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承禎還禮道:「沈大人不必言謝!貧道雖是修道之人,可也不能聽任國家分裂,新月派這事貧道一定盡力而為!」
統一是大勢所趨,一小撮人也成不了事,陳晚榮大是放心。沈榷盛讚道:「道長如此胸懷,沈榷感佩!」
當下,四人商議一陣,沈榷這才告辭而去。陳晚榮把沈榷送走,正要去做精華油,燕興帶著燕威鏢局的人手來了。陳晚榮一瞧,二十來號人,個個精壯,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絕對是好手。
陳晚榮忙請燕興進屋奉茶,燕興也不推辭,來到屋裡。牛尚新叫人送來茶水,搬來椅子,一眾人各自落座。
「燕總鏢頭,你的高情厚意,我感激不盡,這裡謝過了。」陳晚榮於燕興的高效力很是讚賞,看得出,燕興是下了血本的。這些鏢師比起石大柱他們強了不少。
燕光還禮道:「陳掌櫃言重了,幫你也是幫我們,不敢當一個謝字。陳掌櫃,這位是邵大貴邵鏢頭。」
陳晚榮還沒有說話,司馬承禎眉頭一軒,眼裡精光四射,盯著邵大貴問道:「可是拳劈南山猛虎的邵鏢頭?」
以司馬承禎的眼光,等閒人等哪會放在眼裡,見他如此神色,陳晚榮心知有異。打量起邵大貴,四十多年紀,身材高大結實,一件衫子也不能掩飾其強壯的肌肉,鼓起如石塊。邵大貴呵呵一笑道:「那都是多年前的往事了。」
「貧道司馬承禎見過邵鏢頭!」司馬承禎施禮。
人的名,樹的影,司馬承禎的名頭太響亮了,鏢師們齊聲驚呼,打量著司馬承禎,眼裡滿是驚喜之色。
邵大貴原本是靜靜的坐著,一聽這話,猛的站起,把司馬承禎打量一陣,抱拳施禮道:「見過道長。哈哈,道長大名如雷貫耳,邵大貴一直在想甚時間能見道長一面,沒想到在這裡見面,實在是喜人啊!」也顧不得禮節,張開雙臂,給司馬承禎一個熊抱。
司馬承禎這一刻完全沒有了出家人的矜持,笑呵呵的抱著邵大貴,在他背上拍拍,很是親熱:「邵鏢頭當年南山打虎,威名遠播,貧道心儀不已,早想見您一面,終是慳緣一見,今日方才得睹尊顏,快慰生平!快慰生平!」
說得很是誠懇,邵大貴大笑,拉著司馬承禎的手道:「司馬道長,走,我們去切磋切磋。」
司馬承禎還沒有說話,燕興清咳一聲,邵大貴立時明白過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有點不好意。司馬承禎為他解圍道:「邵鏢頭請放心,貧道定要領教領教你的鐵拳。」領教一詞本有挑戰意味,他卻說得非常真誠,是真心討教。
邵大貴大笑道:「道長,邵某一定要討教你的內力劍術。」放開司馬承禎,坐了下來。司馬承禎坐回座位上。
「見過邵鏢頭。」陳晚榮見禮。對英雄人物,陳晚榮打從心裡欽佩,已經從司馬承禎嘴裡知道邵大貴的英雄事蹟,陳晚榮非常真誠。
邵大貴忙回禮:「邵大貴見過陳掌櫃。」
燕興指著一個五十來歲的鏢頭介紹道:「這位是吳天星吳鏢頭。」
「可是七星手?」司馬承禎搶先問道,眼睛打量著吳天星,雖是讚賞有加,卻少了對邵大貴的那份發自內心的熱情。
吳天星站起身施禮:「區區薄名,不敢有辱道長清聽。」
「貧道有禮了。」司馬承禎還禮。見禮畢,二人各自回座。
依司馬承禎的態度看來,這個吳天星遠不如邵大貴。不過,陳晚榮不管那些,只要是來幫忙的,都是客,一樣熱情,和吳天星見過禮。
燕興不再引介道:「陳掌櫃,你若有事的話,可以找邵鏢頭和吳鏢頭,他們一定會盡力。」
陳晚榮笑著應一聲。燕興接著道:「陳掌櫃,麻煩你安排一下食宿,這費用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燕總鏢頭,你這說哪去了。你們幫我這麼大的忙,我哪能要你們的錢呢,這吃住就算我的。」陳晚榮態度很堅決。
生活上的事都是些小事,燕興從趙嘯天嘴裡知道陳晚榮為人爽快,也不堅持:「那就有勞陳掌櫃了。陳掌櫃,我先回去了。」
陳晚榮把他送走,叫牛尚新安排住宿。他們來得太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住宿用品不夠,只得再去買。好在這是在長安,花不了多少時間就搞定了。
安排好這些事,陳晚榮正要去看做精華油,卻給一聲叫好聲吸引住了,回頭一瞧,只見司馬承禎正和邵大貴切磋。也不知道二人對練了多少時間,額頭上都冒出汗了,在日光下晶瑩透明。
邵大貴的拳頭勢大力沉,每一拳擊出都是呼呼風響,而司馬承禎掌勢飄逸靈動,掌影翻飛,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把邵大貴的拳勢化解。
兩人同時大喝一聲,拳掌相交,發出砰的一聲響,邵大貴不住後退,而司馬承禎如木樁一般站在當地,吐出一濁氣,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大笑道:「好力氣!好拳勁!」
邵大貴也是抹著汗水讚道:「道長內外兼修,剛柔相濟,力道遠在我之上。我已出全力了,要是道長想傷我,實在是太簡單了。」
司馬承禎大笑道:「邵鏢頭過獎了,我已出了七分力,這可是近十年來的第一次。」
「那我榮幸之至了!」邵大貴對這話很是受用。司馬承禎名滿下,作為他十年中最強的對手,比任何褒獎之詞更能讓人歡喜的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二人並肩而去,一邊走一邊說笑,說到高興處哈哈大笑,開心得很。司馬承禎的武藝陳晚榮見識過,高得嚇人。這個邵大貴能逼他使出七分力氣,,其武藝之高可想而知,燕興這次是真的急了,要和新月派拼命,才派出這等高手。
高手越多越好!陳晚榮心中高興,去看做精華油,做得不少了,明天就可以叫鄭晴試著配。當然,在這之前,還需要一種東西,就是酒精。去寧縣搬,犯不著,因為長安就有酒精,陳晚榮叫過肖尚榮,要他去鄭府弄十斤酒精過來。肖尚榮應一聲,自去辦理。
當天晚上,陳晚榮大擺宴席,為邵大貴等一干鏢頭鏢師接風洗塵,有司馬承禎這個重量級人物,再有吳道子這個新近出名的天才作陪,更有王翰的妙語穿插,一餐飯異常開心,盡歡而散。
陳晚榮酒喝得不少,和司馬承禎一眾人閒談一陣,就去歇著了。明天早上,我要溜馬,趁機誘敵,看敵人會不會來?念著明天的大事,陳晚榮頭一著枕就見到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