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一五 鹿死誰手

陳晚榮眼睛瞄著神氣活現的江丙楚:「教主,若是你把他殺了,我們可以談談。」

江丙楚根本不以為意,嘴角一扯,連話都賴得說。

「他是本教的重要弟子,恕不能從命。」新月教主沒有答應。

陳晚榮意在拖時間,他越是不可能的事越是可以用來說事,冷笑道:「教主,你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們何必再談呢?我知道你的目地,你是想要我幫你們造火炮。沒錯,我是能造火炮,不過,我是不會給你們造。即使你用我的家人威脅我,我也不如你所願。無論我作出什麼事,我的家人都會體諒我!」

鄭晴沒有說話,輕輕點頭,無聲的支援。

以新月教主對陳晚榮的瞭解,知道陳晚榮並不是隨便說說,眉頭一皺。問道:「你為何要置他於死地?」

「因為他該死!」陳晚榮提高了聲音:「他和我有生死大仇,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教主,我可以告訴你,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有他在,即使我加入新月派,他也不會放過我,會置我於死地。」

新月教主有些意外,問道:「你們真地有仇?」

江丙楚不知他的想法,如實回答:「啟稟教主。陳晚榮和弟子之間是有些恩怨。劉思賢兄弟就是死在他手裡,弟子這雙‘腿’就是因他給太平公主打斷。」

「你恨他嗎?」新月教主淡淡的問道。

江丙楚咬牙切齒的道:「啟稟教主,弟子恨不得食陳晚榮之‘肉’,飲其血。」

新月教主看著陳晚榮。問道:「要是本教主為你報仇,你可願加入本教?」

陳晚榮不置可否:「你要我加入新月派,首先得表示你的誠心。你連一點誠心都沒有。我們如何談呢?」

新月教主眉頭一挑,眼裡厲芒閃現,朝江丙楚一招手。江丙楚興奮不已地來到新月教主跟前,恭恭敬敬地道:「教主召弟子,不知有何要事?」

「江丙楚,這些年你為本教奔忙,出力不小。本教主永遠不會忘記。」新月教主褒獎。

江丙楚臉上泛起了紅光,眼睛特別明亮:「教主過獎了,那是弟子該做的,不敢居功。」

「江丙楚,要是讓你為本教捐軀。你可願意?」新月教主聲音平靜。

江丙楚想也沒有想,‘胸’一‘挺’道:「為本教弟子願拋頭顱,灑熱血,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無怨無悔!」

「好!不愧是本教弟子!江丙楚,你放心,等事成這後,本教主會讓你滿‘門’榮耀無比!」新月教主手起處,一掌拍在江丙楚地天靈蓋上。砰的一聲響。腦漿四濺。江丙楚眼睛瞪得老大,仰天摔在地上。兀自不信新月教主會對他下殺手。

誰也不會想到,新月教主真地殺了江丙楚,無不是驚詫不已。新月教眾雖是心驚,卻不敢形於言表,臉上跟沒事似的。

陳晚榮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辦法,沒成想他真的殺了江丙楚,陳晚榮都在心裡為江丙楚叫屈,頭皮發麻。如新月教主這等人物,應該避而遠之。

「陳晚榮,你地仇本教主親手為你報了,你大可放心了。你若是加入本教,即為本教的副教主,只在我一人之下。」新月教主擺擺手,過來兩個教眾把江丙楚的屍身抬走了。

陳晚榮心裡驚訝,臉上卻裝作很高興:「教主,你地誠意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懷著十二分的真誠而來,我們可以談談。不過,要我為你們做事,就得滿足我的條件。」

新月教主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你說吧。只要你說得出,我就做得到。」脅迫一個人服從,和讓一個人心悅誠服,這效果是完全不同的。陳晚榮關係確實太大,他是真的想讓陳晚榮甘心為新月派做事。

「不得對我用強,不得傷害我的家人朋友!」陳晚榮開始提條件了。

新月教主笑道:「你既為本教效力,你的親戚朋友就是我新月派地親人,當然不會傷害他們。」這話表面上是在答應陳晚榮的要求,實際上是在告訴陳晚榮,若是陳晚榮不答應的話,那麼陳晚榮的家人朋友就要受到傷害。

陳晚榮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接著道:「我什麼時間做事,這得我決定,任何人不得強迫我。」

做事這事很有技巧,今天做了,明天也就會做。明天做了,後天就會做得更多,新月教主相信自己有這種手段,笑道:「沒問題!「可是,你連江丙楚這種追隨你多年的弟子都要殺,我又怎能相信你呢?」陳晚榮抓住機會挑撥一句。一邊討價還價,一邊籌思脫身之計。可是,處此之情,哪裡有辦法。

龍武軍軍營,火炮庫房外,兩火炮兵當值,站得筆直。

夜‘色’下,一群龍武軍兵士走了過多,笑道:「兄弟,當值呢!」

炮兵火長回答道:「是呀!兄弟,夜深了,你們怎麼不歇著?你們這樣四處晃悠,可是有違軍規。」

一個龍武軍兵士笑道:「兄弟,睡不著,出來四處走走。沒成想,居然轉到你們這裡來了。兄弟,裡面是火炮吧?能不能讓兄弟們開開眼?火炮這東西,我們早就眼熱了,還請兄弟成全。」

「那可不行!沒有將軍地命令,我們哪敢把火炮隨便給人看。」火長拒絕。

龍武軍兵士不甘心:「兄弟,就一眼,我們只看一眼。」

「半眼都不行。」火長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兄弟,你也是龍武軍出身,怎麼就如此不通情理呢?」龍武軍兵士圍上來,把兩火炮兵圍在中間。一個龍武軍手一揮,這群龍武軍‘抽’出兵器,對著炮兵砍殺起來。

他們是突然襲擊,滿以為完全可以一擊而中。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炮兵翻手處刀光閃爍,手裡的橫刀迎上來。

炮兵不過兩夥人,而這群龍武軍兵士三四十人,佔了絕對優勢,偷襲不成功,龍武軍仍是不‘亂’,拼命砍殺起來。人數優勢馬上就顯現出來,只眨眼功夫,就傷了兩個炮兵。

只需要有盞茶時分,就可以把這兩火炮兵殺掉。就在這時,庫房‘門’突然開啟,一群炮兵衝了出來,把龍武軍圍在中間,手裡的武器指著他們,喝道:「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

龍武軍知道不妙,忙賠笑道:「兄弟,誤會,誤會!」

哥舒翰大步過來,冷笑道:「新月派的歹人,有什麼誤會可言?我在這裡等的就是你們。拿下了!」

炮兵一擁而上,凡反抗者,一律格殺,只一會兒功夫就全部成擒。

哥舒翰處理好這事,大步趕往軍營‘門’口。只見王忠嗣在劉福清一眾人的簇擁下,快步過來。哥舒翰問道:「王忠嗣,得手了麼?」

「全部拿住了。」王忠嗣回答。

哥舒翰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這事,總算解決了。」

王忠嗣皺著眉頭道:「不好!外面的是吐蕃人、突厥人,還有契丹人,就沒有一個新月派的人,這裡面有問題。哥舒翰有些拿捏不準:「新月派謀劃此事,而外面沒有他們的人接應,不合情理。這問題在哪裡呢?」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