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七章 奉旨入朝

鄭晴卟哧一笑,右手在陳晚榮胳膊上輕擰一下,嗔怪一句:「你就壞!」

陳晚榮逗她,雙手伸開,轉一圈,一本正經的問道:「瞧見沒?我哪裡壞了?別亂說話。」

不僅把鄭晴逗樂了,就是鄭周氏和青萼也是笑了,青萼還賞了陳晚榮一個大白眼:「你不如此,好象沒人曉得你是聰明人似的!」

鄭周氏笑著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問道:「晚榮,太子對你說些甚呢?」

陳晚榮接過鄭晴遞過來地茶水,坐下來,喝了一口,這才把經過說了。末了問道:「皇上這是安的什麼心呢?」

這事鄭周氏也是想不明白,略一沉吟,寬慰陳晚榮:「晚榮,皇上的用心誰也估摸不透,就不要用這心思了。」

鄭晴很贊同她這話道:「是呀,不要琢磨了。」

青萼看著陳晚榮,吐吐香舌,扮個鬼臉,嘲笑道:「聰明人,這都想不到麼?這麼明白的事呢。」

「你知道才怪!」陳晚榮不信她能看透睿宗地用心,不以為然。鄭晴和鄭周氏也不信,鄭晴還笑道:「青萼,你就曉道逗他。」

青萼一本正經地道:「我可沒有逗他,我說地是實話。」

見她說得認真,鄭晴不由得有些信了,問道:「你真知道?」

「那是當然。」青萼脖子一偏,很篤定。

陳晚榮不由討教起來:「你快說,皇上什麼用意?」

「要我說也可以,不過你得給我做一件事。」青萼歪著脖子,打量著陳晚榮。

陳晚榮哈哈一笑道:「你要是真能說出來,不要說一件,就是十件也沒問題。」她和鄭晴地關係很特殊,她有事陳晚榮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青萼很認真:「這是你說的?不後悔?」

「當然!」只兩個字,卻很有份量。

青萼略一思索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這是第一次上朝,也是最後一次上朝!」

這話太奇怪了,很繞,不僅陳晚榮糊塗,就是鄭晴母女也懵了,齊聲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青萼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臉帶痛苦道:「小時候,我爹孃雙雙亡故。當時,我叔父收養了我。叔父對我很好,只是我嬸孃很不待見我,老是刁難我。我不想讓叔叔為難,就一直忍著,髒的、累的、苦的活兒全做,叔叔問我過得好不好。我就說很好。」說到這裡,眼裡湧出淚水了,鄭晴忙幫她擦拭,鄭周氏安慰她。

陳晚榮不想讓她回憶往事:「青萼,你不要說了。有困難你說,我幫你。」

青萼輕輕點頭。謝一聲,接著道:「後來,有一天,嬸嬸突然對我好起來了,又是給我做好吃好喝的,還給縫了一件新衣衫,卻什麼也沒有說。我當時也沒有想明白,還以為嬸孃改了性子。要對我好。等我高興過了。我才明白,她是在告訴我,我該走了,不能再留在家裡了。於是,我就離開了,後來遇到老爺,收留了我。」

沒想到她還有如此一段悽慘地身世,怪不得她對鄭晴忠心耿耿。只要稍有良心之人都會如她這般。

鄭周氏在青萼頭上輕撫道:「丫頭,你說地對,晚榮這是第一朝上朝,也是最後一次上朝。晚榮,你不要有所顧忌,明天就去上朝吧,不要辜負了皇上一番心意。」

經過青萼一說故事。陳晚榮終於明白過了。睿宗是在佈一個局,是為了不讓人再來害陳晚榮。一個從八品的散官根本就沒有資格上朝。而皇帝欽點,還要太子帶著上朝,那是在告訴那些想害陳晚榮的人,陳晚榮和皇上、太子有莫大的關係,你們想害他,仔細掂量清楚了。

順帶還給陳晚榮帶來名氣、聲望,那些朝臣會側目,以後陳晚榮要辦事,官員們多少都會給點面子。即使遊思平復生,也不敢再那般兇狠的對付陳晚榮。

一切都為陳晚榮安排好了,他是個知趣的人,以後不要再來驚動皇上太子了。如此一來,也算是報答了陳晚榮救治睿宗的情份。睿宗這份機心雖然繞了些,卻是讓人叫絕!可以斷言,從此以後,陳晚榮做事,阻力會少很多,除非是權臣要為難陳晚榮。

陳晚榮站起身向青萼一抱拳:「多謝青萼妹妹點醒。」

「沒看出,你還有一顆玲瓏!」鄭晴在她鼻子上刮一下,開起了玩笑。

青萼破涕為笑:「要不是我經歷過,我也想不到呢。」

「以後你有事你只管說,我一定幫你。」陳晚榮大包大攬。

青萼淺淺一笑道:「你記住就好。」

摸摸腦袋,睿宗這個在歷史上有名的無作為皇帝居然還有這一手,玩起陰謀來一點痕跡也不露。陳晚榮把最近幾天地事細細一回想,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睿宗要他來長安就是要給他一道「護身符」。原本以為睿宗是要當面致謝,還真是低估他了,又有點好笑。

反正這事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散官也是官,品秩雖低了,卻正適合陳晚榮。散官無職事,陳晚榮可以掛著官名做化工,又不用為朝廷出謀劃策,兩得其美,合何而不為?

當下說些趣事笑話,直到天黑,吃過晚飯,和鄭晴出去逛了一陣,這才回來歇息。第二天,正睡得香,就給一陣打門聲驚醒,陳晚榮含含糊糊的問道:「誰呀?大清早的敲甚門呢?」

「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上朝了!」鄭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陳晚榮這才記得今天要上朝,不出意外這是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上朝,應該珍惜,手忙腳亂的起來開了門,鄭晴端著熱水進來:「快洗洗。」陳晚榮應一聲,開始洗臉。洗完臉漱口,一通忙活,總算做完了。青萼端著半碗粥進來,放在桌子上:「官老爺,快點吃哦,吃了去上朝!」幾分調笑,抿著嘴唇偷樂。

「這點,夠吃麼?再拿點來!」陳晚榮很不滿意的看著碗。

一向依著陳晚榮地鄭晴這次可不聽了:「上朝要少吃點,別吃那麼多。」

陳晚榮奇了,問道:「人人象你這樣,那些官員上朝還不給餓死?」

鄭晴卟哧一聲笑出來:「人家也是為你好嘛。那些官員個個都是身經百戰,上過無數回朝堂,早就習慣了。你是第一次上朝,要是吃多了,到時一個不好,那不難受?我都是聽吳叔說過,只有忍著。」

陳晚榮終於明白過來了,她是擔心陳晚榮在朝堂上想上茅廁。皇帝當前,陳晚榮想去方便,還真是尷尬事,這種小事是得計算在內。陳晚榮無話可說,只好依她,幾口喝下去,略為墊巴一下,這才在鄭晴地幫助下穿好青衫官袍,佩好銅魚袋,對著銅鏡一照,還真點官樣,不多,就那麼三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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