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0六 太子定計

李隆基搖搖頭道:「火炮的動靜很大。要想保密。就不能在龍武軍的校場訓練。我之所以沒有讓你到深山中去訓練,就是要讓這些別有所圖地人知道。」

眼光放得很長遠。陳晚榮和王少華齊道:「太子英明!」

話鋒一轉,李隆基接著分析道:「火炮在龍武軍手中,你看得嚴實,新月派即使想‘弄’出去,難度也太大了,不過是想想而已。要是‘弄’不出去,那麼最好地辦法是什麼呢?我想,你想得到!」

「打我的主意?」陳晚榮右手不由自主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驚詫。

李隆基呵呵一笑道:「是要打你地主意,也不盡然。除了你以外,還有人也可以造出火炮,那就是軍器監的良工。你和他們落到新月派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有梨吃,當然是好事。不過,要是有梨樹,就可以有很多梨吃了。

從龍武軍手裡把火炮‘弄’出來,固然不錯,只是哪有把良工控制在手裡更好,這事絕對可能發生。陳晚榮想了想,苦笑道:「太子,臣已經做過餌了,再做一次也不妨。」

「你做餌做上癮上了?」李隆基調侃一句,話鋒一轉道:「要讓魚兒咬鉤,不能坐等,必須得想辦法讓魚兒不得不咬鉤。」

想法是不錯,就是如何實現了?陳晚榮心裡嘀咕一句,道:「請太子明示!」

李隆基眉頭一擰:「陳晚榮,你的炮兵訓練得怎麼樣了?能不能上戰場了?」

炮兵訓練得好不好,與新月派有什麼關係?陳晚榮心頭疑問大起,還不得不回答:「回太子,經過這半個月的訓練,臣以為已經有了些火候,上戰場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李隆基很是高興,拍拍手道:「既然這樣,那三天以後,你就演示給父皇看。我要告訴你一點,你得準備萬全了,不能出任何紕漏。到時,父皇會率領文武百官前來觀看,要是出半點差錯,這後果不用我多說吧?」

睿宗率領群臣,興致勃勃而來。要是出了差錯,那不是在掃他的興麼?後果,是個人都能想得到。

當然,陳晚榮並不關心這點,而是眉頭一皺,忙道:「太子。這不太好吧?火炮要保密,要是給群臣看了,還不說出去?」

李隆基一笑:「我就是要他們說出去。三天後,你演示就是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在這三天裡,我還要父皇早早給他們下旨,說明原委。」

陳晚榮一下子愣住了,不住轉著眼珠,恍然大悟。擊掌讚道:「太子高明!太子高明呀!」

「反應夠快!」李隆基點頭讚許,瞄了一眼還有些‘迷’糊的王少華,笑道:「王少華。你還沒有琢磨明白?」

王少華忙道:「臣愚昧,還請太子示下。」

李隆基不理他,而是對陳晚榮道:「哥舒翰是你拉到軍中的吧?」

陳晚榮忙回答:「是的。太子知道地,臣不諳軍務,沒辦法訓練軍隊,只好請他來幫忙了。臣擅自作主,還請太子恕罪。」

「這個哥舒翰還真是了得呀!」李隆基語帶譏諷道:「龍武軍,大唐的‘精’銳,在他眼裡都不值一文。能符合他要求的不過百來人。真是個能人!」

龍武軍在唐太宗時成立,逐漸擴大,直到李隆基監國,才真正成為一支具有舉足輕重的力量。可以說,龍武軍是李隆基地得意之作,就是他的傑作,居然只有一百來人合符要求,這也太不給他面子。

挑兵時,陳晚榮也沒有往這方面想。一聽這話,不由得暗叫一聲不妙,忙道:「太子,其實這都是臣的主意,和別人沒關係。」

李隆基打斷陳晚榮的話頭:「你以為你有膽‘色’,夠意思,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好象別人都跟你似的,那麼小心眼。你以為我就那麼一點肚量,好那點面子。要處罰哥舒翰?告訴你吧。哥舒翰不錯!挑兵有辦法,練兵也有辦法。是塊好料子!」

