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七章 奉旨入朝

李隆基很意外,打量一陣陳晚榮,這才道:「你想好了?兵器監非能工巧匠不能進入,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裡鑽。這可是父皇欽命,和他們不一樣。」

兵器監集中唐朝的能工巧匠,能去那裡是莫大的榮耀,無數人心中的夢,他這話說得很對。不過,「欽命」二字對陳晚榮更加有吸引力,脫口問道:「請問太子,皇上欽命我有什麼樣的權力?」

李隆基沒想到陳晚榮居然對權力很感趣,驚訝不置:「你連官都不想做,這兵器監是辦事的地方,不是弄權的處所。要是有人去兵器監弄權,那是瞎了眼呢。」最後一句是在說笑。

反正這些事日後都會知道,陳晚榮也不瞞他:「太子有所不知,去兵器監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看於做化工有沒有益處。」

「當然有益處了,要人有要,要錢有錢,比你一個人在民間打打鬧鬧強多了。」李隆基一本正經的回答。

有他這句話,陳晚榮心眼又活幾分,問道:「那我可以要煉鋼的人嗎?」

「你要鋼鐵做甚?」李隆基有些警覺。

陳晚榮實話實說:「實不相瞞,做化工也需要鋼材,要不然做不出我需要的裝置,化工也做不好。」

李隆基走了幾步道:「要鋼材也沒問題,不過有條件,兵器監是為軍隊製造武器的地方。你做的東西于軍隊有益的話,自然是沒問題,你要多少給你多少,要是和軍隊無益一斤也不能給。香皂雖好,于軍隊征戰沒多大用處,這樣的東西不能在兵器監做。」

和打仗有關的東西倒是可以做幾樣出來。火藥、硝化甘油,火藥不需要鋼材,硝化甘油太不穩定,不敢做。其他地東西如彈藥,陳晚榮縱然有心,也造不出來,拿到鋼材也沒用。酸鹼倒是需要鋼材,可太子又不給。陳晚榮一下子犯難了。

李隆基接著道:「這鋼材對於軍隊來說極其重要,尤其是精鋼,更是不能用在無用之處。你想啊,北方的突厥,西邊的吐蕃、大食,東北的契丹。時常興風作浪,要是軍隊沒有精良的裝備,怎麼靖邊安民?」鋼材,尤其是精鋼,是戰略物資,對唐朝軍隊來說太重要了,他有此顧慮實屬正常。

理由正大光明,陳晚榮下定決心道:「沒有鋼材。我去了也沒甚用。不如在外邊做的順手。雖然裝置差些,卻能做得更多。」

李隆基再讓一步道:「你需要鋼材做裝置,這不是不可以給你。只是有一點,要於國於民有益,你想想,化工裡有多少東西能滿足這要求?」

酸鹼於國於民有很大的用處,這在現代社會是不可置疑的結論,可在唐朝不一樣。就算陳晚榮做出酸了。現在沒有產業鏈,除了自己用以外,賣給誰去?說不定還會招來怨聲。衡量一番,陳晚榮搖頭:「算了吧,我還是自己做,能做多少算多少。」

李隆基確認一次:「想好了?」

「想好了。」陳晚榮非常肯定。

李隆基有些遺憾:「也好,以後有什麼困難。給我說說。我儘量幫你就是了。」

「謝太子。」有這承諾比什麼都重要,陳晚榮地遺憾減少幾分。

李隆基接著道:「還有一件事。父皇要你明天上朝。」

陳晚榮雖是官身,不過是從八品的散官,不要說上朝,連進入朝堂的資格都沒有,忙道:「我上朝?」

「是呀!」李隆基明白他的擔憂,笑道:「這是父皇欽點的。」

皇帝欽點另當別論,自然有資格進入朝堂了。對於別人來說,這是無上榮幸的事,可陳晚榮沒有這想法,笑道:「太子,能不能不去?我一個小小地八品從官,去也可,不去也可。」

「大膽!」李隆基臉沉下來了,聲調提高了許多:「你是不是嫌官小?從八品也是朝廷的官,是父皇的恩德。」

太子這話變得比翻書還快,怪不得有人感慨「伴君如伴虎」,陳晚榮忙分辯道:「太子,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我去了於朝廷沒有幫助,又不能建言獻策。」陳晚榮是散官,所謂散官就是拿傣祿不辦事的虛職,還是一個從八品的官,有他不多,無他不少,這是真心話。

