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四十章 皇家盛舞

第四十章皇家盛舞

放眼望處,前面偌大一座道觀,佔地極大,觀中亭臺樓閣眾多,園林花草皆具,很是氣派,外圍以一道高牆。這哪裡是出家人修身養性的地方,分明就是皇家別墅。

聽著陳再榮他們驚喜的話語,陳晚榮卻是不明所以,好在陳再榮瞭解他,給陳晚榮解釋道:「哥,這玉真觀是皇上專門為玉真公主修建的。說起玉真公主,其實很可憐的。出生沒多久,則天順聖皇后的婢女團兒誣陷德妃日夜詛咒則天順聖皇后,則天順聖皇后一怒之下把德妃給殺了,遺屍何處就是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德妃姓竇,是李隆基、金仙公主、主真公主的親生母親,無辜罹難,屍骨棄於何處一直沒有找到。唐玄宗當上皇帝后,多次下旨找尋都沒有找到。

宮闈之中本多血腥,武則天為了當上皇帝更是不惜大開殺戒,給她殺掉的無辜之人不可計數,這不用奇怪。陳晚榮四下裡一瞧,只見左近無人,這才放心,馬高二人正忙著吩咐夥計搬東西,架油幕,準備在這裡紮營了。

「哥,你放心,沒有人,我看著呢,這種事我怎可在人前說。」陳再榮的警惕性很高,接著往下說:「去年皇上登基以後,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決心為母祈福,一心出家,皇上再三勸說無效,下旨給她們修建了兩座道觀。當時,正是農忙時節,百姓不得不放下農活來修道觀,惹得朝中大臣上書,說什麼‘陛下愛兩女,而造兩觀,燒瓦運木,載土填沙。道路流言,皆雲用錢百萬’,皇上一面鼓勵百官上書,一面下旨繼續修道觀。」

陳晚榮啞然失笑,這個睿宗,在歷史上沒有作為,並不是如人們想象的那般無能,還是有些手段,你要諫沒關係,我不僅不罰你,還鼓勵,就是不執行,既沒有「拒諫」的罪名,又保全了父女之情,真是好手段。

「道觀修了近一年才修好,觀成之日,皇上親自駕臨,對兩位公主多所嘉勉。」陳再榮眉頭一皺,評論起來道:「皇上喜愛兩位公主,這自是無要厚非,只是大費民力修這麼大的道觀,大可不必。」

陳晚榮笑道:「再榮,這些話以後不要說了。皇上愛女之心甚切自是不用說,以我看皇上是在懷念德妃,愛屋及烏,對兩位公主倍加寵愛。」

「哥,我知道了。」陳再榮也知道這些話要是給人聽去,勢必招來大禍:「太子和金仙、玉真公主一母所生,感情極厚,時常往來於兩公主道觀。每當太子要來,公主必為之備,準備樂器、舞女,太子一到觀裡必是笙歌之聲大作。太子樂技精湛,羯鼓最精,每當太子演奏,觀外必是百姓圍觀,人山人海。」

李隆基那麼傑出的音樂天賦,不招人聆聽反倒是不在情理中了,陳晚榮這才明白過來。只覺得玉真這名字很熟,好象在哪裡聽過,隨口問道:「玉真公主叫什麼名字?」

陳再榮雖是不解陳晚榮的用意,還是回答:「玉真公主字持盈。」

陳晚榮一拍額頭,想起來了,原來這個玉真公主就是詩仙中的那位玉真仙人,這詩陳晚榮倒是記得「玉真之仙人,時往太華峰。清晨鳴天鼓,飆欻騰雙龍。弄電不輟手,行雲本無蹤。幾時入少室,王母應相逢。」

詩仙給後人稱為詩仙,詩中自有一股飄然之氣,可專為出家人寫的詩不多,這首就是這不多中的一首,是以陳晚榮印象深刻。

按照歷史的發展,這位玉真公主對詩仙很是推崇,正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唐玄宗引薦李白,詩仙才得以入朝為官,才有要高力士脫靴,醉草嚇蠻書這些膾炙人口的故事流傳。

