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承禎臉色一正,收斂笑容:「這雖是為師調配的香水,可這些原料卻是小友提供的,要是沒有小友提供的原料,為師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調配出來。」
清虛三人一齊看向陳晚榮。陳晚榮笑道:「道長言重了。我只不過做點原料而已,這配方還不是道長花費心血研究出來的?」
「你們都瞧仔細了。」司馬承禎取出一個瓷碗,在裡面倒了些酒精。再取出精華油,要清虛他們聞過,記住香味。然後,按照他研究的比例,調配起來。
只一會兒功夫,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司馬承禎端起碗,道:「你們再聞聞。」
清虛一嗅之下,大喜過望,聲調提高了許多:「和剛才那香味一個樣呢!真神奇,不同的香味居然可以調配出這等讓人有仙思的香味,了不得,了不得!」
清明和清義聞過之後,皆是喜悅不禁,齊向司馬承禎請教起來:「請師父教我。」
司馬承禎搖手道:「別的事情,為師還能教你們,唯獨這配香水,為師就是想教也是教不了。為師要告訴你們的是,這都是小友教為師的,要不然為師哪裡想得到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妙之事。」
話音剛落點,清虛三人齊向陳晚榮請教起來:「還請陳掌櫃看在師遵面上,教我師兄弟。」
陳晚榮一笑:「三位道長有所不知。這香水和別的東西不一樣,很不一樣。別的東西可以教,唯獨這香水無法教。你們也看見了,不同的精華油混在一起,有不同的香味,所以你想要什麼樣的香味,就得自己去研究。我只能給你們提供精華油,其他的我再也幫不了你們。」
三人有些不信。清義嘴快點:「陳掌櫃此言當真?」
陳晚榮一本正經的道:「千真萬確!若是不信,你可以問道長,可以問這裡的人,他們都自己配出過香水。」
三人目光從司馬承禎、吳道子、王翰、鄭晴身上掠過,無不是點頭贊成。一得到眾人確認,清虛三人興致陡漲:「陳掌櫃,不知我等可否一試?」
陳晚榮笑道:「只要三位有心,當然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點,得自己調配。你也可以向道長,還有他們請教。他們調配的香水香味各異,但還是有一些經驗可以借鑑。」
「謝陳掌櫃允准!謝各位!」清虛三人頗有點按捺不住了。
陳晚榮理解他們那種躍躍欲試的心情,笑道:「今天已經很晚了,一切明天再說吧。」
「可惜,可惜!」清虛三人惋惜不已。
清明的心思要靈敏些:「請問陳掌櫃,這精華油是什麼呢?聞起來各有香味,有玫瑰香,有桃花香,有櫻花香。」
對他這種深究觀察的能力,陳晚榮很是讚賞。陳晚榮想要他們做助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有請三位道長移駕,去看看精華油的做法。」
對這事,三人自然是無不允之理,謝一聲,跟在陳晚榮身後,直去做精華油的房間。
現在是大量做精華油,屋裡一派熱鬧景象,一眾人在吳伯指揮下忙前忙後,忙得不亦樂乎。吳伯看見陳晚榮他們進來,忙迎上來道:「見過東家!」
陳晚榮掃視一眼,問道:「吳伯,我幾天沒來了,做得怎麼樣?」
吳伯一下子興奮起來:「東家放心,自然是沒得說,一切順利。」
「那好!你給三位道長講解一下。」陳晚榮吩咐一句。
吳伯領命,帶著清虛三人,給他們講解起來。吳伯的口才不算好,只能說能講清楚,就是這樣,三人也中聽得如痴如醉。等到吳伯講完,三人驚歎不已。
陳晚榮拉著鄭晴,來到一個角落,問道:「你今天去見高大哥和馬大哥,商議得怎麼樣了?」推出香水這事,關係重大,陳晚榮自然是上心了。
鄭晴卟哧一笑,道:「你猜猜看?」
「猜不到。」陳晚榮搖頭。
鄭晴一臉的笑意,抿著嘴唇,強忍住笑:「沒給你說,我去給他們一說,他們爭得不可開交,吵起來了。」
「為何?」陳晚榮一下子來興趣了。
鄭晴笑意不減:「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香水推出的事情。你想呀,現在陳氏化工的名氣越來越響,我們推出香水,必然是一件轟動的事情,他們能不想攬下來麼?」
三月三那天,陳晚榮在長安推出香皂,就讓馬致中撿了一個大便宜,他當天的買賣特別紅火不說,還讓他的名氣大升。現在已經大不相同了,在長安一說陳氏化工,有幾個人不知道?要是能把這事攬下來,放在自己的地盤上搞個促銷活動,那可是出風頭的好機會,他們能不爭麼?
