陳兄,這招妙得緊!他這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蹄聲如雷,龍武軍緊追著新月教主,好象發威的獵犬追著倉皇逃命地獵物一般。

阮大成大急。大叫一聲:「快,護住教主!」帶著人衝了過去。

新月教眾原本散開,忙聚了過來,卻招來龍武軍一通橫刀砍殺,死傷不少。

追了這一陣,龍武軍沒有用衝鋒,威力已經減下來了。新月教主也是個反應奇快的人,手一揮,喝道:「快。殺上去!」

新月教眾知道這是機會,若是讓龍武軍拉開距離衝鋒地話,他們根本沒法抵擋,即使他不說,也不會錯過這等良機。

想法很好,只是陳晚榮不給他們機會,手一揮,帶著龍武軍脫離接觸,拉開距離。整頓好隊形。這才衝過來。

陳晚榮也太機警了。不留一點機會給新月教,新月教主氣憤不已。心中不住轉念頭「事情到這種地步,今晚上不可能得手,得趕快撤走。可是,要是撤了,以後就不可能再有機會了,等等吧,再打打看。」

「靠牆!」阮大成終於想到一個辦法。得他提醒的新月教眾忙奔到牆邊,聚集在一起。

騎兵要衝殺,必須要有夠用的空間,龍武軍若是衝過去,即使殺傷不少教眾,也會因為撞到牆上,而給新月教眾所殺,王少華不由得暗罵一聲:「可惡!」

罵人未了,只聽陳晚榮喝道:「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