只可惜,大才子李白現在才十來歲,兩人相識相知還要好多年,不能見證這仙文苑佳話,陳晚榮甚覺可惜。

明瞭原委,陳晚榮兄弟二人不再躲得遠遠的自顧自的說話,幫著搬東西。高馬二人很會選地方,選在一個高處,此處離道觀稍遠,不能看得清楚,這是唯一不足之處。

東西放好,眾人一齊動手,把油幕撐起來,再把東西搬進去。高畫質泰叫夥計趕車回長安再送些吃食、美酒過來,太子一般是在晚上演出,現在帶的吃食只預備了一頓,自然是不夠,不得不再買。

夥計領命而去。這是枯等,等到天黑還有老大一段時間,要不是礙李隆基的大名,想欣賞他傑出的音樂天賦,陳晚榮真不幹。

事實證明這枯等之法再正確也沒有了,沒過多久,觀睹者聞風而來,原本空曠的野外一下子熱鬧起來了。這些聞風而來者,異常興奮,這讓陳晚榮想到現代社會的粉絲為了一睹偶像風采,可以不吃飯、不睡覺的事情,沒想到在唐朝李隆基還有這麼多的「粉絲」。

等了一陣,很是無聊,高馬二人商議商業聯盟的事情,陳晚榮幫他們出出主意。到了中午,高畫質泰取出食物,眾人吃過。然後高畫質泰提議,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晚上好看太子演奏。這提議立時得到陳再榮,馬致中的熱烈響應,倒在油幕裡睡起了午覺。

都在為看演出做準備,陳晚榮無聊,只得睡大覺。正睡間,給一陣歌聲驚醒,睜眼一瞧,只見陳再榮、高馬二人睡眼迷離,半睜著眼,嘀咕道:「太子演奏了?天色還早呢。」

陳再榮反應快,道:「不是,是遊人們等得無聊在唱歌。」

出了油幕一瞧,野外已經是油幕林立,來觀者不下千人之眾,不少人手拉手,以腳擊地,正在唱歌,敢情是等得無聊,自娛自樂起來了。

正有不少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以這速度推測,到了晚上估計得有好幾千人,這訊息傳得真夠快的。

一群國子監生員興沖沖的趕來,高漸、鄭宛如、鄭晴母女也在其中,陳再榮眼尖,首先瞧見了,一碰陳晚榮:「哥,鄭伯母,鄭姐姐他們來了。」

陳晚榮順著他指點的方向瞧去,只見鄭晴挽著她娘,走在國子監生員中間,俏生生的,好象凌波的仙子般,格外顯眼。真沒想到她們也會趕來,陳晚榮迎上去,笑道:「伯母,您也來啦。」

鄭周氏笑呵呵的道:「太子之音是何等的難得,我能不來麼?」

「陳大哥,你也在這裡。我就說嘛,這等好事陳大哥焉能不來?」鄭晴脆生生的,見到陳晚榮很是欣喜。

高漸,鄭宛如忙著過來見禮。見禮畢,陳晚榮請他們一起去上面,高馬二人和鄭氏母女見過禮。鄭晴她們帶的有油幕,陳晚榮自然是要幫她們支起了。高漸他們這些國子監生員個個一臉的興奮,緊挨著陳晚榮他們搭起了油幕。

忙活完了,高漸湊過來:「陳兄,我們來唱歌。」

唱歌自無不可,只是唐朝流行的歌詞陳晚榮一句也不知道,這不是為難人麼?陳晚榮笑道:「你們唱吧。」

高漸笑道:「陳兄不唱,這歌唱起來還有什麼意思呢?」

鄭宛如馬上附和:「就是麼!我們領略了陳兄的詩才,還應該領略陳兄的歌聲。」