「不會要打起來了吧?」陳晚榮戲謔一句。
鄭晴白了陳晚榮一眼道:「不是我勸住,他們說不定真打起來了。」
馬高二人本就是對頭,只不過因為陳晚榮的關係,二人的矛盾有所緩和,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還是不認賬的。
這事真出陳晚榮意料,拍拍腦門:「有這必要麼?真是的。」
鄭晴笑意更濃幾分:「你知道他們怎麼說的麼?馬大哥說‘陳兄弟和我的關係最好,這事當然在我馬家店舉行。’高大哥馬上反駁‘你還好意思說。當初,你是如何對待陳兄弟的?想抽頭,想佔好處,你也不臉紅。’馬大哥很是氣憤‘你才不臉紅呢。陳兄弟當初推出香皂,你不是派那個馮世才來搗亂麼?馮世才不是洗過叫化子衣衫嗎?你就忘了。還是我馬家店好,至少沒那麼多壞心眼。’」
兩人居然揭短了,這種短處一揭,就是再冷靜的人都不見得能冷靜,不打起來就不對了。陳晚榮再也忍不住了,卟哧一聲笑出來。鄭晴也是笑不可抑。
陳晚榮問道:「那怎麼解決的?」
鄭晴接著道:「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我看快打起來了,就勸說,這事還是讓你來拿主意。當然,他們吵得再厲害,要是你不同意,他們也沒轍,相互瞪視一陣,不再說話。」
陳晚榮搖頭道:「這事,你作主就是了。我還有得忙呢。」軍器監那邊的事情很多,忙完了火炮,還要忙刀具,忙了刀具還要忙煉鋼,等到忙完,還不知道什麼時間去了。
鄭晴笑道:「我不過是說說而已。等他們冷靜下來,我說這樣吵沒用。既然你們互不相讓,那就便宜我們鄭家,到時就選在我們鄭家的鋪子舉行。這是個折衷辦法,二人想了一陣,最終同意了。」
陳晚榮問道:「你有沒有給岳母說?」
「我和高大哥他們商議好,就去給娘說了。娘馬上使人去洛陽給爹說,要爹快點趕回來。」鄭晴有點遺憾:「爹去洛陽好長時間了,是該回來了。這時間,我們初步定在六天以後,那時正是旬休,你才有時間去。」
這安排不錯,各方兼顧,陳晚榮不會有異議:「在你們的店鋪舉行也好,免得他們兩個去吵。不過,也得給他們些好處,讓他們也有出名的機會。」
鄭晴點頭道:「這是當然。高大哥,馬大哥何等人,我一提出到我們鄭家的店鋪舉行,他們就提出這事了。我就說,地點雖是在我們鄭家的店鋪,不過還是以高家店,馬家店,鄭家的名義舉行。」
陳晚榮大是贊成:「這主意好,這主意好!」
兩人說這陣話,清虛他們也看完了。陳晚榮引領他們回到客廳。等到晚上,大擺宴席,為清虛他們接風洗塵。
清虛三人現在對陳晚榮很是欽佩,自認能為陳晚榮做化工出份力是莫大的榮幸。當然,他們也有要求,就是要陳晚榮教他們化工。這本是和司馬承禎說好的,就是他們不提,陳晚榮也不會賴皮。這頓飯,吃得異常高興,直到興盡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