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六十六章 凌辱宰相

要讓崔永不得翻身,就是要給他汙點。經過一番思慮,陳晚榮最終決定在「凌辱」二字上做功夫。

對於崔這種人來說,扣留他都是大罪,更別說傷害他的身體,摧殘他了。那樣不僅不會達到整垮崔的目的,反倒是在幫他的忙,他要是咬牙‘挺’過去,就會搏得「不畏強暴」的美名,政治資本更足,威望更高,會成為百官心目中的英雄,號召力更大。

陳晚榮絕對不會笨到這種程度。凌辱的話,既不傷害崔的身體,又讓他的威信盡失,淋大糞就是必然的選擇。

可以想得到,崔要是給淋了一頭的大糞,這事一旦傳出去,那麼他的聲名將會很臭,百官瞧不起他,這宰相也就不別想做了。哪個皇帝會用一個給人淋了大糞的人來做宰相呢?

那是自取其辱,即使百官不說,難道後人就不說?史書就不會記載?

即使睿宗有漢高祖劉邦拜受胯下之辱的韓信為大將軍的氣度,也不會再用崔了。原因在於,崔不是韓信,韓信是無端遭辱,而崔卻是自取其辱,二者的區別很大。

太平公主就算想保全崔的相位也不可能了。崔威信大跌後,睿宗必然不會用他為相,那麼太平公主會冒著得罪睿宗的風險保崔麼?以太平公主的‘精’明,必然不會。

不僅不會保崔,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至於崔還想念著太平公主的好,想和太平公主上‘床’,那就是痴心妄想了,太平公主絕對不會再和他好的。不要說情人,就是夫妻之間,崔受了這等辱恥,老婆會如何想都未可知了,更別說殺伐決斷的太平公主了。

至於陳晚榮本人的懲罰,陳晚榮倒不放在心上。懲罰必然是有的,就看輕重了。只要陳晚榮把握好分寸,頂多就是丟官,還不至於危及‘性’命,不至於拖累家人。做不做官,陳晚榮根本不放在心上。無官一身輕,安安心心做我的化工就行了。

正是權衡了利弊,陳晚榮決定對崔大肆凌侮一番。只是,吳伯他們沒有明白陳晚榮的用意,聽了這話唬得臉上變‘色’,吃驚的看著陳晚榮:「東家,這也太太……」過份二字沒有說出來。

鄭晴也是心生疑慮,一拉陳晚榮,在陳晚榮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我已經很滿足了,這事就到這吧。」眨著一雙美麗的眼睛。很是焦急地看著陳晚榮。

陳晚榮明白她地心思。微微一笑。在她耳邊嘀咕一陣。把想法說明了。鄭晴萬未想到陳晚榮見機如此之快。這麼快就想到辦法。侮辱崔雖然有很大地風險。不過。這種風險值得去冒。要不然以後陳鄭兩家地日子就沒法過了。

想了想。鄭晴很是高興。在陳晚榮耳邊輕聲道:「對不起。我不清楚你地想法。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得到伊人地支援。比什麼都重要。陳晚榮也是高興。道:「我知道了。吳伯。怎麼?你不想聽我地話?」

吳伯知道陳晚榮人好。歷來很聽陳晚榮地話。可是這事太驚人了。吳伯不犯難都不行。遲疑一陣道:「東家。這事還是稟明皇上地好。」

現在就稟明睿宗。睿宗頂多訓誡崔一通。還不至於危及他地官位。一旦這事過去。崔必然要瘋狂報復。陳晚榮是得不償失。臉上作‘色’道:「吳伯。我再問你一次。做還是不做?」

吳伯徹底沒轍了。向牛尚新求助。牛尚新想了想。衝吳伯一頷首:「趙伯。你跟吳伯去吧。多‘弄’點來!」

牛尚新他們都是睿宗身邊的舊人。自成一體,遇到難處,向牛尚新求助很正常。可是,吳伯他們萬萬想不到牛尚新居然同意了,無不是眼睛瞪得老大,吃驚萬分的打量著牛尚新,彷彿不認識似的。

「快去!」牛尚新催促一句。

吳伯和趙伯無奈了,只得去‘弄’大糞。陳再榮走到陳晚榮身邊,問道:「哥,你真要給他澆大糞?」

陳晚榮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陳再榮本想勸說,突然想明白了,衝陳晚榮一笑道:「哥,除了淋大糞外,還應該再整整他。」