「這是父皇的意思,你照辦就是了。明天早上,你來東宮,我帶你上朝。」李隆基臉色一緩,道:「事情都說完了,你回去吧。」

陳晚榮應一聲,告辭而去。一齣屋,只見高力士迎了上來道:「陳掌櫃,這邊請。」陳晚榮跟著高力士往外走,一齣大門,高力士雙手抱拳,衝陳晚榮道謝:「謝陳掌櫃!」

高力士說得很誠懇,真心道謝,陳晚榮一下子懵了,忙還禮:「高公公,你這是何意?」

「我是謝陳掌櫃陪太子說話,太子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這覺一定睡得踏實!」高力士興高采烈,好象他有喜事一般。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事,陳晚榮忙道:「高公公言重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實話好,實誠人才說實話,太子最喜歡聽實話。」高力士先來一通讚譽之詞,然後才壓低聲音道:「陳掌櫃,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看得出太子是真心欣賞你。明日上朝,一定要來,記得準備一下,不要失了禮儀就成。」

殷殷叮囑,讓人聽著就舒服,陳晚榮對高力士的好感又增幾分,抱拳行禮道:「謝公公提醒,我記住了。\\\\\」

高力士送了幾步道:「陳掌櫃,就送到這裡了。」

他要侍候李隆基的起居,不能離得太遠,能送一程已經是天大地情份了,陳晚榮忙道:「公公厚情。我記下了。」作別而去。

陳再榮迎上來,道:「哥,這邊。」走到陳晚榮身邊問道:「哥,太子找你何事?」

陳晚榮擇要把經過說了,陳再榮興奮不已,左右一望,見沒有人,這才壓低聲音:「哥。你這可是大大地露臉了。皇上欽命從八品散官上朝,你是第一個!」

榮耀是榮耀,可也讓人犯糊塗,陳晚榮不解的問:「皇上為何要我上朝?」

陳再榮雙手一攤道:「我哪知道?這要去問皇上了。」本以為他知道一些情形,能夠解開,沒想到卻是一無所知。陳晚榮只得不問了。

說話間,出了東宮,陳再榮不能送他回去,只能作別。離了東宮,陳晚榮沒有一點喜悅,反倒是越來越驚疑了,睿宗並不糊塗,為何要讓他這個從八品的散官上朝呢?不僅欽點。還要和太子一起去。這不是在告訴朝臣陳晚榮與眾不同,很得皇上和太子地倚重麼?如此一來,朝臣們還有不另眼相看的。

只要一次上朝,陳晚榮榮耀有了,名望有了,王侯重臣側目,可以說聲名鵲起,可他的用意究竟在哪裡呢?

想不明白。也不去想,直接回去了。

回到鄭府,也沒見鄭晴前來迎接,微覺奇怪,還沒到客廳,只聽屋裡傳出笑聲,陳晚榮略一辯聽。原來是鄭晴。鄭周氏和青萼在說笑。\\\\\\青萼是鄭府的特殊人物,名雖丫頭。府裡卻沒人把她當丫頭看待,鄭晴把她當作姐妹,鄭周氏視他為女兒。三人說笑原本正常。

陳晚榮在門口清咳一聲,鄭晴驚喜的聲音傳來:「回來了?」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臉笑笑容地站在門口,瞄著陳晚榮,異常驚喜。

「你在問誰呀?」陳晚榮故作不知,邁步進屋,只見鄭周氏正端著茶杯在喝茶,很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