雖有責罵數落之意,陳晚榮聽在耳裡,卻是喜在心頭,哥舒翰地軍事才幹自然是沒話說,只是沒有機會施展罷了。李隆基現在就注意上哥舒翰了,那麼哥舒翰平步青雲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撇開陳晚榮和哥舒翰地‘交’情不說,讓哥舒翰這樣有才幹的人為朝廷出力,是陳晚榮的本份,陳晚榮要不高興都不成。

「哥舒翰,喜歡任俠使氣的一個俠客,沒想到居然有如此才氣,難得難得!你能把他拉到軍隊中來,算你立了一功。回去給哥舒翰說,要他好好練兵!」李隆基送客了。

雖然沒有明說重用的話,但是這番話已經透‘露’了哥舒翰的錦繡前程,陳晚榮忙道:「謝太子叮囑,臣自會轉告給哥舒翰!太子,臣告退!」

李隆基揮揮手道:「去吧!」

陳晚榮和王少華應一聲,行禮作別。出了東宮,王少華一拉馬韁,來到陳晚榮身側,輕聲問道:「陳兄,我們來就是為了新月派的事,這事才說到一半,你怎麼就不說了?」

左右一打量,陳晚榮壓低聲音道:「王兄,太子已經定下妙計了呀!你想呀,太子為何要我三天之後進行演示?而且,皇上還要帶著群臣前來,還要早早把原委說明白,你說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當然是火炮地威力盡人皆知。我想不明白地就是,太子這樣做和新月派有什麼關係?」王少華‘摸’著額頭,一臉的‘迷’糊。

陳晚榮給他剖析起來:「王兄,你想,這事一傳出去。火炮地威力這麼大,那麼新月派會怎麼辦?他們能不急著下手麼?不要說新月派急,就是吐蕃、突厥、契丹,哪一方不急?他們地一急,就會湊到一塊,不是對火炮下手,就是對我和一眾良工動手。」

王少華眼睛睜得老大:「太子的算計真夠高明的!如此一來,即使新月派不想動手也得動手了。這就是太子說的,要‘逼’使魚兒咬釣!」

陳晚榮點頭道:「沒錯!」

王少華皺著眉頭道:「等到他們跳出來的時候,朝廷再動手,把他們一網打盡。這計較固然是好,可是對陳兄,還有一眾良工卻是不利。太子這一手,無異於是在‘逼’新月派動手,他們會不計代價。」

陳晚榮笑道:「沒錯,我們是危險了。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只要我們加強保護,不會出什麼事吧。」

王少華仍是擔憂道:「話是這麼說。只是,你想,新月派能隱秘如此,會沒點真本事?他們肯定會看穿這是朝廷的計謀。雖然太子這計較高明,他們即使看穿了,還是得下手。只是,下手的方式很多,新月派的鬼域伎倆不少,要想防住,千難萬難。」

「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期待!很期待新月派快點下手,好好見識一下他們的手段!」陳晚榮很是豪邁地道。

王少華搖搖頭,難以理解:「陳兄,你倒是好心情,如此豪邁。這事可是很難防的。」

陳晚榮笑笑道:「不難,要我輩男兒何用?」這一刻,陳晚榮真的想早點識一下新月派的手段了。

回到校場,哥舒翰和王忠嗣迎了上來,陳晚榮把二人拉到屋裡,把經過一說。哥舒翰擊掌贊好:「太子這計策夠高明!我還一直在琢磨著,要如何把新月派的首腦給‘誘’出來。太子不是‘誘’,是在‘逼’,他就算知道了,也得出來!高明,高明!」

王忠嗣偏著小腦袋瓜,出主意道:「既然是要人知道火炮的威力,就得選一個好地方,校場肯定不合適。」

陳晚榮有心考較他,問道:「王忠嗣,那你說,什麼地方合適?」

王忠嗣略一沉‘吟’,拿過一副長安地圖,手指在一處點點:「就這裡。」

陳晚榮、哥舒翰和王少華齊聲贊好:「好主意,就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