陳晚榮不說話,朝哥舒翰和楊思勖二人看去,二人衝他略一點頭,意示嘉許。二人見事明快,已然明白陳晚榮的用意,於他們這份心思,陳晚榮打從心裡佩服。

哥舒翰行俠仗義,排憂解難,對崔的所作所為很是不屑。不過,礙於他是朝廷地宰相,也是拿他沒辦法,只能做些不痛不癢的事,要是能扳倒崔的話,那麼長安就少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楊思勖對李隆基忠心耿耿,自然是要為李隆基考慮。要是能扳倒崔,對李隆基來說有莫大地好處。要是有機會的話,李隆基趁機安‘插’自己的心腹接替崔,那就太妙了。當然,這一步是否可行,不太好說。至少,拿掉崔先做了再說。

是以,楊思勖和哥舒翰不僅不阻止陳晚榮,還在想著如何幫陳晚榮把這事進行到底。

對他們的算盤,陳晚榮也能猜到一二。陳晚榮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當然,能得到他們的幫助,那是最好。

司馬承禎把陳晚榮和楊思勖、哥舒翰三人的舉動看在眼裡,惹有所悟,也不阻止,任由他們去張羅。

不一會兒,吳伯和趙伯迴轉,兩人抬來一桶臭氣熏天的大糞,往催面前一放。崔給燻得暈頭轉向,捏著鼻子喝道:「快抬開,快抬開!你們竟敢對本相不敬!」

都到這時候了,居然還在擺譜,讓人無話可說。

陳晚榮袖子一捋,看著崔,冷冷一笑:「老烏龜,老子看你能倔到什麼時間?」

就要給崔淋大糞,牛尚新過來拉住,道:「東家。借一步說話。」

剛才不阻止,現在居然阻止,陳晚榮大是奇怪,見他一臉的認真,似是有話要說,只得跟他走到一邊:「你有什麼事?快說吧。」

牛尚新四下裡一望。見沒有人跟來,這才壓低聲音道:「東家,這事不勞您動手,要吳伯和趙伯動手就成了。」

陳晚榮想也沒有想,搖頭道:「不行!這事可是要問罪的,一旦朝廷怪罪下來,讓吳伯和趙伯受罪,我心何安?還是我自己來吧,朝廷問罪。我扛了就是。」

牛尚新大拇指一豎,讚道:「東家,你真是好人!東家。您能為吳伯他們如此著想,我真是很感‘激’您。皇上當初把潛邸給您,就是要給我們找個好地去處,皇上真是眼光!」陳晚榮一笑道:「這是我該做的,你不要記在心上。」

牛尚新接著道:「東家,您對我們的好,我們記在心裡,我們哪能讓您受罪呢?這個崔要是逃過這一次,必然會對東家不利。我們也跟著倒霉,所以,我想還是扳倒他的好。」

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這點很正常。

陳晚榮點頭道:「你們的想法,我清楚。不過,這事不能連累你們,要不然我就對不起皇上。」睿宗把牛尚新他們‘交’給陳晚榮,就是要陳晚榮好好照顧他們,要是因此而獲罪。陳晚榮也覺過意不去。

牛尚新搖頭道:「東家,這您就有所不知了,讓吳伯和趙伯來做這事,再合適不過了。吳伯和趙伯,以前可是服‘侍’德妃的,不要說淋點大糞,就是再大地事,皇上也不會問罪。」

德妃就是竇德妃,李隆基的生母。牛尚新提到德妃。因為這牽涉到一段宮廷秘辛。睿宗第一次退位後,仍是處於政治漩渦中。他明哲保身,不問朝政。只是,人有旦夕禍福,誰又能料得到呢?

武則天寵信地‘女’婢韋團兒看上了睿宗,想和他發生‘私’情,睿宗深曉當時的政治太過複雜,就拒絕了韋團兒。韋團兒因此懷恨在心,想報復睿宗。當然,韋團兒也知道,睿宗是武則天的親兒子,武則天在殺了李賢之後,雖然掃除了稱帝的政治障礙,心裡也是難受,畢竟是親兒子。要讓武則天殺睿宗,難度太大了。

韋團兒也有心計,不能對付睿宗,就來對付他地妃子。韋團兒在睿宗的劉妃和竇德妃的住處埋了一個木偶,告發她們行妖蠱之術,詛咒武則天。武則天自然是信了,在長壽二年正月二日,劉妃和竇德妃進宮朝見武則天時,給武則天秘密處死。

這事見不得光,武則天也知理虧,派人把二妃的屍身秘密埋葬,二妃的屍體究竟在何處,至今無人知曉,成了‘迷’案。睿宗當時地處境艱難,也沒有過問,在人前裝作若無其事,暗地裡卻是神傷。睿宗再次登基之後,也只能對二妃進行召魂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